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十分钟，林霄便跨越上千公里，来到一片看似平静的海域上空。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蔚蓝的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没有风暴，没有巨浪，甚至没有常见的海鸟。

这片海域安静得诡异。

林霄悬停在百米高空，龙瞳扫视海面。

看似平静的海水在他眼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能量残留如烟雾般飘**，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纠缠。

一道阴冷粘稠，带着某种人造物的机械感；

另一道则是八岐大蛇特有的能量，此刻已经微弱如风中之烛。

“在这里...”

林霄锁定战斗最激烈的区域，龙躯俯冲而下。

在接触海面的瞬间，青金色鳞片自动形成避水屏障，将周围海水排开。

他如利箭般射入深海，身后留下一串缓缓闭合的气泡轨迹。

下潜到约三百米深度时，战斗痕迹开始显现。

大片海水被染成墨绿色。

那是八岐大蛇的血液。

断裂的触手漂浮在水中，切口处闪烁着冰晶，显然是被极低温瞬间冻结后硬生生扯断的。

林霄龙爪轻触一块漂浮的碎肉，读取残留信息。

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

八岐大蛇正在追踪某种信号...突然遭到袭击...敌人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最关键的是，敌人的气息和那些巨兽不同，反而更像是他在漂亮国51区击杀的那三只人造巨兽。

“人造巨兽？可他们不都死了吗？哪又来了一个这么强大的？”

林霄眉头微皱，继续下潜。

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随着深度增加，战斗痕迹愈发惨烈。

整片水域仿佛被某种力量“净化”过，不仅没有活鱼，连浮游生物都消失了。

只有八岐大蛇的残肢和鳞片，无声诉说着当时的绝望挣扎。

终于，在一千二百米深处，林霄找到了主战场。

这里的海水呈现诡异的灰白色，如同被漂白过一般。

八岐大蛇的一颗头颅被钉在海底礁石上，眼睛瞪得极大，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最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任何敌人的尸体或血液。

仿佛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林霄的龙爪轻抚那颗头颅，闭目感应。

最后时刻的记忆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一道银光闪过...八个脑袋同时剧痛...某种冰冷的东西刺入脊髓...

然后就是黑暗。

林霄睁开眼，龙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一处不自然的凹陷。

海底沙地上，有一个直径十米的完美圆形区域，沙粒全部结晶化，形成光滑如镜的表面。

这绝非自然形成，也不像八岐大蛇的能力所致。

林霄龙爪轻按结晶区域，感受能量残留。

“这是...”

他的鳞片微微竖起。

结晶中残留的能量波动，竟与当初在马里亚纳海沟深处遇到的“自由女神”如出一辙！

但更加精纯，更加...完美。

“难道漂亮国还有自由女神的备份？”

林霄想起莫里斯临死前的话“自由女神计划还有后手”。

当时他只当是疯子的妄言，现在看来...

或许是真的。

龙须轻颤，林霄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是八岐大蛇！

虽然极其微弱，但那家伙居然还活着！

“挺顽强的...”

林霄嘴角微扬，顺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追去。

气息断断续续，显示八岐大蛇在被拖行中仍试图反抗。

方向是...西南方？

林霄的龙瞳微微收缩。

那个方向，又是马里亚纳海沟！

地球上最深的海域，最接近地幔的地方。

同样也是...最可能隐藏秘密的地方。

青金龙躯在深海中划出一道流光，速度之快，让周围的海水都来不及涌动。

三千米...五千米...八千米...

随着深度增加，水压已经足以将钢铁压成薄片。

但林霄的龙鳞只是微微发亮，星辰纹路自动调整，抵消外部压力。

一万米...

这里又是一片人类从未踏足的领域。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只有偶尔游过的深海怪鱼，散发着幽幽荧光。

八岐大蛇的气息到这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林霄放缓速度，龙瞳中的日月虚影扩张到极致，穿透黑暗。

前方，一道海底峡谷如巨兽的大嘴般张开。

峡谷边缘，散落着更多八岐大蛇的鳞片和血肉。

林霄毫不犹豫地游向峡谷深处。

随着深入，水温反常地升高。

压力也在不断增加，已经超过海沟正常值的两倍！

这明显是某种人工力场的效果。

终于，在峡谷最狭窄处，林霄看到了“它”。

一座半埋在岩壁中的银色建筑，外形如同放大的神经元细胞，无数触手延伸进周围的岩石。

建筑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时而形成人脸，时而变成几何图案。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液态金属中不时浮现出人类的五官，又很快消融。

“这是...”

林霄的龙鳞全部竖起。

他从这建筑上感受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熟悉，是因为它的能量波动与“自由女神”同源；

陌生，是因为这建筑明显拥有更高层次的...意识。

就在这时，银色建筑突然“活”了过来！

所有液态金属流向中心，凝聚成一个三米高的女性人形。

银发及腰，皮肤如瓷器般光滑，冰蓝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数据流闪过。

“终于见面了，华夏神龙。”

她的声音直接在林霄脑海中响起，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流。

“你是谁？”

林霄天淡淡问道。

“你可以叫我...爱丽丝。”

银发女子微笑，嘴角弧度精确到毫米，“或者，末日天使。”

林霄眉头微皱。

“八岐大蛇在哪？”

林霄不想废话，直入主题。

爱丽丝轻轻抬手。

海水泛起涟漪，露出一个透明舱室。

八岐大蛇被浸泡在某种淡绿色**中，八个脑袋全部耷拉着，气息微弱但稳定。

“它很顽强。”

爱丽丝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为了制服它，我损失了37%的能量”

林霄没有放松警惕：“你的目的是什么？”

“合作。”

爱丽丝向前一步，液态金属构成的身体在深海中泛着冷光，“我知道主脑即将降临，而你需要盟友。”

“与你合作？”

林霄冷笑，“一个连生物都算不上的人造物？”

“那些低效实验早已终止。”

爱丽丝摇头，“现在的我...更完美。”

她的身体突然散开，化作无数银色粒子，又在林霄身后重组。

“看到了吗？我已经超越血肉之躯。莫里斯的‘自由女神’不过是拙劣的仿品。”

林霄不为所动：“最后一次机会，放了八岐大蛇。”

“何必着急？”

爱丽丝微笑，“我这里有份礼物，你一定会感兴趣。”

她再次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全息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