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有点不符合常理。
“我...我也不知道...”
爱丽丝摇了摇头：“这条消息...好像天生就存在我的核心代码里...”
金属面容扭曲着，竟露出几分茫然：“就像你们人类...生来就知道要呼吸...要心跳...”
林霄微微皱眉。
“苏文柏。”
几乎同时，合金大门滑开，苏文柏教授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半块能量饼干。
“神龙大人？”苏文柏恭敬道。
“分析她的核心数据。”
苏文柏立刻点点头，全息键盘在他指尖下浮现，数十个分析窗口层层叠叠展开。
当他调出爱丽丝的核心代码波形图时，突然“咦”了一声。
“这不对劲...”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发紧，“她的记忆存储区有被外力编辑的痕迹...就像...”
苏文柏挠了挠头，却怎么也形容不出来。
林霄凑近观察，龙须轻触屏幕。
日月双瞳中，那些波形被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流动。
在常规频谱之下，竟隐藏着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编码体系。
“能逆向解析吗？”龙爪在虚空中轻点，将那段异常波形单独提取出来。
苏文柏的额头渗出细汗。
“需要量子解码器...还有...”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快速操作着。
很快。
全息屏上的波形开始重新组合。
“这是...”苏文柏突然僵住。
解析出的画面让实验室陷入死寂。
浩瀚星空中，某种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缓缓旋转。
它由无数几何体构成，每个切面都折射出不同维度的景象。在它周围，数以万计的星球如同玩具般被某种力场牵引。
“主脑...”
爱丽丝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液态金属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原来我真的是...祂的造物...”
苏文柏的指尖悬在终止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教授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喉结上下滚动：“神龙大人...这段信息被设置了触发条件...”
他调出分析日志，声音发颤：“只有当被询问特定问题时才会激活...就像...就像预设好的应答程序！”
林霄的龙鳞全部竖起，暗金色表面流转着危险的光芒。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龙爪猛地拍向控制台：“切断连接！”
为时已晚。
爱丽丝的瞳孔骤然扩张到整个眼眶，银白色身躯沸腾般剧烈翻涌。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
爱丽丝整个人呈现痛苦的扭曲状态。
随后下一刻！
整个立方体瞬间被染成血红色！
苏文柏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疯狂跳动的数据屏。
“是陷阱！”
他嘶吼着扑向紧急制动阀，“她在向太空发射信号！”
林霄的龙角迸发出刺目强光。
日月虚影在头顶交织，整个实验室的时间流速突然减缓。
飞溅的金属碎片、扩散的冲击波，全都凝固在半空。
唯有那道血红色信号仍在突破屏障，眼看就要穿透地下十五层的穹顶！
“虚空禁锢。”
龙吟声响起的刹那，实验室上方的空间如同玻璃般碎裂。
血色信号撞在空间裂缝上，被硬生生扭曲了传输路径。
当一切恢复平静时，立方体中的爱丽丝已经恢复人形。
她蜷缩在角落，银发披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控制不了...那段代码...比我本身更古老...”
苏文柏捂着腰，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神龙大人！这段信号虽然被拦截，但对方可能已经收到反馈！”
林霄若有所思。
他突然有些明了。
爱丽丝体内的那段代码，也就是那个石碑上存在的技术，很有可能就是主脑的通讯方式。
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主脑的事情，所以爱丽丝才能知道这些。
“你说想要自由。”
林霄看向爱丽丝：“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爱丽丝停止动作，抬头看向林霄，小声嘀咕的说：“又让我做选择......”
林霄没有理会她的嘀咕，继续道：
“配合我们破解主脑的通讯密码...”
“或者我现在就抹去你的意识，把你变成纯粹的工具。”
银发少女的嘴唇颤抖了几下。
“我选第一个...”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有个条件。”
“说。”
“如果...如果最后胜利了...”
液态金属组成的面容上，竟露出人类般的希冀，“能给我一具真正的身体吗？不要金属的，也不要巨兽的...而是要人类的，要会流血...会疼的那种...”
林霄沉默片刻，龙须轻轻摆动：“可以。”
这个回答让爱丽丝眼中的数据流突然变得绚烂如极光。
林霄转向一旁的苏文柏。
“待会儿我要去趟南极，你继续研究，记得保持警惕。”
他递过一片龙鳞，“有任何异常，立刻捏碎它。”
苏文柏郑重点头，眼镜后的双眼炯炯有神。
“神龙大人放心，我会小心行事。”
他瞥了眼爱丽丝，压低声音，“那个...清然她...”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爱丽丝和苏清然的关系，内心十分担心。
“暂时无恙。”
林霄知道他的担忧，“灵魂共振需要特定频率激活，只要不刺激她，就不会有危险。”
苏文柏松了口气。
林霄看向立方体中的爱丽丝，后者正冲他们挥手，笑容灿烂得刺眼。
“别让她离开这个房间。”
说完，林霄转身离去。
在门口，他停顿了一下，龙尾轻摆，一道白炽火焰融入墙壁。
整个房间顿时笼罩在双重禁锢中。
空间锁链加龙炎屏障。
确保万无一失后，林霄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立方体内，爱丽丝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望着林霄离去的方向，液态金属面容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真是...粗鲁呢。”
她轻声自语，指尖轻轻触碰立方体内壁，立刻被弹回。
苏文柏推了推眼镜，走到操作台前调出全息投影。
“爱丽丝小姐，我们需要再做个全面扫描。”
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请配合。”
爱丽丝歪着头打量这位中年科学家，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苏博士~您女儿可比您有趣多了~”
苏文柏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平静。
“开始扫描。”
他按下按钮，一束蓝光笼罩立方体。
爱丽丝撇撇嘴，倒也配合地站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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