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云渺渺跑路,哥,你要利用你哪一点优势吗。”

书房内。

陆辰安满脸严肃地开口。

他和云渺渺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比起他哥来说,还是多一点的。

自然认为自己要更了解云渺渺。

与他对坐的陆辰风脸上尽是低压。

陆辰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自家亲弟在这里胡扯。

他动了动嘴。

“哪点。”

陆辰安打量着他哥,嘴里啧啧直响。

云渺渺那性格。

指望靠他哥打仗的本事肯定是勾搭不到了,再怎么会打仗,人云渺渺也瞧不见啊,那有什么用?

陆辰安定了定神,开口那叫铿锵有力:“脸!”

虽然这话已经从陆老爷子那听过一次,但现在再听一遍,陆辰风还是觉得这两人疯了。

难道他就没有别的什么可取之处了吗?

他一个——

“哥,你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你想想看,你的脾气,是吧?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在战场上,人家不叫你阎王爷就不错了。”

陆辰安生怕自己说得晚了,届时被他哥撵出去,此时语速飞快:“你身上杀气那么重,一开始还没给人云渺渺好脸色,说得那么过分,人家能接受你的脾气吗?”

“再说本事,你有再好的本事,云渺渺能收到什么好处?”

陆辰安看着他哥渐渐垮下来的脸色。

顶着“杀头”的风险。

继续道。

“所以我说啊,你就这张脸能行,拿着你这张脸,到人家云渺渺面前多晃晃,免得谁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去打云渺渺的主意。”

这话越说越不对劲了。

陆辰风缓缓阖上眼:“出去。”

“不是哥!你真得听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庶出不是省油的灯,你别看他们这几年老实了,那完全就是没抓住机会,要是他们这次接近云渺渺可怎么办!”

“滚。”

一本兵书砸过来丢在陆辰安的脸上。

陆辰安吓了一跳,不敢再说,只能郁闷朝门外走。

“等等。”

陆辰风突然开口将人唤住。

他沉默了片刻,低着头翻阅手中的书页。

直到陆辰安等得有些不耐烦,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

陆辰风才开口。

“我一开始,真的很过分?”

呦?

陆辰安打量着他哥。

心里面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这是有戏啊。

他回想着先前那些侍卫丫鬟给他的传讯,略略点头:“实在不行,给个庶子就是,反正庶出的孙子一大堆。”

陆辰安鹦鹉学舌。

“你当初就是这么说的,你说自己过不过分?”

陆辰风不自觉地收紧了手。

他垂着头,貌似浑不在意地又翻过一页。

咔嚓一声响。

手上的书页被他不慎撕碎。

“哥……”

陆辰安忐忑开口。

他可摸不准他哥现在是怎么想的。

陆辰风书也不看了,将书一摔,厉声说道:“滚。”

“站住。”

见陆辰安马上要走,他又将人叫住。

“我等下要去给云渺渺送东西,你看,我穿什么好。”

陆辰安顿时喜笑颜开。

“我怎么也算得上是长安城前几名的俊俏公子了,穿衣打扮当下时兴,哥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他啪啪地拍着胸口:“从现在开始,放弃你那些黑漆漆的怪衣服,由我来安排,保证云渺渺见了你都挪不开眼!”

郊外庄园内,云渺渺边说话,边搓着自个胳膊。

她有些发毛。

“总之,你先别跪着了。”

云渺渺仍托着自个的下巴,她望着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怎么说呢。

丞相府和她的纠葛应该不深。

准确来说,至少目前为止,丞相府还不算是得罪到她的头上。

但她的确看那个什么狗屁大公子极其不顺眼。

啊……

说起来,陆辰安在那里查了大半天,还没有查到是谁惊了他的马吗。

陆辰安不行啊。

还和他哥和她拍着胸口保证自己能行。

结果连幕后林晚天的影子都没抓到。

林晚天,也就是丞相府那个什么狗屁大公子,对陆辰安可没少使绊子,陆辰安还半点都没察觉呢。

“你放心。”

云渺渺出手搀扶白玉儿:“有些人,就算现在不死,早晚也会把自己作死。”

白玉儿紧握着云渺渺的双臂,嘴唇颤抖。

“那,那又要到何时呢,要到奴婢死的时候吗?”

云渺渺感受着双臂上的重量。

她垂着眼眸,一把将白玉儿拉拽起来。

“急什么,既然我看不惯那小子,他还能活多久?”

云渺渺之所以没有给白玉儿一个准确答复。

正是因为她窥探林晚天命数时,只能看见林晚天将来凄惨,不得善终这样模糊的命数。

十之八九,林晚天接下来的命数会和她有关联,是她将人收拾了也不一定。

听见云渺渺这般说。

白玉儿顿时破涕为笑,像是得到了一个全然准确的答复。

“既然云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奴婢就安心了。”

说完,她愤愤咬牙。

“那畜牲命不长了!”

云渺渺却话锋一转:“我本以为你还会在牢里面待上一段时间,不管宋舍灵了?我见宋舍灵死时,你也不是毫无感情啊。”

她最近想构思些新的话本子,先前的灵感没了,索性抓着身边人开始薅。

恨海情天的鸳鸯话本在长安城也是很受欢迎的。

“小姐不要说笑了。”

白玉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她擦拭着眼角泪水,努力勾起嘴角:“宋公子何等人物,我和他不过是碰巧见过几次罢了,他是个好人,会体谅旁人的苦楚,换成别的人,他也会那样做的。”

她不自觉地收拢了拳头。

“而且您应该也看出来了,安远侯夫妇对奴婢……”

白玉儿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悲伤的味道。

云渺渺看得出来。

她这张死嘴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真是在玄门世家待得太久了,有时候在人与人的交往上,云渺渺真会有些迟钝。

拿别人的伤心事做灵感。

她真该死啊。

云渺渺挠了挠头:“这个,其实我……”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朝着这边慢慢走来。

云渺渺现在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她揉了揉眼睛。

定睛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家伙。

不是,她在做梦吗?

“噗!”云渺渺飞快地抬手捂住嘴,眼睛却忍不住笑弯。

如果是梦,那她这个梦也太离奇了。

陆辰风身上穿的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