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栀从天牢回去之后,将军府里关起门来,在内部掀起了好一阵风雨。

林风把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召集在了一起,十几个手里拿着兵器的亲兵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究竟是哪个眼盲心瞎的敢在夫人的饭菜里下毒,自己乖乖地站出来,否则被我查到,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众人面面相觑。

夫人是出了名的和善,发月钱还大方,从不随意扣人月钱,放眼整个京城都再找不到这么宽和的主母,谁放着好日子不过了去害夫人?

当然也有人心虚不敢吱声,也不敢看别人。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我一个个地审!”

从下午一直审到傍晚,总算是审出了些东西。

林风看着结果,恨不得将背后之人碎尸万段。

……

阮衡从刑部大牢里出来,就看到自家的马车在刑部门口,车边站着薛沁欢身边的桃夭。

见他出来,桃夭对车里说了什么,接着薛沁欢就掀开帘子下了车。

“阮衡哥哥,你终于出来了,我去大理寺衙门找你,他们说你去了刑部,我就找到这来了。”

阮衡心里正堵着一股郁气,“我不是说了我上值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又有什么事?”

薛沁欢被凶得愣了一下,但想到她来的目的,又压下心头的火气,上前挽上他的胳膊,“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要去看大夫吗,我找到一个治不孕不育很有名的大夫,今天时间还早,正好过去。”

阮衡把她的手捋下去,本来心头的郁气一下子变成了火气,“你干什么?这里是说这些的地方吗?我今天没空,不去!”

薛沁欢却不依不饶,“你怎么没空?我都问过了,最近大理寺最重要的就是谢拂的案子,这桩案子又不用你来审,我不管,正好今天我也有空,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我说了不去,你别闹了行不行?”阮衡心里积压着火气,的语气不免重了些。

薛沁欢也不是被他吼一下就不敢吱声的软柿子,她也变了脸色,“你要是不去,我就在这里嚷嚷出去,说你生不出孩子,还不跟我一起去看大夫,反正我是不怕丢人,我倒要看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见她真要嚷嚷起来,阮衡连忙捂住她的嘴,“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薛沁欢这才点头,示意他放开她。

“真是欠了你的。”阮衡说着,头也不回地上马车。

薛沁欢跟上去,“怎么叫欠了我的?我是为了谁,我生的难道是旁人的孩子吗?”

“行行行,你别说了,让我安静会儿。”阮衡说完便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薛沁欢冷哼一声。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又是买桂花糕又是去刑部大牢的,生怕她不知道他是去见谢拂吗?

她好不容易才把谢拂挤走,怎么可能让他们再有机会旧情复燃?

不过谢拂最近……也真是够惨的,惨到她都有点不忍心挤兑她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地方,这医馆人挺多的,而且不少都是穿着富贵的人,这更让薛沁欢坚信了大夫的医术。

终于排到他们,老大夫头都没抬,“哪里不舒服?”

薛沁欢忙道:“我们俩成亲都快三年了还没孩子,大夫你给我们两个都看看吧。”

老大夫有点意外,“来我这看不孕的人不少,但男人来的还真不多。”

阮衡的面皮都在发烧,要不是她威胁他不来就到处嚷嚷他不能生,他才不会来!

他年轻力壮的,肯定不是他的问题,等把完脉看她还怎么说!

但大夫的话却是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你这脾胃失调,思虑过度,饮食不节,导致气血生化不足,宗筋失养,伴随肾气亏虚,阳气不能外泄……”

“你胡说!”阮衡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平时感觉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可能……”

他反应太大,老大夫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年轻人激动什么,我又没说不能治。”

阮衡脸色几经变幻,又重新坐下,“烦请大夫开药吧。”

老大夫写了个药方,阮衡让桃夭收好,一会儿去抓药。

“大夫,你也给她看看吧。”

来都来了,万一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呢?

薛沁欢可不像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大夫把了脉,“这位夫人脉象强劲,先前调理过?”

薛沁欢点头,“正是,我先前都吃了很久的补药了。”

老大夫捻捻胡须,“那就不用另开药了,这位郞君的药得按时吃,吃上一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期间须修身养性,等药吃完再行房。”

“知道了。”

阮衡脸色涨红,让桃夭去抓药,自己则是抓着薛沁欢的手匆匆回了马车上,生怕被人认出来。

薛沁欢还在嘀咕,“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吧,叫你来还不来,要是早点来看大夫,不早怀上了吗?”

阮衡听见了,但难得没让她别说了。

他也有点后悔,要是早知道是他的原因,那他和谢拂岂不是早就有孩子了?

有了孩子,她就不会那么决绝地离开他了。

“阮衡哥哥,以后你的药我亲自看着,你可得好好调理,要是还怀不上孩子……”薛沁欢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孩子可关乎着她的皇后之位,她必须生!

“知道了知道了。”阮衡快速道。

从他成亲到现在都六七年了,他怎么可能不想要孩子?

他就是有点抹不开脸。

小时候家里穷,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到了京城之后,他又忙着往上爬,而且身体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哪里会想着去调理?

这才耽搁到了现在。

……

林风也把查出来的结果送到了谢拂手里。

“下毒的是一个厨娘,把毒药涂在了碗上,属下顺着她继续往下查,查到她的家人都被抓走了,抓走他们的是一个名叫暗夜阁的江湖组织,这个组织又和北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这件事是北凉人所为?”

谢拂瞬间就想明白了关窍,她是贺丛渊的妻子,本就是北凉人的目标,再加上她又掘了他们潜藏了二十多年的万花楼,他们自然是想除她而后快。

林风单膝下跪,“是属下疏忽,差点害夫人出事,请夫人责罚。”

谢拂道:“起来,对方抓了厨娘的家人逼她动手,我罚你做什么?日后加强防范就是。”

林风起来,“谢夫人宽宥,属下已经加派了一支人手在天牢外守着。”

“很好,还有件事。”

谢拂把她从阮衡那边套出来的话也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