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要小心,她们肯定憋着一肚子坏水!”
谢拂颔首,“是要提防。”
林氏不像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为了遮掩这件事,最快且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对她下手,只要她出事,就没有人会提从前的事了。
虽然说明天回门就是去走个过场,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免得着了道。
……
谢家。
秋香院里,牛氏正在对儿媳“耳提面命”,“明天那谢拂就回来了,你要想办法亲近她,把她引到你这来,听见没有?”
“这可是大事,要是敢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冉凤仪隐约知道她们想做什么,她心中抗拒,但牛氏的手段让她不敢说出反抗的话来,“娘太抬举我了,我哪有什么本事能得一品将军夫人另眼相待。”
牛氏瞪着两个眼,没好气道:“不对你另眼相待,一大桌子的人,她怎么就只给你一个人夹菜?”
“少给老娘装死,要是敢坏事,我要你好看!”
林成业从外面鬼混回来,正好听到他娘又在数落他媳妇,他像平时一样准备自己回去睡觉,谁知牛氏却叫住了他,“儿啊,你先别走娘有话要跟你说。”
林成业有点不耐烦,“又怎么了?”
牛氏道:“这几天你先别在外头鬼混了,那将军夫人要回来了。”
“她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娘你有话赶紧说,我要睡了。”
牛氏拍了他一下,“你不是看上她了?”
林成业来了兴趣,“娘你还能把她给我弄到手?”
林成业想到谢拂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有出尘的气质,跟洛神仙子似的,比他之前见过的女人不知道好多少,要是能把她给弄到手……哪怕一回,就是死也值了。
这么想着,他的心就痒痒的。
“你过来,我跟你说。”
牛氏小声把她们的计划告诉了林成业。
林成业越听眼睛越亮,“娘你真聪明,我听你的。”
他可太想看那张脸花容失色的样子了,而且贵女都要脸面,就算失了贞也不敢宣扬出去,只要他能搞到一回,还怕没有第二回吗?
到时候别说她,这整个谢家都是他们的。
冉凤仪听着母子两人的密谋,闭了闭眼。
一个女子如果失了贞会有什么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却要以此害一个柔弱女子,还要借此要挟。
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畜生,进了这虎狼窝!
这时,林成业忽然看向她,恶狠狠道:“你想办法把她给我弄过来,听到没有?”
冉凤仪不想让另一个无辜的女子也遭他毒手,细声细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将军夫人,我连句话都说不上。”
“说不上?”
林成业忽然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屋里拖,“今晚之后就你能说上了。”
冉凤仪头皮都被他扯得生疼,只能跟着他的脚步往屋里去。
牛氏跟没看见一样。
很快,屋里响起东西落在皮肉上的声音,还有女人低低的抽泣声。
牛氏却如司空见惯一般,拍了拍手也准备回去睡觉。
女人都是得**的,对付那种硬骨头的,就是得打,一顿不行就两顿。
他们一家人在谢家住了这几天,整个府上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全都唯恐避之不及,除了日常送东西和饭,没一个主动往这边凑和,正好方便了林成业。
林成业的房里声音响了小半个时辰,才慢慢停下来。
林成业一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马鞭,抵在她脸上,粗声粗气问:“现在有没有话说了?”
冉凤仪的衣裳上全是一道道的痕迹,她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惊恐地望着横跨在她身上的男人,不住地点头。
“早这样不就得了!”
林成业扔了马鞭,大摇大摆地走了。
冉凤仪直等他走了,才放任自己躺在地上,慢慢蜷缩起来。
林成业就是个畜生,刚成亲没多久就开始打她,在那方面还有特殊的癖好,她受不了,和家里人哭诉,家里却只让她忍耐,说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刚开始她家有钱的时候还好,只要给他钱,他就不打她了,后来她家生意不好,没钱了,他就变本加厉。
而且他还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得她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好肉,旧伤又添新伤。
有时候她真想死了算了,可林成业说,她要是敢死,就娶她妹妹,她小妹那时还未及笄,已经相看了婚事,可林成业又有个做刺史爱妾的姐姐,她们家不过是一介商户,如何能跟刺史抗衡?
要是被他抢去,一辈子也算完了。
冉凤仪闭上眼睛。
如果恨意能杀人,林成业早被她凌迟千百遍了,可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没有强有力的家人撑腰,她能怎么办呢?
地上实在是太冷了。
冉凤仪躺了一会儿,等身上没有那么疼了,才慢慢地扶着椅子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朝床挪去。
这一夜,冉凤仪都没怎么睡,她疼得睡不着。
她没有药,也不会有人给她上药,她更不敢去买药,不然林成业知道之后只会打得更狠。
翌日一早,冉凤仪早早就被牛氏叫了起来,见她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儿,牛氏骂道:“你在别人家号什么丧?存心告诉别人我们欺负你了,让你男人跟婆婆不好过是不是!”
“还不快起来干活,我都起来了你还有脸睡?哭哭哭,家里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冉凤仪只得拖着生疼的身体起来伺候牛氏。
这么多年她都已经习惯了,哪怕是谢家最下等的下人也过得比她好。
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巳时正,谢拂的马车停在了谢家门前。
一大家子人都出来相迎。
谢拂下了马车,“今儿这么整齐?其实父亲和林姨娘不用这样隆重地出来迎接我的,过几日忙完我就又回来住了。”
温延卿:“……”
温延卿很想说她既然嫁人了就好好侍奉公婆,老是往娘家跑像什么样子,但现在的谢拂已经不是以前的谢拂了,他说一句,她肯定有十句在等着他。
牛氏三人也出来了,林成业不敢太放肆地打量谢拂,怕她察觉,但他还是忍不住看过去。
她披着一身胭脂色织金锦斗篷,斗篷边的银狐毛风毛极好,簇拥着她如玉的脸颊,里头是一件杏黄色的夹袄,下头罩着穿花百叠裙,行走间斗篷上金钱绣的云纹光影摇曳,美得摄人心魄,一看便是金银窝里养出来的。
林成业心头痒痒的,更加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