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儿又补了一句,“石头哥哥,回来好久,你有没有想吃我做的菜?这王府的菜是不错,但是一点也不饱,除了精致些之外,其它都不行,不如我们关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多豪气啊。”

“我去厨房给你弄些肉来,待会儿坐下喝点酒。”

孟淮瑾心中算了一下时辰,算着姜亦初去厨房已经快半个多时辰了,饭菜应该弄好了。

他朝着门口看去。

一阵风吹过,正好姜亦初一缕裙角从门口飘出落在他的眼中。

看来已经来了很久了。

孟淮瑾应下,“好啊,你去厨房弄几道菜,再弄点酒过来。”

门外,如意听到后已经按捺不住了,“夫人,世子爷怎么这样,方才让你去做饭菜,您辛苦弄好了,这会儿世子爷又要吃别人弄的!哼!”

“无妨,世子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话音落下,宁穗儿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正好撞见姜亦初在那,身后的如意还拎着食篮。

她很挑衅地看向姜亦初,“石头哥哥今日要吃我弄的饭菜,你们就不用送来了,拿走吧,他不喜欢吃。”

如意气急,要和宁穗儿争论,却被姜亦初又给拦了下来。

“如此就辛苦穗儿妹妹了,如意,把饭菜拿去小公子屋中,顺便去喊小公子和韩小姐过来用膳。”

“是,夫人。”

如意好气,她就觉着夫主子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这都忍吗?

奈何她只是个丫鬟,自己在世子爷这多说了,只会让主子更难办。

只得拎着食篮朝着院子走去。

宁穗儿看着姜亦初脸上并未变的神情,先是一愣,随后心中来气。

这个姜亦初为何一点都不生气!还能笑得出来。

越想,宁穗儿自己倒是越发生起气来,方才心中的喜悦这会儿更是一扫而空。

她朝着姜亦初哼了一声,大步朝着厨房走去。

带两人离去,姜亦初也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方才为何不进去?”

“世子爷在与穗儿姑娘谈话,妾身不便打扰。”

姜亦初浅笑着回道。

话说得也没有一点问题。

孟淮瑾追问,“那方才又为何不说,你食篮中的,是我让你做的呢?”

姜亦初又笑,“世子爷想吃什么,想吃谁做的,全看世子爷喜欢,若是世子爷让穗儿妹妹弄吃食,自然是世子爷想吃。”

她的神情轻松,看不出来一点做作的模样,很是自然。

孟淮瑾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他?

要是在乎,为什么这般轻易就把自己让给别人。

若是不在乎,为何每每都要对自己深情呢?

他突然握住姜亦初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手被握住,姜亦初都没有反应过来,忙是问道:“世子爷,我们这是去何处啊?”

孟淮瑾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你跟着我走就好了。”

到了门外,孟淮瑾搂住姜亦初的腰直接将她托上马背,惹得姜亦初一声惊呼,他自己则是跟着翻身上马。

只见孟淮瑾挥动缰绳,马儿立马冲了出去。

姜亦初坐在马上死死抓着缰绳不敢睁眼,她怕......

“不用怕,睁开眼。”

孟淮瑾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闻言,姜亦初莫名心安了不少,她缓缓睁开眼,迎面吹来的风让姜亦初心中的慌乱消了去不少。

她回眸,目光在男人的脸上和一路划过的风景之间流转。

如今近的距离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眉骨优越,睫毛卷长,鼻梁高挺......

当初她迷上孟淮瑾,也是因为这张脸。

先不说孟淮瑾是靖王府世子,光是这张脸就足够了。

她勾了勾唇,“世子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孟淮瑾看了她一眼,嘴角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亦初心里越发的疑惑。

再看向前方,已经快出城了。

姜亦初没有想到这大晚上的孟淮瑾会带她出城。

突然......

姜亦初莫名有种奇怪的想法,难不成孟淮瑾要把自己灭口吗?

他是记起什么来了,他这几天都在装?

只是回眸,他又在笑,而且他也没有带刀出来,莫非想掐死她或者推到水里去?

孟淮瑾察觉到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你是在害怕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世子爷会带妾身去何处?想来定有什么惊喜吧。”姜亦初嘴角勉强上扬。

出了城。

马儿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往前。

姜亦初记得前面有一条连通城中的长河,她不会水!孟淮瑾果然要淹死她啊!

“马上就到了。”

姜亦初听到声音,脖子有些僵硬的往后转过去看向,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

“世子爷,我们到底去何处?”

孟淮瑾这次没有再瞒着了,“前面不远处有个码头,我们去码头。”

码头?

果然......

要死......

了!

此时该怎么办?

姜亦初脑子不停在转动,她小声试探,“世子爷,你是不是已经记起什么来了?”

再一次听姜亦初问这个话,孟淮瑾将马停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落在姜亦初脸上,“你好想很怕我记起来以前的事情?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姜亦初身子一僵,“妾身自然是想世子爷快些记起来,如何会有事情瞒着世子爷。”

“那便好。”

孟淮瑾神秘一笑。

随后马儿再次朝着河边方向跑去。

到那时,早早就有人在那等着了。

见是孟淮瑾过来,立马上前拉住马,“世子爷。”

“船备好了吗?”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孟淮瑾又一次握住姜亦初的手,“手为何这般凉?”

“妾身从小体寒,手冷是自然的。”

孟淮瑾不疑有他,点头,“走吧,上船。”

码头处停着一艘两层的大船。

很豪华。

只是在姜亦初却没有任何欣赏的意思,她看了眼天空,月亮已经升起。

这还真是......天黑风高杀人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