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孟淮瑾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好,嘴里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姜亦初故作失落地垂下眉眼,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初。

“无妨,往后世子在府上,有的是时间。”

孟淮瑾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心中想着,若是自己真的像心中所写那样,眼前的女子对自己定然是很重要,但若不是......她就该死!

姜亦初只觉得后背后有些发凉,再看孟淮瑾看自己的眼神时,不由心中发紧,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成?

她忙是岔开话题,“世子爷,这些年你在边关有遇见什么新奇的事情吗?与妾身说说呗。”

说话间,她贴着孟淮瑾坐下。

后者眉头紧蹙与她拉开了些距离,冷声道:“边关常年风沙漫天,并无什么新奇的事情。”

姜亦初遭到了孟淮瑾的冷脸,也不恼,她还就担心孟淮瑾不这么做呢。

她继续追问,“那穗儿妹妹呢?”

“往后穗儿妹妹留在府中,妾身自然是要多知道些她的事情,也方便日后好照顾她。”

孟淮瑾这次终于回眸看向姜亦初,想从她脸上读出些什么来。

奈何姜亦初脸上除去浅浅的笑,其余的,实在瞧不出任何东西,看着很真诚。

“穗儿性子直爽,没有什么心计,往后你只要不为难她就好,其余,我自会照顾她,用不着你操心。”

从他的话里,姜亦初感受到了距离感。

不过越是这样对她来说越是好。

要是宁穗儿早个一年及笄与孟淮瑾成亲了,她就不用费这么多事了。

现在她就要想着早些让孟淮瑾和宁穗儿成婚,自己能快些离开靖王府。

姜亦初很快收拾好情绪,“世子爷说得对。”

“往后我定与穗儿妹妹好生相处。”

她说着,又是贴上了孟淮瑾。

“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出去了。”

孟淮瑾又是退开一步。

姜亦初怔了一秒,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眼睫微颤,神色满是失落,她轻咬着嘴唇,“世子爷,妾身守了你五年,如今你回来,自然是想与你多亲近些。”

“在我恢复记忆前,我不会与你亲近!也莫要喊我夫君,穗儿听了会不喜。”

孟淮瑾往旁边走了几步,再一次隔开两人的距离,“往后我便睡在书房,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都说孟淮瑾性子冷,没想到都失忆了,居然还是这个样子。

不过,这对姜亦初来说却是个好消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去亲近他,直到他烦自己。

她满脸的委屈,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中闪着泪光,“世子爷,你我本是夫妻,如今你回来还在书房就寝,传出去,只会说世子爷嫌弃我这糟糠之妻。”

孟淮瑾瞧着她委屈柔弱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酥麻感,不过很快他就移开目光。

在边关时,他对人对事向来冷漠,可不知道为何,每次姜亦初露出这般模样,他心中都会有些不舍。

难不成他失忆之前是心软之人吗?还是说他就是因为姜亦初这样,他才喜欢的她?

思来想去,孟淮瑾觉得应该是后者。

只因这种酥麻感让他心情不自觉地会变好。

正想着,姜亦初又一次凑上来,“世子爷,妾身只是想与你多亲近,这样也能早些让世子爷记起来以前的事情,世子爷说呢?”

她声音娇媚,像是带着钩子似的,不停勾着孟淮瑾的心神。

孟淮瑾垂眸望向眼前这张娇媚绝伦的脸蛋。

她的嘴唇丰满而诱人,皮肤光滑如丝,双眸像猫一样狡黠,无时无刻不在勾人心魄。

他暗道一声,真是个妖精。

喉结忍不住上下动了动,很想拒绝,只是心中为何又这般不想拒绝呢?

“我已经说过暂睡在这书房中。”

孟淮瑾再次强调,只是这次的语气却已经没有像先前那般严厉。

姜亦初委屈着妥协,“那妾身就先回屋中,世子爷放心,妾身会克制住对世子爷的思念,夜里不会再来叨扰世子爷,世子爷若是有需要,便差元宝去水榭阁去找妾身,妾身会立刻过来的。”

孟淮瑾一时不知该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需要’?需要什么?

再看姜亦初,孟淮瑾小腹处升起一股燥热,他咬了咬舌尖,疼痛感让他清醒的时候,眉头紧蹙,瞧着很是厌烦。

他转身,从鼻腔中勉强挤出一个‘嗯。’

见孟淮瑾脸上带着厌烦,姜亦初这才心满意足从屋子里面退出来,只是到门口时又补了一句,“世子爷,要不妾身服侍你沐浴再回去吧,妾身让人......”

话还未说完,就听孟淮瑾语气仓促打断她的话:“不用!”

急了?

姜亦初勾了勾唇,回府的第一天能让孟淮瑾急了,看来和离一事要比自己想的要容易得多。

独自一人回到水榭阁。

姜亦初让如意叫人送水过来,虽然才入春,但今天她的衣裳前前后后湿透了好几次。

她脱去衣衫,坐进浴盆。

温热舒适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道呻吟。

充斥着**。

拧干绸缎沐巾搭在脸上,姜亦初开始整理思绪。

今日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且算是有些收获,至少确定孟淮瑾不喜什么,她只要继续让他厌烦自己心。

终于宁穗儿那......

她还要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应付才行。

不过,首要的,就是要让宁穗儿在王府立足才行。

别让她惹了靖王妃生气,时间长了被赶出去。

既然这样,那便先从教宁穗儿规矩礼仪开始。

翌日天才微微亮,姜亦初就起了,她换好衣裳走出水榭阁朝着书房走去,初春的早上凉意还有些刺人,她紧了紧身上裙衫。

到了书房,她未像昨日那样敲门,而是蹑手蹑脚地推门走了进去。

借着微光,她瞧见**的身影,勾了勾唇走到床榻边,刚脱去外衣要躺下去,**原本还闭着眼的男人猛然惊醒,他一把抓住姜亦初的手将她压到**。

他眼神中透着凶光,待看清身下人是姜亦初时这才松开,吃惊的同时还带着些许的怒意,“你进来做什么!”

姜亦初慌乱,只是慌乱的并非孟淮瑾严厉的质问,慌乱的......是孟淮瑾浑身散发的浓烈雄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