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

谢拂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今日商令窈说的那位玄清子。

可是他会答应医治春华吗?

“先尽力保着她的性命吧,能保多久就保多久。”谢拂有些无力。

大夫也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两人一直折腾到半夜才躺回**,晚上的兴致自然也没有了,倒床便睡。

翌日,贺丛渊一如既往地去上朝,谢拂也接到了皇后的召见,虽然不知道皇后为什么突然召见她,但谢拂还是早早地起来了,梳洗妆扮好进宫。

坤宁宫的路谢拂现在愈发地熟悉了,但是每走一次她的心境都不一样。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已经换了一身常服,温柔端庄,笑道:“不必多礼,你跟明湛成亲也有两三个月了,人后跟着他唤本宫一声长姐便是。”

“是,长姐。”

话是这么说,但谢拂也不敢真把皇后娘娘当成姐姐。

春夏端上了茶。

上好的西湖龙井,茶香四溢。

皇后饮了一口,“你和明湛年纪都不小了,成亲也有些日子,子嗣大事也该上心些,听秋姑姑说你前些日子总不舒服,正好太医院宋也被院判来给本宫请平安脉,正好叫他给你瞧瞧。”

谢拂一怔,想到秋姑姑是皇后娘娘的心腹,会将她的事情告诉皇后娘娘也是无可厚非。

况且她也确实想有自己的孩子。

“谢娘娘关怀。”

春夏请了宋院判进来,把过脉后,宋院判道:“夫人有体寒之症,气血淤滞,受孕上确实比健康人困难一些……”

谢拂的心微微提起。

从前她和阮衡成亲一直未有孕,也看过不少大夫,吃了不少药,都未见有效果,这也是她在阮家的地位日渐低下的原因之一。

就听宋院判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好生调理,也不是难事,娘娘和夫人放宽心。”

皇后和谢拂都是微松了口气。

有法子就行。

宋院判给谢拂开了方子,嘱咐她按时服用,先吃上一个月,后头再慢慢调整。

皇后道:“本宫这里有些补品,宋院判瞧瞧可有和药性不合的?”

宋院判一一看过之后摇头,“并无,只是这些东西虽好,须得控制用量,一会儿微臣一样写个用量给夫人。”

谢拂道:“谢谢宋院判。”

皇后看向谢拂,“能吃就好,一会儿出宫的时候你带着,孩子固然着急,可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虽然是催生,可谢拂听得也是心里暖暖的。

只是说起孩子……谢拂有些羞愧,不知道该不该提隐疾一事。

宋院判被送出门,却是没有出坤宁宫,而是被带到了偏殿歇息。

又说了一会儿话,春夏端上来一个精致的酒壶。

刚走近,谢拂就闻到酒香了。

是一种夹杂着葡萄的香气,比寻常的酒要好闻许多。

皇后道:“这是北凉新进贡的葡萄酒,名为赤霞珠,流动之时酒液如霞光般璀璨,喝着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前些日子陛下赏了一些,本宫这几日又吃药饮不得酒,正好你帮本宫尝尝这酒怎么样。”

“娘娘在吃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皇后道:“生端阳的时候落下的老毛病了。”

春夏倒了一小杯出来,紫红色的酒液注入银杯,说不出的好看,难怪有诗人云“葡萄美酒夜光杯”了。

谢拂喝不得烈酒,果酒还是能小酌几杯的,而且闻着这酒也不烈,谢拂便端起酒杯喝了。

“入口微酸涩,随即便是酒香与葡萄果香,喝到最后还有丝丝清甜,果然和咱们这的酒不一样。”

谢拂的眼睛亮晶晶的。

春夏又给她倒了一杯。

“说来也巧,明湛也喜欢这酒,既然你们喜欢,春夏,再去取两壶来,一会儿叫音音带回去。”

谢拂谢过恩之后就收下了。

虽然有些受宠若惊,但想着皇后的目的是催生,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谢拂前脚刚出坤宁宫,后脚贺丛渊就被从另一条道领了过来。

见过礼后,

“长姐找我何事?”

对贺丛渊就不用像对谢拂那样客气了,皇后屏退下人,叫春夏又带了宋院判进来。

皇后深吸一口气,“宋院判,给他也把个脉。”

贺丛渊一头雾水,但还是配合着伸出了手。

宋院判觉得今儿也真是稀奇,皇后娘娘叫他给贺将军夫妻把脉,还不让两人见面。

难道是贺将军身体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宋院判把脉把得更仔细了。

见宋院判迟迟不出声,眉头微皱,似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皇后和贺丛渊都有些怀疑了,难道他身体真有什么问题?

约莫有一盏茶,宋院判才躬身回话:“禀皇后娘娘,贺将军身体康健。”

“身体康健?什么问题都没有吗?”

皇后话音落下,宋院判愣了。

贺丛渊更摸不着头脑了,长姐又听了什么谣言说他身体不好不成?况且怎么听到他身体没毛病还有些失望?

“娘娘您指的是哪方面?”

皇后看了贺丛渊一眼,才看向宋院判,“隐疾有没有?”

贺丛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耳尖都咳红了。

“长姐,你听谁说的?”

宋院判也觉得匪夷所思,“把脉并未看出,想来应当是无碍。”

“当然无碍!”

“我好得很!”

贺丛渊怒了,是谁传的谣言,都传到他长姐这里了?!

“没有隐疾,那我怎么听说你跟你媳妇成亲三月还没圆房?”

贺丛渊瞬间噤声,眼神飘乎,落不到实处。

他能说是因为他一开始故作清高拒绝了她,后头反悔了却拉不下脸提吗?

宋院判看贺丛渊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开始瑟瑟发抖,这是他能听的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你们先前的夫妻恩爱,也是装的了?”

“当然不是,”贺丛渊矢口否认,他轻咳一声,“长姐,我心里有数,你就不要再管了。”

皇后直摇头,“行,我不管了,既然没有隐疾,你媳妇刚在我这喝了两杯暖情酒,算算时间,等你回去酒劲儿刚好上来。”

贺丛渊闻言皱眉,不赞同道:“长姐,你怎么能给她喝这种东西?”

皇后冷笑,“我再不出手,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成事!”

贺丛渊道了一声告辞,便大步离去。

皇后看着他步履匆匆的背景,暗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好在那暖情酒不伤身,只是助兴用,要不然她也不会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