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也就不再那么担心东窗事发之后可能会被信阳王所收拾了。

萧烈歇了几日,那姜尧却闲不住了。

几次跑来询问,他到底何时能去地下赌场。

要不然他心心念念想要的另一幅古画,就要花落别家了。

再加上,欠萧烈的银钱,东拼西凑之后还缺了不少。

“郡王,你急也没用。”萧烈那边安排人手去准备地下赌坊,再快也得需要点时间。

姜尧催了几回都无果,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他歉意道:“萧世子,我手头只有这些,先给你,至于剩下的我会尽早补给你。”“

萧烈本就是挖了个坑,让姜尧去跳。

自然是要让姜尧对他的愧疚感更浓。

“其实我是斥重金才从玉华郡主那里将这幅藏画买过来的,几乎花了我半个库房的黄金。”

姜尧是信他说的,像不鸣大师的画作,本就是得豪掷千金才能抢得到。

“世子,我向你保证,待我从地下赌坊赌赢了之后,欠你的那部分,绝对一分都不会少你。”

萧烈“嗯”了一声,不再继续往下说。

他还是一个重病未愈的人,在院子里会客太久,也不适宜。

见萧烈面色差到极致,又一直咳着,姜尧即便内心再着急,也不便再继续叨扰。

于是姜尧起身告辞,甚至还留下了一株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价值不菲,姜尧能拿来当做赠礼,看来与他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了不少。

萧烈对此甚是满意。

“十六,京中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传来?”萧烈忽问送了茶水进来的十六。

十六摇头,“这几日都没有消息送过来。”

萧烈争正疑惑着,十七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这么风风火火、冒冒失失的,做什么?”萧烈被这一面的十七,给吓了一跳。

十七肩膀上受了肩伤,还有汩汩不断的鲜血往外喷溅而出。

“十六,去把药箱拿来,给十七上金疮药。”萧烈眼尖又细心,一眼看到了十七的异样。

从柜子里取出药箱,十六动作娴熟替十七上好了药。

萧烈眸色凝重,以十七的身手,放眼望去,在京中是没有几人能够伤了他的。

“皇上疑心病较先前更重了一些,身子也垮掉了。”

“上朝前是喝了千年人参水才能支撑到散朝。”

“就连晚上,也不再那么频繁召见元妃了。”

十七带回来的消息,让萧烈心中猛地一惊。

皇帝竟是病得这么重了,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皇上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病重,大殿四周围一个陌生面孔都不许出现。”

这才得以瞒得住朝臣。

不过也正因为病到精神萎靡,需要卧床休养,皇帝心中越发断定是有人给他下了毒。

不管是太医院,还是御膳房,所有人都被围了。

“皇上派了刑部那位李郎中亲自审查。”

萧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是用酷刑出了名的李郎中。”十七强调了一遍。

李郎中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皇帝指哪他打哪。

不管是什么人落在李郎中的手中,都会脱几层皮。

甚至还有人,因为承受不住折磨,屈打成招的。

然而,以为冒认了不曾犯过的罪,就会被李郎中放过了?

并不是,一经发现说了谎,只会被摧残得更惨。

“皇帝这么做,也不怕彻底寒了众臣的心?”萧烈只觉得皇帝愚蠢到了极致。

太医院与御膳房那些人,根本就受不住李郎中那些酷刑的。

这个节骨眼上,去折腾这些人,岂不是给了有叵测之心的人塞鬼进去的机会?

“皇上把有所嫌疑的人全关进天牢了。”

十七解释道:“我肩膀上的肩伤,就是在靠近天牢探查时,被皇帝的人给射中的。”

不仅仅是他前去打探消息了,还有三皇子、五皇子的人。

十七受伤后,还去见了元阿娇。

元阿娇让十七带信回来,得趁这个时候往太医院与御膳房安排人手。

萧烈手底下正好有暗影卫三十人,要想安排人过去,倒是有合适的人选。

“我们就不去趟这趟浑水了。”万一被李郎中手底下那些人查出来些什么,就得不偿失了。

萧烈并不想去冒这个险,且看看三皇子与五皇子的人,会不会被发现。

等他们三方势力斗得差不多了,他再看看如何安排。

这时,从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萧烈示意十六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管家身边的尤十三。

尤十三专门来跑这一趟的,“世子,昨日夜里有人潜入了镇国公府,去见了世子妃。”

“世子妃今日去向管家讨要了几回马车,说是明天要用。”

林婉儿分明被他勒令了不许离开镇国公府。

他差一点点被她活活气“死”,她不好好在府上悔过自新,瞎跑什么?

“管家怀疑世子妃是要去见三皇子。”尤十三说完之后,小心翼翼地偷偷瞄了萧烈好几眼。

生怕萧烈被气到了,拿他泄愤。

萧烈装病之事,只有十六、十七,以及少数几人知晓。

就连管家都是不知道的。

萧烈只好在尤十三面前也装作自己再次被气到剧烈咳嗽的病样。

他咳了好一阵,才嘱咐尤十三,“你带本世子的口信回去,不许世子妃外出。”

“我未回去之前,就连外面有人要来见她,也不许放进府。”

尤十三领了命,便回去了。

十七这才说道:“有暗影卫发现世子妃找了人牙子,买了一些人在外**,想要偷偷安排到府上。”

“她还派了身边的侍女,试图买通我们新调换过去的侍女。”

“在打探世子的消息。”

萧烈气笑了,原以为林婉儿成了弃子之后,会消停一些。

她还真是一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一边想要仰仗着他生存下去,一边还在做着想到三皇子妃的春秋大梦。

“十七你回京之后,立马将她院子里的人,全安排成我们的人。”

“再派几个暗影卫在明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三皇子定是要与她勾结,怕是要对他再次施以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