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紫裙子
初中毕业以后我就不再上学,准确的说是没有哪一所中学敢收留我这个手臂上有四处刀伤的学生。于是我正式开始了我的流浪生涯。先是学着拜了大哥,紧接着就是无休无止的打架、酗酒,不时地惹是生非,还经常去偷别人的自行车。总之所有小混混干的坏事我几乎都干过。
就这样混了五年,派出所所有警察的生辰八字我都了如指掌,我甚至知道我的“事迹材料”就放在所长办公桌的右边的第二个抽屉。那一年我还不到二十岁。
每天晚上我都去金三角夜总会打发时间,把从各种渠道上挣来的钱肆意花掉,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简直没有一点人性,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喝的价格昂贵的酒中,也许浸透着别人的血和泪。因为那时的我整天就和跟我一样坏,甚至比我更坏的人混在一起。
那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又在金三角喝得头晕目眩,正打算回去睡觉。但我总觉得这一次酒吧里有些不和谐。与平日里相比,我感到有一点刺眼的东西。像我这样的人很注重直觉,好几次有便衣警察在场,我都是靠直觉化险为夷。所以我不肯相信那是酒精产生的幻觉,努力地在四周寻找这刺眼的东西。我终于发现了不和谐的因素来自一个女孩子。她明显和我以及酒吧里自以为很酷或很前卫的人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看不见她的眼睛,只看见那条反射着虹灯色彩的紫色裙子,很简单的学生裙,应该是某个中学的制服。女孩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斜眯着眼睛。
那时候我已经在和第三个女孩恋爱,但我仍然对这位女孩子产生了兴趣。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我想更可能是因为看腻了红头发露脐装加破牛仔裤,我有些喜欢这条紫色的学生裙,就像过年吃腻了大鱼大肉,很想吃点新鲜蔬菜一样。看看,那时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坏人。
我挨着女孩坐了下来,她没有理我。我又掏出一只烟叼在嘴上,摊着烟盒问她:“你要吗?”女孩子毫不犹豫地接了一只过去,我忙帮她点燃,又回头大声喊:“两杯啤酒”。我的动机显然不纯的,但女孩子仍然接过啤酒就猛喝。
过了不多会儿,女孩子突然抬头对我说:“你能帮我砍一个人吗?“我听了之后居然有些脸红,我原打算在这个女孩子面前尽量装成良民,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她识破了。于是我也不再掩饰,说:“行,你要砍他的左手还是右手?”女孩子紧紧地咬着嘴唇,狠狠地说:“不,我不想再见到她,只要你肯帮我,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我明白了,她一定是感情上受了伤害,才跑到这种不入流的酒吧来发泄一下。我没有半点迟疑地答应了下来。尽管我也不是一个好人,但我却痛恨和我一样的坏人。
那天晚上,若不是女孩子的父亲找到她,也许第二天我就回去找她的他了。我正打算问出那人的地址,女孩子的父亲就匆匆找了进来,连哄带劝把她带走了。
我有点不甘心;我接触过很多女孩子,但这种女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与我有很大的吸引力。我琢磨着那女孩子一定住得不远,所以就天天在路口等着她。等了一个星期,终于在站台上看到她从一辆巴士上跳下来紫裙子在阳光下非常好看。我迎了上去,说:“喂,你还没告诉我那人的地址呢。”女孩子发现是我,有点吃惊:“是你!”我笑了笑,说:“讲吧,他在哪儿,明天我就帮你把事办了。”女孩子也努力笑了笑:“不了,我想通了,由他去吧!”顿了一下,女孩子突然说:“你真好!”
我发誓从我记事之日起,她是第一个说我好的人。我爸妈被我气得把我扫出了门,从小学到初中,我几乎成了流氓、坏人的同义词。连邻居教育小孩也是说:“你要不好好学习,长大了跟黎云一样当混混。”但今天,居然有一位女孩子,而且是漂亮女孩子对我说“你真好”,那天晚上,我破例没有去喝酒,早早地回了家,享受那句“你真好”带来的温暖。
从那以后,每天下午女孩子放学时,我都在巴士站等着她回家,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每次看见她那紫色的裙子从车厢里飘下来,我就觉得眼睛特别舒服。然后我一路送她回家,在吹着口哨去干自己的坏事。从那时起,我就觉得我不再二十四小时都是坏人,至少在和她在一起的十来分钟内,我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这时候我才知道女孩叫可可。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和可可已经相当要好了。可可甚至把我带到她的家里,手把手的教我玩电脑。我有些感激她的这种信任。因为没有人这样信任我,于是我对她说;“你不怕我把你家洗劫一空吗?我可不是一个好人。”可可说;“我们是一伙的,你总不会吃窝边草吧。”
后来天凉了,可可不再穿紫裙子了,但我们已经成了好朋友。我们的共同语言其实并不多,她讲的很多东西我都不懂,只好先记在脑子里在四处打听清楚。我讲不出什么东西,内心里时不时会感到自卑。那段时间,我尽量斯文起来,坏事也干得少了一些。
转眼到了年底,气温骤然下降到零下十几度,刚下过雪的道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一天夜里,我正打算睡觉,突然过去的大哥找到了我,他在郊区开了几家赌场,没想到惹恼了那里的地头蛇。所以大哥准备召集人马,明天去和他们火拼。
我有点犹豫。这段时间以来,从可可那里我看到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我原以为整天喝酒、赌博、打架就是充实,就是人生的全部意义。但从可可身上,我发现世界丰富的内涵并不在于我的生活之中,而在于一些我根本无法想象的领域。那个领域对我有着巨大的**。而我所经历和正在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种极其卑微的低级生活。但我仍然答应了下来。因为我不可能拒绝,因为我是个小混混,是一个在混混的世界也受压迫的小混混。
第二天雪仍在下,天出奇的冷。我在站台上等可可。可可穿着一件羽绒服,见了我还一个劲地喊;“冻死了。”我笑了笑,因为心中有事,我没说什么话。可可很快发现了我没有以前那么活跃,忙问我为什么。想了想,觉得反正我又不是好人,告诉她也无妨。于是我如实把晚上的事讲给可可听。可可好一会没说话。半晌,可可突然可怜兮兮的说:“你不去行吗?”我有些嘴硬,“那怎么行,我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又过了一会,可可又问:“那,你要被抓起来怎么办?”我说:“也没什么,大不了明年夏天我看不到你穿紫裙子了。”
其实那时候我好希望可可能努力地劝说我不加入那场火拼。我知道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也许真的就见不到可可穿紫裙子的样子了。但是可可没有在接着说一句话低着头回了家。
我有点失望。
入夜了,外面的风一阵阵的刮着,就在这个漫天雪花、滴水成冰的冬夜,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我看见了可可,我看见了穿着紫色裙子的可可。为了一个并无深交的坏人朋友,可可竟然在这严寒的冬夜穿上了那条紫色裙子。狂风穿打着她的身躯,也穿打着我的灵魂。
我哭了,我嚎啕大哭起来,我恨不得扯下我身上所有可以御寒地东西来为可可遮住这满天的风雪。我把冻得不行的可可送到了医院。经过半个小时的抢救,可可醒过来,见我含着眼泪站在床边,突然笑了起来,说:“我穿紫裙子是不是很好看?”我拼命地点头。可可又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说:“你走吧,我爸待会儿来了,非揍扁你不可!”
我就是从走出医院的那一刻起,开始洗心革面的。
后来,我和可可并没有像小说里那样发展。我为了不再混下去,一人外出打工。在广州的某个角落,我干着各种本地人不屑干的活,挣一点干干净净的钱。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事实上我和可可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发展,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点。也许,再见可可的时候,她已经忘记了我这个昔日的小混混儿。而我,却一直期待着能见到她,亲口对她说声;“谢谢”有一天,我在街上远远的看到一个女孩子穿着紫色的裙子像我飘来,我想拉住她,但川流不息的人群淹没了她的身影,我想,这一次可能是幻觉。
一个字错过一辈子的爱
他和她是大学同学,他自从第一眼见到她就爱上了她,可却没勇气说出来。毕业后出类拔萃的他分在了她从小生活的城市,他依然没有勇气说出那个“爱”字。他觉得他太平凡了,根本配不上天生丽质父母又都是高干的她。
她知道他是喜欢她的,在大学里她总是被男生众星捧月般宠着,像个美丽的公主,可惜一个男孩子也没能俘获她的芳心,只要他对她表白她就答应他。等了三年,她没等到那句话,以为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嫁人的那个夜晚,他喝得烂醉如泥,哭了,为她有了爱的归宿又笑了。他一直未娶,父母和朋友都为他急,也给他介绍了不少气质不错的优秀女子,可他总找不到爱的感觉,他的心中只有她,没有一个女孩子能代替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她在他心中有多重,爱她有多深,她是他心中的天使。
两年后,他听说她离婚了,她男人拿到绿卡后,给她寄来一纸离婚书。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阵阵被揪得生疼,拳头攥得咯吧咯吧响。他不想再失去这个机会,否则他会疯的。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终于鼓足了勇气买了一束玫瑰去她的单位找她,他要把这么多年对她的爱全说出来,今生今世在一起,像宝贝一样爱她一辈子。
走进她单位的办公大楼时,他把玫瑰藏在西服里,其实大楼里的人早已没了人影。他径直来到她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他捧着玫瑰花静静站在门外等她,只要她一转过身来,他就把玫瑰和一颗爱的心送给她。
她在拨着电话号码,他看着她优雅而高挑的背影,被即将到来的幸福陶醉了。
“老公!我临时有事,可能迟会去,你们在海悦大酒店几号包厢?”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刺中了他,一阵昏眩,他扶住门框才没跌倒,稳了稳神悄悄地转身下了楼,正如他悄悄地来,这些她都不知道。他急急地走着,却与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刚要张口说对不起,那个女人却抢先开了口。
“玫瑰是送给我的吗?”女人笑盈盈地问。他这才看清他撞的女人是他的另一大学同学笑笑。笑笑是他局长的女儿,一直喜欢着他。他笑了笑,默默地把准备扔到楼下LJ桶的玫瑰花递给笑笑。笑笑牵着他的手幸福地依着他走出大楼。
他和笑笑很快领了结婚证,虽然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多年后,他已是一个重要部门的处长,在一次朋友的酒会上,他和她又相遇了,他见了她,心里不由得一动,她依然风姿秀逸,端庄典雅,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眉目间看出她是忧郁的。他得知她依然一个人生活,有些吃惊。
她幽幽地问他,那日在她办公室前为什么突然走了。他一惊,原来她知道他站在门外。
“你和你老公在打电话,我就没打扰。”他苦笑着说。她的泪再也抑制不住,一下子涌了出来。原来,那天她们科室集体为一个去南方发展的同事饯行,她正要下楼,透过窗户看见他捧着一束玫瑰花正要上楼,她的心狂跳不已,立即回到办公室给科长老宫打电话,可能要去迟些。她们一直戏称宫科长为“老公”,叫顺了口。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心往上直冲,颤抖着怎么也端不起酒杯,眼角涩涩的,一个字让他错过了一辈子的爱和幸福。
美的爱情,我们自己却看不到
6年前,她在一家电台主持夜间热线节目,节目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相约到黎明》。那时,她只有23岁,年轻漂亮,青春逼人。每天清晨,她从电台的石阶上走下来,然后就在28路车的站台上等车。
很多次他和她都在这里相遇。那年,他刚刚来到这个城市,他是她忠实的听众。最初打动他的是她的声音,闪电一般击中了他孤独的内心。
28路车的第一班车总在清晨的6:30开来。他选了她后排的一个位置,他默默地看着她,就像听她的节目。
对此,她却一无所知。她的男朋友刚去日本,男朋友24岁,一表人才,在一家日资公司做策划,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和韩语。他去日本时,她送他,飞机从虹桥机场起飞,然后在天空中变得像一只放在橱窗里的模型,呼啸的声音还残留在她的耳边,她才把抑制了许久的泪水释放了。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脆弱,却有一种只有自己才能体会的痛。这是她第一次爱情中的分别……她得恪守着自己的诺言,她对他说:“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等你……”她不是那种爱许诺的人。因为她真的很爱他才说了这句话。她不需要他对她承诺什么,既然爱一个人,就应该给他最大的空间和自由。
28路早班车从城市的中心穿过,停停走走。她下了车,他也下了车,他看到她走进一栋20层的大厦,然后看到第11层楼的一扇窗粉红色的窗帘拉开了,她的影子晃过。他想,那些初升的阳光此时已透过她的窗户,然后落在她的脸上,一片绯红。
有一天,他拨通了她的热线电话。他问她:我很爱一个女孩子,但我并不知道她是否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她的答案就通过电波传到他的耳际:告诉她。爱不能错过。
第二天清晨,28路车的站台上,他早早地出现在那里。她从电台的石阶上走下来,他又坐在她的后排。车又在那栋20层的大厦前停了下来。他跟着她下了车,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大门。因为没有说话的理由,没有戏剧化的情节。他是那种很谨慎的男孩。他不想让她认为他很鲁莽。
终于有一天,车晚点了。后来他们才知道车在路上出了点故障。那时已是冬天,她在站台上等车,有点焦急。因为风大,她穿得很单薄,她走过来问他:几点了?他告诉了她准确的时间。站台上只有他们俩。她哈着寒气。他对她说:很喜欢你主持的节目。她就笑:真的?他说:真的,听你的节目已有一年了。他还说:我问过你一个问题的,但你不会记得。于是他就说了那个问题。她说:原来是你。就问他:后来你有没有告诉那个人呢?他摇摇头说:怕拒绝。她又说:不问,你怎么会知道呢?她还告诉他:我的男朋友追我时,也像你一样。后来他对我说了,我就答应了。现在他去了日本,三年后他就回来……
车来了,乘客也多了。在老地方,她下了车,这次他却没有下,心中的寒冷比冬天还深。
故事好像就这样该结束了。但在次年春天的一个午后,她答应他去一家叫“惊鸿”的茶坊。因为他说他要离开这个城市,很想和她聊聊,聊完之后,他就会遗忘这个城市。她觉得这个男孩子满腹心思,有点痴情有点可爱,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说他爱的人是她。她确实惊呆了,但还是没有接受。她说:不可能的,因为我对男朋友说过: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等他……我们是没有可能的。他并没有觉得伤心。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我走了,爱情留在这个城市里。”他说。
午后,冬天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大街上,他像一滴水一样在人群中消失了。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相遇了,是缘;散了,也是缘,只是浅了。她继续做她的热线节目。
她的男朋友终于回国了,带着一位韩国济洲岛上的女孩。他约她出来,在曾经常见的地方。他神不守舍地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他终于说。无奈的荒凉在那一刻迅速蔓延,像潮水一样,她只恨到现在才知道。痴心付诸流水,只是太晚了。覆水难收。
她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呆在家里,只是睡,太疲倦了。一起走过的大街,看过的街景,说过的话……爱过、疼过的故事都淡了。她心如止水地上班去。
其实,他并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只是不再乘28路车。他依旧听她的热线,是她最忠实的听众,甚至于有点迷恋从前的那种绝望。
有近一个星期,他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以为她出差了,或举行婚礼了……有些牵挂。
三年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他读到她的一本自传——《晚上醒着的女人》。
书中写了她失败的初恋;也写了一个很像他的男孩,还有那家叫“惊鸿”的茶坊……那时他结婚刚一年,妻子是他的同事,一个很听话的女孩。
有时候,最美最美的爱情,我们往往看不到,因为它被心灵珍藏着,我们自己都无法把它展开。
爱上野蛮天使
大川怎么也搞不明白,雪儿那么个清丽可人的让人嫉妒的女孩儿,怎么会有个那样的毛病,那么爱拧人,难道她是个虐待狂?这可真让他伤透了脑筋。
当有人把雪儿介绍给大川的时候,大川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因为雪儿生的温婉绰约,绝对不像是母老虎那样的类型。大学毕业时大川的老爸给他进行了专门的泡妞辅导,确切说,这种辅导从很小就开始渗透给大川了。大川的妈是个不折不扣的孙二娘,家里事无巨细都有她说了算,大川跟他爸只有小小去执行的份儿。一有忤逆,大川爷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大川爸告诉大川:儿子看到没,我们爷俩整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比黑社会还黑,你找老婆可要留神点儿,给你老爸争气,找个温柔点的,我可不愿我们的后半生再次沦落苦海。大川点上一支烟,嘿嘿笑笑:爸,我随手抓一个都比你强。大川爸一手夺过烟,你小子先别说大话,找到了再说。没想到第一次谈对象就找到了这么个听话的,大川心理的成就感不言而喻。
第二次见面时,大川跟雪儿谈起了《红楼梦》。两人说说笑笑贪玩了金陵十二钗,雪儿突然问,你喜欢贾宝玉吗?大川说,贾宝玉像个女人似的,没一点男儿气概,我想是个男的多半没有喜欢他的。雪儿对这回答很满意。没料到大川又画蛇添足的加上了一句话,为他赢得了第一次挨拧。那句暴露了他丑恶嘴脸的话是这样的:不过我倒是挺羡慕他的,周围美女成群,快乐大大的!
大川捂着被拧的胳膊,很是吃惊的看了雪儿一眼,只见雪儿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大川想了想说的话,傻傻的摸了摸头勉强笑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暗想:她这样对我了,岂不是爱上我了?嘻嘻,妈妈有宝训,对你们凶是对你们好,没听说过这样的俗话吗,打是亲,骂是爱。
问题继续。雪儿问,林黛玉和薛宝钗你更喜欢哪个?鉴于上面大川喜出望外的心理状态,这一次回答很轻松。我愿意要林黛玉的温柔多情和薛宝钗的精明强干。雪儿不置可否,笑笑又问,你觉得我更像哪个?大川看看雪儿,我觉得你更像薛宝钗。雪儿歪着头很是温柔的说,大川,我可以拉你手吗?大川一愣,随即把手爽快的低了过去,忽然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哎呀……!是大川的。大川的手背一瞬间被雪儿拧得又红又肿。大川满眼疑惑的捂着可怜的手背看着雪儿。雪儿轻轻柔柔的说:你觉得我不够温柔吗,大川立时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大川在前,雪儿在后。大川,等等我好吗?大川不理。你那么没有绅士风度和容人之量吗?大川停下,转过身,他实在拒绝不了雪儿有点委屈的语气。大川点点雪儿的小鼻子,不要再拧我了。雪儿做错事般哦了一声。
大川复又高兴的前行,雪儿主动把胳膊挽住大川,大川又有些忘乎所以了。想,珠玉在侧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看看周围又羡又妒的目光。正当大川自我感觉良好的不得了的时候,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从他口中长呼直出,啊……!这次大川气急败坏了,你有病啊你。雪儿这时离开他又五米之远,笑嘻嘻的说,前两次拧你是教训你说话不注意,后一次拧你是让你记住我。
大川晚间翻视痛处,只为自己叫屈。那三处被拧的地方如三枚印章,又红又肿,按上去还有灼热感。不禁连连高唱,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经过这“雪儿三拧”,大川总算把雪儿记住了。爱情嘛,总是要付出点代价,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哪里找去。泡自己的妞儿,让疼痛见鬼去吧。
不过事情远没他想象得那么简单。在他们恋爱的过程中,大川又遭遇了很多肉体上的折磨。除了拧以外,还有掐、捏、咬等诸番手段,让人目不暇接。这些伤害,总是突如其来,毫无征兆,令大川防不胜防。大川每每看到身上或深或浅的伤痕,常常恨得咬牙切齿(当然是在雪儿背后)。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使沉默的羔羊也会忍无可忍揭竿而起的。为了做到知己知彼,大川总结了很多挨整的经验,确切说是很快在跌打滚爬中找到了防御敌人进攻的方式。
总的说来,有以下几种方式。大川在笔记本上写道:
一、 先亲后掐。为了达到掐我的目的,她会施展色相,使我沉迷于他的柔情蜜意。在陶醉中,她会出其不意的咬我一口,这种欲擒故纵的法子我很难拉下脸皮降罪。措施:捉住双手,隔一层玻璃亲吻。(注:措施后来画掉)
二、 拧亦有道。我说错话或做错事她会理直气壮的侵害我的大腿和上臂内侧。方法:少说话,做事前请示,受伤部位衣裤加厚。
三、 恬不知耻。有时心痒难熬,她会开口求我要折磨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自然不能答应。她就软磨硬泡:好大川,就拧一下,就一小下,好不好?她再这样,我坚决逃走,决不被敌人的糖衣炮弹击中。
四、 降欲取之,必先与之。在我生日或发奖金的日子,她给我买小礼物,在我感动得无以为报的时候,她又向我无辜的身体伸出末爪。最好的办法是坚定意志,千万别小不忍则乱大谋。
写下上述大川兵法,大川心里轻松了些。不过找以后的事实来看,此兵法并未见有什么神效,大川决定反击。
当有一次雪儿给大川的父母买礼物与大川意见分歧,雪儿故技重试,在大川的腿部拧了一下,大川真急了,并不怎么用力地在雪儿的同样的部位还了一下,雪儿的眼泪刷得就下来了。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呀,雪儿很委屈,我是爱你才拧你的。大川得理不让,我就不能爱你呀?你怎么不怜惜我呢?尽管雪儿很委屈,一时也没话反驳。以后的几天,雪儿专门穿起了超短裙,故意在大川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大川看到雪儿白嫩的大腿上那个青印十多天不能退去,时时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罪恶感,不敢正眼瞧雪儿,夹着尾巴作了两周人。连连自责,早知如此,还不如尽她拧呢!以后确是再也不敢反击。
大川突然感到,跟雪儿言和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只要条件不怎么丧权辱国,投降也不算可耻,大丈夫嘛,能屈能伸。
一次,大川温柔的对雪儿说,雪儿,我跟你谈个事儿行吗?雪儿说,是不是让我不再拧你了?大川一愣,紧跟着来了胆儿。是的,认识你以来,我几乎体无完肤,有时候真是痛不欲生,请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谁愿意战战兢兢的过日子。你还但我是爱人的话,别再拧我了好吗?雪儿笑笑,那怎么样你?大川说,你别再用手袭击我,当然也别用脚。雪儿又说,要是我做不到呢?那我就给你戴上手铐。那我还可以咬你呀。我再给你打落牙。那你亲我感觉就不好了。我亲你牙床也行,反正你老了我也这么干。雪儿又笑了,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试试。
谈判的效果似乎是奏效了。往后的时日,雪儿对大川的骚扰果然减少。大川有时想想,挨拧的日子还是颇值得怀念,然后又搓搓腿,不过还是不要了。
结婚的那天,高朋满座。在婚礼进行到新郎新娘交换礼物的时候,雪儿说,亲爱的,让我痛快地你一下你的手背吧,我怀疑我们这是在做梦。大川说,我也感觉像做梦,就给你拧一下,不过你要轻点儿。把手伸过去,雪儿毫不客气的拧了他一下。大川刚要张口大叫啊后半截忽又转为哈哈大笑。哭笑不得的在众人的掌声中看雪儿把钻戒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婚后的第三天,大川爸妈和大川小两口儿在一块吃饭,大川爸亲手给大川点上了一支烟,说,儿子,我总算后继有人了。大川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串烟圈儿,看到妈妈和雪儿诡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禁想:建宁公主多次欺辱韦小宝,后来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做小;那个全智贤再野蛮,最后还不一样乖乖把手塞到牵牛手里。女人是苦虫,不打骂不行,我就不信,一个小女子我还搞不赢。
记忆深处的碎片
自遇着你后,这个世界不再迷离,也清晰,不安于室的你依稀流连于花丛中,如如痴如醉……你飞来飞去,飞不到我身边。我只能痴痴望着你,盼你能歇一歇,完美的爱已是一种婉蜒的,一种曲折的流韵,一种坎坷的浪漫,我的心中只有灰色……心中绞痛就如长刀冲击……由深爱变成断情,由熟悉到陌生,由天长地久的终身伴侣变成行于街上的陌路人……
当发生了意外的事后,我对于你的记忆,这一刻不能宽恕的人,下一刻就会原谅,这一刻不能接受的事实,下一刻就会理解,我不再爱你,是因为我不断消除着自我的狭陕,偏激与片面,我一点点地清醒,其实生命好精彩,我不是上帝的宠儿,但我相信,只要我自己不放弃,更不会成不上帝的弃儿,我会好好善待自己,而且,我不会让自己的心承受一些无谓的负荷!是不是逝去的终将美好的,还是美好的终将逝去?
有一种幸福,是离他近了,离痛苦远了。
有一种痛苦,是离他远了,离幸福近了。
听了太多别人的故事,曾想一下,自己年少曾轻狂,为了爱情将妈妈与亲友尽负,纵使日后补救有方,伤害也难平,那种言不由衷的话语,不是刻骨铭心的浓烈,却是心酸绵绵的舒缓,象一条安静的河,流在你,我的心田,长流不息……
几年后,我明白到上帝给我开了一个严重错误的玩笑,你背着我爱上别人,你亲手推我入万丈深渊……为了你,失去了,为了你,离开你,为你放弃天长地久,抛弃对我的诺言……想起当年不顾一切的与你一起,连上帝也不再原谅我,当时说过不后悔,就以为能不后悔……因为年轻,总能舍了当下,定要勇往直前。到后来似乎越来越明白一个事实,无人能同情你,也无人能帮忙到你,只能自己从阴影中走出来,和谁都可创造未来,却不是和谁都能共拥有一份过去,过去,才是唯一。
记忆是可以忘掉,但是感觉也能忘得掉吗?
开心的时候眼泪是甜的,难过的时候眼泪是苦的,爱就是屈服,一个人会因此变得十分卑微,迷失直到完全失去自我,彻底地失去。其实,任谁都是开心快活的人,只是对于情爱,一再退让。被动,眼看情变,爱人变陌路人,感动变感慨万端,体谅变责怪,深爱变猜疑,厮守变分开,如果当时看到这样的局面,不如不开始,相爱不如相知,与其执着痴念,不如化为祝福,不要让你爱的人,被你的爱折磨得体无完肤,我也决定放弃爱你,以你的爱,放飞你,若有人能比我给予你更大的幸福,你就到那里去吧!
非我爱潜水,因为水实在深,从你口中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种回忆,不值得我提起,不值得想起,不值得哭泣,这段感情早就应该放弃。早就不应该浪费时间找奇迹,我决定不再为你毁了心,放弃爱你……
幸福是一种感觉
那是一个草长莺飞,树木葱茏,鸟语花香的美好的日子。头顶上是一片晴蓝天空,斜阳暖暖地照着,高大的商场巍然耸立,过客匆匆,不绝如缕。夕阳的余晖中走来一对乞丐,衣衫褴褛,脏破不堪。但他们的眼神却全然不见半点哀伤的痕迹。男乞丐肩上背着一个袋子,沉甸甸的,大概是乞讨一天的收获。女乞丐背着铺盖卷儿,走在男人的后面。我油然慨叹:他们真不幸福,我不觉有些怜悯起来。
一到西墙沿下,男人开始的解那沉重的包袱,小心翼翼地。也许是什么宝贝吧,我料想着。良久,一台单卡收录机和一大堆磁带出现在我的眼前。男人麻利的找了一盒装好,不久乐声袅袅。和着音乐的旋律,男人已半躺,头枕破被,轻轻吟唱“那故乡的风,故乡的云,把我轻轻呼唤……”。他的眼半眯着,欣赏缝补衣服的女人,腿随着旋律晃悠着,夕阳映着他的脸,黑里微微泛着红光。乐声中,女人一边吟唱,一边缝补男人的破衣,不时微笑着看自己男人两眼。看热闹的人多起来了,有的议论着,有的点头,有的默叹……我感动着,情不自禁地摄下此般人生风景。
试想,一个人混到讨饭的地步,其心之苦,其行之微,其言之哀是可以想见的。这张照片上的夫妇二人,落魄到人生最极至,却能淡然处之,以平和淡泊的态度笑对人生的不幸,以百倍的信心和勇气去领略生活中的美好。不管因为什么,很肯定,许多常人眼里的美好都与他们无缘,然而,乞讨一天归来,坐在斜阳晚风中,欣赏天边云彩来来往往,听着反复唱响的乡音恋曲,想着可以想也可以不想的悠悠万事,他们一定是幸福的,我想。
由此看来,幸福是一种感觉。不依赖慑人的权势,不依赖过人的财富,不依赖超人的才华。依赖的是一颗平常心:常怀一颗笑对人生冷暖的平常心,就有圆融丰满的喜悦常相伴随。幸福似穿鞋,松紧自明;幸福如喝水,冷暖自知。如果说快乐是生理的,那么幸福是精神的。幸福就是用生活最苦,酿造人生的甜酒。
原来幸福是一种感觉,一种并不需要太多的感觉,一种平和的心态,一种淡泊的境界,一种感恩的生活态度。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
当这栋五层的楼房倒塌时,霜正在一楼的办公室里加班,吃着石给她送来的夜宵。
他俩是一对新婚数月的小夫妻,恩爱非常。石比霜大八岁,从三年前认识起便对霜如珠似宝地宠爱着。由于两人不在一个城市,几经努力仍无法调动到一个城市。直到半年前,石才辞去了工作,只身到霜所在的城市。
霜有一份报表必须在明天上交,但因为搞错了一个数据,使得总数一直对不上。不得不在晚上继续加班,到了10点半却还没找出问题出在哪,于是打了个电话向丈夫诉苦娇。于是石带了夜宵来陪她的妻子,并和她一起查对着文件中的数据。见丈夫走进办公室里,霜满肚的烦乱立刻烟消云散。石,一直是她的支柱,在外人看来,她是位很能干的女孩子,但在石前面,她永远是个小女人。看着丈夫的英俊的脸庞,心情就象窗外的星空一般,灿烂无比。石怜爱的摸着她的头发,命令着说:“乖,去吃东西。我来查。”于是霜乖乖的端着夜宵坐到石的对面,一边吃着一边满含柔情地盯着他,他的脸,他的一切,是她永远都看不厌的。她相信,只要丈夫出马,这世上便没什么办不到的事。果然,不到一刻钟,石便找出了那个错误,正微笑着想调侃他的妻子几句。而就在此时,这栋早在一年前便说要拆而勉强使用至今的办公楼,似乎在此时再也承受不起负荷,竟毫无征兆的轰然一声倒塌了。
几秒钟之内,两人便被埋在了废墟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当霜从昏迷中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身上压着一条空心水泥板,但运气不错,这条水泥板的另一端却被另一条水泥板支撑着,只是压在她的身上令她无法动弹,却不会令她受伤。刚才的昏迷是因为有东西砸在了她的头上,另外腿部不知道是被什么砸到,骨头似乎断了,并好象在流血,但因为板压着,她摸不到自己的小腿。肩背处也有痛感,一摸也在流血。
“石!石!你在哪?”霜猛然想起了她的丈夫,叫着。没有反应,她怕极了,嘤嘤哭泣起来。“霜,我在这……你怎……怎么样?有……有没有……受伤?”石微弱的声音从她边上传了过来。她记起来了,在倒塌的一瞬间,石是扑过来一下压在她的身上的,但现在怎么会分开,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老公!你……你怎么样?!”霜听着丈夫的声音大异平时,惊恐地叫着。
“我没事。只是被压着动不了。”石忽然平静一如平时,说着:“宝贝,别怕,我在这,你别怕!”霜感觉石的手伸过来碰到了她的臂,急忙用手紧紧地抓着。石握着霜的手,有些颤抖,但有力,令她的恐惧顿时减轻了许多。
“我的小腿好象在流血……”霜继续说着:“一条石板压在我的大腿上。老公,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怎么会呢?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石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用我的领带绑住你流血的腿,够不着小腿就绑大腿,越紧越好。”说完抽回手,将领带递了过来。
霜照丈夫的话,把流血的腿给绑住,但由于力气不够,并不能有效的止住血流。如果没人来救他们的话,岂不是流血都会流死了吗?霜恐惧的想着。再伸过手紧紧的拉着石的手,只有这样,她才能不那么害怕。她突然觉得丈夫的手在抖,难道石也在害怕吗?这时,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老鼠的叫声,霜尖叫了一声。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老鼠,现在这情形,老鼠就算爬到她头上,都无力抗拒。
“老婆,别怕。有我在呢,老鼠不敢过来的。过来我就砸死它!”石知道霜在怕什么,故意轻松的说着:“老天故意找个机会让我们患难与共呢。你的血止住了吗?”
“没有,还在流。”在石的玩笑话中,霜也轻松了不少:“唉,死就死吧。反正你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霜想起了三年前和石认识的情景,那是她大学最后一年的实习期,在石所在的城市的一个公司里工作。有一日,两人在一部电梯里偶遇,石的脸上充满着惊艳的神色,霜仿佛视而不见。只有两种男人能引起她的关注,一种是聪明的,另一种是英俊的。
而在电梯里呆望着她的男人,霜在他英俊的面庞里明显地看出了智慧。似乎很玄妙,但后来的了解也证明了她看人的眼光,石无疑是一位极其聪明的男人。但只有对着她时,才会显出些傻样来。霜想着想着,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有一次,霜的肚子痛极,倒在**脸色煞白。石坐在她的床边,心痛使得他的脸色比她还白。他脱去外衣,躺在她的身侧,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丝一丝的温暖从他的身体传至她的体内,她沉醉在他的怀抱中,竟忘了那本是难以忍受的痛楚。爱情的力量,有谁能解释的清楚呵。
两人静默着,都知道除了等待之外,他们毫无办法。霜感受着丈夫的手,继续想着以前的往事。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说,是她追的他。那次邂逅后,她便终生不悔,而石却一直以为是他在苦追她,这傻子哦,我不给你制造机会你怎么追啊,霜微微的笑着想。两人在不同的城市,彼此的父母也都不是很赞成,但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一生只会爱对方。这种爱,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在漆黑一团不闻一点声响的废墟里,霜却沉浸在回忆中,柔情似水地轻声对丈夫说:“石……我爱你!”石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作为回答。霜继续回想着以往的点点滴滴。石每隔几分钟便会跟她说话,使她不感害怕。但是,她想睡了,感到很困倦。
“石,我累了,我睡一会儿……”霜低低的说。
不能睡!!”石大声的喝道。反应如此强烈令霜吃了一惊。石紧紧的握着霜的手,说:“听我说,你要控制自己,千万不能睡!你在流血,困倦不是因为疲累,而是因为失血,如果睡了,就不会再醒!知道吗,千万不要睡。跟我说话。”
霜想控制睡意,但那种强烈的困倦,却似乎抵挡不了,真想就此沉沉睡去。石不断跟她说着话,说起以往的点点滴滴,真想睡,真想让石闭嘴,但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她迷迷糊糊的听着,一直处在半昏半醒之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那外面有一声沉闷的敲击声,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她兴奋地握紧丈夫的手,叫道:
“你听,有人来了!有人来了!!”石的手却松开了,传入她耳边的是一声似叹息似呻吟的声音。她也终于昏迷了过去。
这栋楼倒塌是在深夜,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在里面。直到早上,城建处才有人来勘察,才听到附近的人说昨晚似乎看到有间办公室一直亮着灯,但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查询了在这楼里的单位的人员后,确定了霜在楼房倒塌时在里面。于是通知了110,医院急救中心和建筑队,组织人员抢救,并有相关领导迅速到场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