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沉默地看着桌上的卦象。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见陆辰风摇的铜钱卦,都要以为这是不是哪个懂行的人,故意摆出来这种卦象耍弄她了。

连摇六次,结果大凶。

如果不是她插手让陆辰风摇卦,有朝一日,陆辰风绝对会因为这件事情家破人亡。

能让安国公府在陆辰风这一代就走到末路。

这因果到底怎么回事。

金巧巧是灾星啊?

偏偏云渺渺和安国公府之间的纠葛又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能够知道一个模糊大概,便已经是用尽了方式。

恐怕事情爆发的时候,她也在安国公府。

云渺渺没说话。

她眉头紧蹙,脸几乎快要贴到桌上,来来回回地端详着桌上卦象。

离谱。

既然她都在,事情怎么会走到那种局面。

“怎么了?”

陆辰风其实也不晓得云渺渺为什么要让他那样做。

但既然云渺渺开口,他也照办就是。

可云渺渺如今的模样,看上去反倒是比先前还要生气啊。

“没怎么。”

云渺渺看了眼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在眼下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这些事情还是不要提前透露给陆辰风了。

就算要说,也要等她摸清楚了金巧巧的情况才行。

云渺渺有些后悔算这一卦。

计算未来是很危险的。

一个人,哪怕是再厉害的玄门天才,也没办法保证,自己的话是不是反倒引人走向了更坏的未来。

最关键的是,知晓这件事后,将来便势必会经历这件事。

只是结局兴许不同。

这般一来,不就说明她暂时还是没办法解除婚约,必须继续和陆辰风耗着吗。

尽管她也不希望安国公府出事,但不代表她就要和陆辰风纠缠不是?

“你。”

云渺渺撇了撇嘴。

“以后离你那个表妹远点。”

她清楚地看着陆辰风双眸亮起。

“打住!”云渺渺抢在陆辰风开口之前,率先说道:“我再说一次,我对你和其他女人的关系没兴趣,让你离她远点是为了你好,你爱听不听,我不会管!”

陆辰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颔首。

“我爱听,先前只是疏忽了,以后我会注意,也会让全府上下都注意分寸。”

云渺渺嘴角抽搐。

得了吧。

就陆辰风那管理后宅的本事。

别让安国公府再乱成一锅粥就不错了。

但凡陆辰风管家的本事,能有打仗本领的十分——

不,百分之一。

也不会放任金巧巧在府上乱来。

金巧巧更不可能有胆量叫那位大姨娘婆母。

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云渺渺忽视陆辰风话里表忠心的意味,连赶带踹地将人撵出了主屋。

她才不管主屋的位置到底该不该给陆辰风住。

现在这主屋是她的,她想让谁出去就让谁出去。

云渺渺将陆辰风关在外头,啪地一下摔上房门。

陆辰风眼底仍旧带着薄薄一层笑意。

但转身看向角落的侧房时,神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头头头!你头被陆将军看见了!”

侧房里,赵乾急急忙忙摁下兰庭的脑袋。

先前他们听见主屋似乎有点动静,原本想要过去帮忙,但快到跟前时,才发现主屋里的人是陆辰风,索性就躲到一个屋里,打算偷听云渺渺的床角。

谁知道云渺渺的胆子居然这么大,都敢把陆辰风赶出来了!

“吓死我了。”

赵乾看着陆辰风的背影离开,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很快嘴里面又嘀咕道:“云渺渺也太没规矩了,干脆我明天找个机会,好好教育教育她。”

兰庭看着他。

沉默地拍了拍衣角,往自己房间去了。

反正赵乾的话,听听得了。

哪怕他明天真的要找云渺渺的麻烦——

谁被收拾还不一定呢。

云渺渺也不知道为什么,虽说得知了安国公府这么大的事情,还有金巧巧这颗不安分的定时炸弹,但这一整夜下来,云渺渺还睡得挺香的。

她翻了个身。

突然察觉到**的一片湿润。

她沉默地掀开被子。

血流成河啊!

云渺渺深吸一口气。

以往的时候,她总是会因为葵水到来而疼得整夜睡不着。

但是现在共感将这些痛觉转移到陆辰风的身上,她倒是睡得香了,但葵水来了这件事情她是一点没感觉。

云渺渺有些尴尬地唤白玉儿进来帮忙收拾打点。

弄到一半。

云渺渺的手一僵。

等等。

葵水来的时候,她一般会被疼醒,这时候吃上特制的丹药压一压,身体还能好受些。

可是——

问题在于。

她昨天晚上没多大感觉,也就没有服丹。

也就是说某人,替她疼了一个晚上。

“小姐不必害羞,这些事情啊奴婢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哪个女儿家不是这样的呢?”

白玉儿见她愣神,忙出言安抚。

云渺渺却不是为了这事。

但共感的事,云渺渺也不能和白玉儿说。

云渺渺只叫白玉儿将这些脏了的床单褥子丢出去,坐在屋里抓了抓头,神色有些纠结。

她要不要去看看陆辰风啊……

别把一个战神给疼死了。

“云渺渺!云渺渺!”

正当云渺渺还在纠结的时候,外面传来一连串的喊声。

陆辰安着急不已地从外头直接跑了进来。

看见云渺渺时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听说丞相府的人昨天来找你的麻烦,我哥有时候是榆木脑袋,他有没有出来帮你?你没被欺负吧?”

他这心里面,又怕云渺渺被人欺负了。

又怕他哥没有英雄救美。

一得知这件事,马上回来了。

“你现在才知道?”云渺渺挑了挑眉。

她给喘着粗气的陆辰安倒了杯茶:“这几天在府上也没看见你,你跑哪去了。”

陆辰安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先前被陆辰风呵斥了,不敢回来触他哥的霉头,便含含糊糊地说道。

“害,还能是干什么去了,之前马场,就是你救了我那次,我到现在都没抓着背后的人。”

说到这,陆辰安明显有些真火。

“那个马场可以进去的,都是达官显贵,别让我知道到底是谁这么阴险,不然我弄死他!”

他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

这才从袖口掏了几本书出来。

“还有这个,我以为你被人欺负了呢,特地去买了些你喜欢的话本子,你先拿着看,但不能告诉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