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如果我想知道,我会直接问他,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旁人。”温初宜语气疏离,想要离开,却被葛清拉住了胳膊。
“躲着我干什么,师妹,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我之间应该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吧。”
他唇边挂着讥诮的笑意。
既然知道这小妮子识破了自己的伪装,那也就没必要再装了。
看着他这样,温初宜冷笑出声,不装了吗?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一个连师父和师母都会背叛的人。”
“我要是猜的不错,我爸妈之前的研究成果,被你拿走了吧,这件事霍宴礼不知道,可我知道,当初我爸妈很兴奋的跟我说,研究有结果了,但之后也没听说那结果公布,后来我听说个有趣的事,你们研究所解锁了新物质。”
“可偏偏这么凑巧,这新物质和我爸妈的研究,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温初宜说话的时候,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而葛清也是毫不避讳,那眼神似乎在说:那又如何?
她知道葛清的意思,难不成她还要去找人说清楚吗?就算是说清楚也没有用。
她也清楚,所以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师妹似乎对我有不少的不满,没关系,来日方长,咱们总得多交流交流的。”
“我下个月就调回去了,希望到时候还能在实验室看到师妹。”
说着葛清就离开了。
等他走之后,冯芳才凑过来,“不是,他又跟你说什么了,看他的表情——不像什么好话。”
温初宜笑笑没说什么,的确不是好话,不过,也没必要提了。
……
沪市老城区的暗巷内。
霍宴礼抓着一个人的胳膊,直接踹了对方一脚,身旁的人想要偷袭,被他一个弯腰躲过,那一棍子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自己队友的身上,惹得后者一阵嘶吼,咒骂声、闷棍声以及求饶声混杂在一起。
霍宴礼身上也挂了彩,但不严重。
等全都解决,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霍宴礼喘着粗气,身上的短袖已经湿哒哒的,全都是血,幸好穿的是黑衣裳看不出来,不然还真有点吓人。
“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有什么目的。”霍宴礼点了根香烟,抽了一口,低头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你别想从我们嘴里得到答案,爷爷能来这一趟就下了必死的决心,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帮温祁,温祁那狗东西做了多少禁药,害了多少家庭!你也不过是他的一个走狗罢了!”
说着男人还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水。
霍宴礼挑眉,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蹲下身,死死的捏着他的下巴。
“这话,我不想听第二遍。”
“骂我可以,温家人,不是你能骂的,还有,温祁可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禁药,如果你说是真的,那我可要怀疑你的脑子了,是不是被人骗了,或者说,我们认识的是不是一个温祁。”
霍宴礼说完,那男人又呸了一声,“你装什么转,怎么可能不是一个温祁!就是他,装的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就是个败类!”
霍宴礼啧了一声,直接将人扔在地上。
“晦气。”
跟脑子不清醒的人解释不了,就让他们在这等死好了,反正这边也没有监控。
他大步朝着外面走,刚走到巷子口就瞧见了站在巷子外面的人。
“好久不见——哦不,应该说是又见面了,宴礼。”面前的男人一脸温和笑意。
不久前,霍宴礼和他还在一起露营,当时大家都还不错,可转头——
“陈川。”他语气平缓。
面前的人也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
“不、我不该说陈川,我该说——徐岭对吧。”
霍宴礼舔了舔唇,看着面前男人一脸诧异,但很快就释然,他表面上没有反应,可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果然聪明,我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没能骗过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就因为那个监控?”
徐岭拿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肆意狂妄的俊脸。
他和陈川最本质的区别就在于气势上,他气势逼人,可陈川却习惯隐藏锋芒。
“不是,那次烤肉聚会我就怀疑你了,只不过当时没有证据。”
“我认识的陈川,不是那样的,即便是温柔,可做事也很有原则,能让秘书进入到我的私人温泉场,我觉得,陈川干不出这种事。”
霍宴礼低头,将烟头捻灭,风吹过,卷起他身上的血腥味,他有些嫌恶的低头看了一眼,随后靠在一旁的墙边。
“就因为这个?”徐岭有些好奇。
“当然还有,在提到徐岭自杀的事时,只有你反应最大,我当时半信半疑,所以才带着陈川去了你的墓碑,我亲眼看着,你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和庆幸,我以为是我想多了,毕竟这件事也的确是离奇。”
霍宴礼如实说着。
可不是离奇。
突然身边的人就成了另一个人。
徐岭轻笑,没再多说什么,“霍宴礼,你该知道,你既然能知道这些,就代表你活不长了,组织的人也不会放过你,当然,如果你帮我个忙,我也会让组织那边放过你。”
“什么忙?不如说来听听?”霍宴礼抬头看着徐岭,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把温初宜给我,我不要别的,我只要她一管血。”
徐岭语气淡然,眼神漆黑幽沉。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霍宴礼站直身子。
徐岭叹了口气,“你瞧瞧你,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我觉得还好,你我的立场,我这样就算温和了吧。”霍宴礼回击。
“没办法,既然不能合作——”徐岭眯着眸子,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不远处的警笛声,他暗骂了一句,直接坐车让司机开车。
至于合作的事,算了,等下次再说好了。
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霍宴礼,“宴礼,别让我等太久,我可没什么耐心。”
说着直接让司机开走。
只是走出去老远都还透着后视镜看着那边。
没有人注意到,他眼角滑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