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乾这一出神之操作,赵曜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得麻木。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看到自家的叔叔,被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哄走?

开什么玩笑。

他们赵家人平时面对的美人投怀送抱的情况还少了吗,怎么会被这举动骗到!

“云小姐。”

赵曜连忙看向云

她方才见过云渺渺的态度,这中间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导致云渺渺出声嘲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渺渺轻轻晃动着椅子。

而挂在赵乾腿上的小燕却听见了这边的对话,她扭过头,朝着云渺渺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挑衅地朝着赵曜看过去。

“大哥哥会好好照顾我们的,你们这群坏人做什么都不会得逞!”

小燕振振有词地说道。

赵乾嘴唇倒是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仍旧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摸着小燕的脑袋,抱着柳月儿快速进了屋子。

“太离谱了。”

赵曜根本不会为了小燕的小把戏生气。

可,赵乾的反应,实在是叫她觉得丢脸。

“离谱的还在后头呢。”

云渺渺朝着赵曜微微眨眼,笑道:“你信不信,过一会,他就会出来说我们不应该那样对待两

赵曜张大了嘴。

倒不是不相信云渺渺。

其实赵乾先前的那些反应,足够说明云渺渺的话不会出错。

可,为什么?

“你不是我的弟子,当然看不见。”

云渺渺晃着吱呀作响的椅子:“赵乾身上缠上了一种红黑色的气,这种气,会影响到他的情绪,他会将面前的女人看做是自己最喜欢的,或者喜欢过的女子,自然会对对方充满怜惜。”

哪怕真的看出来对方是在做戏。

那些怜惜也足够让他忽视那些小把戏了。

“那这种气是哪里来的?会影响多少人,难道是十五叔要一直这样被人摆布吗?”

摆布?

她倒是觉得赵乾这样挺开心的。

但看在赵曜都慌成这样的份上,云渺渺还是打算解释一二的。

可她还没开口。

兰庭就带着两个年纪不同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皆是粗布麻衣,打点得干净整洁,神色之中带着拘谨。

“等会儿再说吧,先吃饭。”

云渺渺从摇椅上爬起,脸上带着笑意,热情地迎过去:“朱娘子!等了这么多天,有没有等着急啊?”

朱娘子拘谨地抓着面前新换的围裙。

“云小姐哪里的话,您是主子,让我们等说多少天都是值当的。”

她说着,连忙拉着身边略显瘦削的少女上前:“这是我家丫头,牛大巧,您先前给的药果然有奇效,她已经许久不咳嗽了!”

牛大巧被朱娘子拽了一下。

她就势跪下。

端端正正地给云渺渺磕了个响头。

“不识相又能怎么样?”

云渺渺似笑非笑,对陆临川此时此刻的模样,只有无能狂怒四个字的评价。

“你该不会觉得你很安全吧?”

陆临川逼近云渺渺:“你在长安城连个依靠都没有,不过是个无垠之萍,我想要弄你,轻而易举。”

他捻起云渺渺披散的发丝。

放在鼻下轻嗅。

“再说了,你如果对我不感兴趣的话,怎么会知道我有多少妾室,你早就打我的主意了吧?”

他又笑称:“就算你想演贞洁烈女,但你也没办法在庄园躲一辈子,一旦离开庄园,我大可以找人将你掳走,等你上了我的床,到时候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哇。”云渺渺浮夸地拉长声音:“你就不怕陆爷爷生气?”

“生气?”陆临川笑道:“我又不是不负责,他就算生气,也得为你我着想,最后不还是让你跟着我?”

云渺渺悻悻点头,似乎真的被陆临川的话惊吓到。

“你就那么确定,我在长安城内没有认识的人了?只能任由你宰割?”

听到云渺渺这话。

陆临川脸上浮现轻蔑笑意。

长安城内掉下来块砖都能砸死几个七品官。

云渺渺这种乡下来的小娘子,怎么可能明白,凭她的身份地位,连长安城内最不起眼的小官也不会和她打交道。

如果不是因为那什么婚约,云渺渺哪有资格坐在这里?

“嗯……”

看得出来陆临川的意思,云渺渺瘪着嘴,忍着笑意点头:“看来你的消息有些落后了。”

她话音刚落。

侍女便小步从院外赶了过来。

她有些行色匆匆。

“小姐!”

云渺渺抬手制止她,笑道:“你猜怎么着,认识我的人来了。”

她单手托腮,看向陆临川。

“要留下来看看吗。”

陆临川不屑道:“是看你傍上了安国公府,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吧。”

他脸上闪过厌恶。

这些卑贱穷人,最喜欢干的就是这种事情,实在是叫人觉得恶心。

“我们现在说的事情,比他们重要得多,让他们等着,大不了等下我差人给他们点银子,算是打发了他们。”

云渺渺拍了拍手掌。

“勇啊,拿银子打发他们。”

日后定要让何嬷嬷和金妙儿好好教教她规矩!

“我不想见你那些穷亲戚,你听不懂吗,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不是你们乡下,别把你们乡下的穷酸气传过来了!”

陆临川心里格外不爽。

是不是他刚才态度太好了,云渺渺当真以为自己是要娶她,所以迫不及待地让她的亲戚来占便宜?

这种女子真叫人恶心。

白长了如此精致的皮囊。

等那群穷亲戚来了,他绝不会给那些人半点好脸色。

侍女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安远侯夫妇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们表情还带着几分愧色。

“我们是过来……”

安远侯夫妇话音还没落下,陆临川就站起身来,惊诧地看着两人:“侯爷?夫人?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我说公务上的事吗?”

他在朝中是个不大不小的五品

往日安远侯就算再着急,也不会亲自来找他啊。

陆临川再度恢复了一开始的文雅模样,谦卑道:“真是劳烦侯爷了,若有什么公务急办,我现在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