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绝对的快乐,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你感受过了?”温初宜故意这么问?

她观察冯梧的反应。

一般来说,只有吃了禁药的人才喜欢说什么绝对快乐。

所以——

她问完,冯梧愣了下,“初宜姐别想太多,我没有感受过,所以才想知道。”

“是吗?”温初宜只是笑着回应。

这态度让人拿不准她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是啊,我家里有人过世,所以这段时间特别感性。”冯梧扯出一抹笑,“只剩下我一个人活在世上,难免想的会多一些。”

温初宜勾了勾唇,“这样啊,不过人死亡是必经的过程,只是死亡的原因让人唏嘘,亲人的离世固然让人难受,可到底不该成为借口,包括接触那些被禁止的东西——”

冯梧愣了下,似乎有些不太清楚她为什么这么说。

“初宜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冯梧可怜兮兮的开口,“难不成,初宜姐是怀疑我?”

温初宜摇摇头,“没有,只是怕你走上歧途,你的未来还长着呢,我知晓你伤心,可也别想的太多,没有什么比你还活着更值得庆幸,心情不好的话,去读喜欢的书,度假,做什么都好。”

冯梧愣了下。

那双往日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突然黯淡下去,不过片刻又恢复往日的活力。

“姐姐说的是,我听姐姐的。”他也不叫初宜姐了,直接亲昵的喊了声姐姐。

“还是叫我初宜姐吧。”她干笑一声,总觉得姐姐有些怪怪的。

冯梧摇头,“你就像是我的亲姐姐一样,还会开导我,我亲姐姐要是还活着,肯定也会像姐姐一样,这么关心我,所以,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温初宜总觉得哪里别扭,但也没拒绝。

这孩子给她一种阴郁的感觉,虽然看着阳光,但总觉得像是黑芝麻馅的汤圆。

算了,只要不影响到她就没关系。

她以为冯梧多少会听进去一些。

可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那双盛满湿润水汽的眸子,瞬间变得冷然。

“嗤——”冯梧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圆滚滚的,倒是可爱,像是发泄用的发泄球。

他想到刚刚温初宜的反应。

还真是‘可爱’啊。

当然像是他姐姐了,毕竟,他姐姐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看。

多么像,就连死的方式都很像。

……

霍宴礼回家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某人。

“怎么回事?谁惹我们宝宝不高兴了?”霍宴礼放下手里的菜和小蛋糕,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明天有场宴会要出席。”温初宜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之前作为裴夫人出席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也有过。

她不想碰到那些人,要是问起来也麻烦。

为什么要参加宴会,老老实实的研究不好吗?

她近乎埋怨的想着,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偏要她和冯梧参加,本来她想着和霍宴礼一起,可刚说出口就被拒绝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我知道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就好。”霍宴礼开口说着。

温初宜摇头,将研究所那边的意思说了一遍。

“和那家伙一起?”霍宴礼果然皱着眉头不高兴。

看吧,温初宜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实验室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出这么个搭配。

他了然的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不和你一起,我会以单独的身份参加这次宴会。”

他和袁家有些交情,要一个邀请函不是问题。

他说完,温初宜松口气。

第二天下午,温初宜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冯梧一起去了会场。

刚进会场,冯梧就见温初宜愣住了。

“嗯?怎么了?姐姐。”冯梧贴的很近,让温初宜有些不自在。

她看着不远处那一脸震惊看着她的裴父,还有他身边的裴云琛,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没事。”温初宜提着裙角,和冯梧稍稍拉开些距离。

她想,改天她得和这小子好好说说,在华国,不能随意离女性太近,有些——不太礼貌。

她想要离开,可裴云琛却不打算就这么让她离开。

“初宜!”裴云琛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腕,却被冯梧给挡住了。

“这位先生,这样可不太礼貌哦。”冯梧眯着眸子,虽是笑着,可眼底却没有太多笑意。

裴云琛表面不显,心里却是咯噔一瞬。

这男人——是谁?

一旁的裴父上前,“好久不见了,初宜。”

说完,警告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不让儿子再过分。

裴云琛也明白父亲的意思,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实在是不好看。

他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初宜,一会我们谈谈。”

冯梧被忽视个彻底,他也不生气,就只是饶有兴致的站在一旁看戏,不是说这裴家的对温初宜没有什么感情吗?怎么好像和他打探到的不太一样?

有趣——

温初宜没有理会他,离开这,找了个理由就去外面的小花园透气了。

反正这次宴会也不用她干什么。

她坐在秋千上,看着不远处的景色,长舒口气。

正享受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令人恶心的声音。

“还真是你啊,温初宜,我还以为你真死了。”沈冰妍嗤笑着,脸色难看的走过来。

温初宜没有理会她,全当她是透明人。

“温初宜,你爸妈过世这么久,你什么都不想知道吗?我可是看在我们之前的交情上,好心来提醒你的,我听裴云琛提到了你父母的遗物,说是在什么东来岛上。”

“你也不用谢我,只要以后少在裴云琛面前晃就行了。”

她说完,却对上了温初宜那戏谑带着嘲弄的眼神。

“我对那些遗物不感兴趣,我脑袋里的回忆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更何况,你的好心,我可不敢要,另外,我对裴云琛也不感兴趣。”温初宜说完就走了,没给沈冰妍反应的时间。

沈冰妍也没法说的更多,咋说,也不能说她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吧。

看着温初宜走远的身影,她还想要追上去,去被人拉住。

下一秒,下巴被人死死捏住,转头,沈冰妍就对上了一双满是杀意的眸子。

“这是我的猎物,告诉你的人,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