苏白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对方相信自己不是同类。

回去的路上,宋枝锦笑得肆无忌惮。

苏白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还以为是宋枝锦的艳遇,没想到是自己的。

“你收敛一点,另外,这事儿不能和任何人说。”

苏白正色警告她。

宋枝锦打开车窗,长发被风吹得乱舞,她靠着座位,神情慵懒,路灯不时地在她脸上打下斑驳的光影。

迷离又梦幻。

“那你得讨好我。”

她没有喝酒,却像醉了一般。

“我满意的话,才会帮你保守秘密。”

苏白冷哼一声:“别忘了你还欠我个人情。”

“一码归一码。”宋枝锦狡黠地笑了笑:“怎么样,出来一趟,是不是有灵感了?”

“有个屁的灵感!”苏白不爽道:“我满脑子都是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成都。”宋枝锦继续调戏他:“想不到你还挺招人喜欢。”

“没完了是吧,烦着呢。你一个霸道总裁,怎么这么恶趣味。”

宋枝锦收敛了神色:“说真的,凭你的创作能力,怎么会为难成这样子?你对新专辑的设想是什么样的?”

苏白坐直了身子:“从市场来看,最火的永远都是情歌,抛开顾行舟这个人怎么样不谈,《爱的华尔兹》还是不错的。”

“你想写类似于那样的情歌?”宋枝锦似乎有些意外:“你写不出来。”

“这么看不起我?”苏白有些郁闷。

“不是看不起你。”宋枝锦酝酿了一下措辞:“这么说吧。我相信你可以写出情歌,感人的情歌,但你写不出来那种轻松幸福甜蜜,让人听了想谈恋爱的歌。”

“为什么?”

宋枝锦转过头来看着苏白:“理由很简单。”

“从你在怦然星动的表现来看,你根本就不相信爱情。”

苏白刚想反驳,被宋枝锦挥手打断:“不要用你只是为了热度才参加节目的理由骗人。如果真的是那样,你就该效仿顾行舟和宁晚,凌曦和温言,别管真假,先把cp炒起来再说。”

“节目开始前的直播我看过,节目里的真心话环节我也看过,从你的表现和言论来看,我可以确定,你要么是压根就不相信爱情,要么,你刚刚被感情伤过。”

嘶。

苏白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有点东西啊。

“你学的不是金融和经济吗?”苏白疑惑问道。

“除了这两个主学位之外,我还修了心理学,哪怕没有学过,我也能看出你的问题。”宋枝锦傲娇地一笑:“一个自己都无法从爱情中得到快乐的人,又怎么能写出甜蜜的情歌呢?”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宋枝锦整理了一下头发后打开车门,下车前给苏白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一定要写情歌,不妨换个方向,听一听你内心的声音。”

宋枝锦的话,就算不是如雷贯耳,也可以说是醍醐灌顶。

苏白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些天的表现,总结下来就是两字。

拧巴。

这种拧巴的根源,正是因为宁晚。

宋枝锦说得没错。

从一开始,唐悠就对自己表示了极大的好感。

无论这种好感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还是单纯对于歌曲创作者的欣赏。

为了热度和流量,苏白都应该顺理成章地接受,配合唐悠炒cp也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上恋综不炒cp,就等于白上了。

归根到底,苏白的心里,还没有真的将那段感情放下。

这也是他处处针对顾行舟的原因。

夜色已深,苏白却没有困意。

他试着用旁观者的角度审视了一下自己。

原来自己一直告诉自己的放下,其实是没有放下。

真正的放下,应该是不再在意。

想通了这一点,苏白只觉得念头通达,文思泉涌。

那就,给自己一个祝福?给自己一个劝慰?

真正需要和解的,不是自己和顾行舟,也不是自己和宁晚。

而是自己和自己。

他冲进练习室,提笔写下了第一句歌词。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和宁晚相处的三年里,伏低做小的卑微。

也看到了自己,当宁晚带着顾行舟回家的时候,脸上的冷漠下,心里藏着的委屈。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苦吗?痛吗?

怎么可能不苦,怎么可能不痛。

但是,都过去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

爱可以不问对错,爱怎么会有对错。

错的人是,是爱错了人。

笔下的文字,一行行地流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跳舞,在说话。

在告诉苏白。

要真的快乐。

一个小时后,一首新词写完。

苏白开始作曲,编曲。

等新歌初步成型,天都已经亮了起来。

可他仍然没有丝毫困意。

下一首歌的灵感,在他的脑海里拼命地挥手。

那就接着写。

进入了心流状态的苏白,很快就完成了下一首歌。

然后是第三首。

直到三首歌曲的编曲完成,苏白才放松下来。

困意上涌,哈欠连天。

也懒得回房睡觉,干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等宋枝锦来到练习室的时候,桌子上摆着崭新出炉的词曲。

她看不懂谱子。

但她看得懂歌词。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看到第一首歌的名字,宋枝锦欣慰地笑了。

看来苏白的领悟力很高嘛。

这种歌词,是大彻大悟,也是破茧成蝶的新生。

可等她看到另外两首歌,她的神情变得凝重。

一夜时间,三首新歌。

每一首的歌词都是上乘之作。

她看向熟睡的苏白。

这样的人,大概就是天才吧。

对天才的赞赏,仅仅维持到下午。

宋枝锦黑着脸叫醒了苏白。

“昼夜颠倒,不按时吃饭。身体不要了?”

在桌前趴了太久,苏白揉着脖子和腰缓解不适:“几点了?”

“下午三点了。”

都三点了?

咕噜噜。

苏白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宋枝锦。

沉浸在创作状态中的时候没感觉,这会儿肚子叫得像打雷。

可令他意外的是,宋枝锦的肚子像是呼应一般,也叫了起来。

“你也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