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的人检查了药方,确实只是一些普通的活血化瘀的药方,他们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那方面不行,活血化瘀就好了?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他们还是乖乖的去熬药了,毕竟因为这位老者,才让他们免于死罪。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只是谁都没想到,三日后韩广冕居然重振雄风,当真无事了。

韩广冕的黑眼圈都消失了,满足的看着跪在眼前的陆於,笑着说:“多亏了阿於,如今朕的身体已然痊愈,那位神医可还在京城?朕要重重赏他!”

陆於心中冷笑。

表情却正经:“回皇上,神医还要游历,早晨便出发了。”

韩广冕听闻,眼里闪过一丝不爽,若这人真是神医,必须要留在皇宫里,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再遭毒手。

也是奇了怪了,他可以确定始作俑者就是陆於,但是具体是如何做到的,韩广冕没有任何的思绪。

“罢了罢了,快过年了,你带着域影卫将京城该解决的人都解决了,朕可不想过年还闹腾。”

“是。”陆於应道,起身离开了。

韩广冕阴恻恻的看着他的背影,随后吩咐道:“叫暗卫将那神医抓回来。”

“是。”

时羡眠此刻正坐在茶楼中,这半月她已经将皇帝的事情,潜移默化的传播了出去,自从那三个新的话本子开始后,茶楼每日都是络绎不绝的。

时羡眠还想了个法子,除了固定在茶楼戏班子外,她还额外培养了五六个班子,可以上门演戏,时羡眠还增加了一些小故事,让挽辞茶楼的名声大噪。

身后靠过来一个灼热的身体,时羡眠抬头,眼里满是笑意:“夫君。”

两人自从秋猎后,像是进入了热恋期一般,那嗓音甜蜜的,二虎听得都想打哆嗦。

陆於低头,看着被狐裘包裹着的小脸,白里透红,美丽极了。

“可还冷?”

自从十二月入冬,陆於发觉时羡眠是真的怕冷。

或许是本来身体就不好,她的手脚一直都是冰凉的,汤婆子那是不断的。

时羡眠亲昵的牵着他的手,这是时羡眠最近才有的新习惯。

不同于汤婆子的热,他手掌的热度似乎能进入她的血液,让她更为舒服,所以只要是陆於在的时候,她都喜欢紧紧的牵着他的手。

陆於用双手包裹着她的,视线落在窗外,他们所在的位置依旧是甲字号,他们初遇的地方,如今不对外开放。

“皇帝好了?人送走了嘛?”

时羡眠询问道,陆於点头:“老爷子不会被找到的,至于皇帝,他以后就别想有子嗣了。”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意。

这次下的药,在刚开始的时候会让男性失去能力,而后的活血化瘀只是让身体内的药性排出,虽然恢复了能力。

可身体已经损坏,他不是喜欢传播自己不能人道且绝嗣嘛。

那就让他自己亲身体验一下好了。

看着陆於眼中的狠意,时羡眠收回目光:“茶楼也已经将消息传播了出去,我相信过不久,就能传到韩广冕的耳朵里了。”

“你说,若是他发现,自己那十几个孩子,都不是他的,会不会气吐血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时羡眠就有些想笑。

这个想法,还是在和乔木元聊柔光国趣事的时候,偶然想到的。

柔光国有一种所谓滴血认亲的方式,但是之前的皇室,因为一滴东西,导致明明不是亲血脉,照样能融合。

那个被调换的孩子,享受了荣华富贵,而真正的皇子,却在乡下受苦受难。

既然能让血液融合,那自然也有永不融合的方法。

陆於伸手揉了揉时羡眠的额头,想到了什么忽然说:“也晾了那曹老板半个月了,想来时间应当差不多了。”

自从太上皇走后,凤栖酒楼一落千丈。

曹锋本来依靠着太上皇就得罪了不少人,而且被皇上所不喜,韩广冕如今身体好了,下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曹锋。

凤栖酒楼,本是京城最繁华的酒楼,如今人去楼空,大门紧闭。

曹锋坐在后院,唉声叹气:“姑父,你怎么就去了呢?”

这让他怎么活啊,曹夫人坐在一旁,纠结的看着曹锋,劝解道:“老爷,要不咱们收拾收拾,回江南吧。”

曹夫人一开口,曹锋立刻眼睛亮了,他伸手抓住了曹夫人的手,满脸希冀:“夫人,在姑父走之前,你不是去了趟后宫吗?你和她说了些什么?”

“要不咱们去趟别院?看在你的面子上,她肯定会帮我们的。”

他快疯了,曹夫人心里这么想着。

叹了口气,认真道:“老爷,那日去,我说了许多,她总是一脸麻木,她就是个疯子,怎么能够帮助我们?说不定现在她都已经死了呢?”

曹夫人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曹锋这么信任那人。

那人虽然一直被太上皇带在身边,可他不也没给任何的名分嘛。

自己虽然与她见面次数不多,但每次都是一脸的木愣,傻子一个,能有什么帮助。

与其希望别人,不如在皇帝没反应过来前,赶紧离开。

“不可能!”曹锋甩开曹夫人的手,满脸的愤怒:“姑父的性子我能不了解吗?他最宠爱的就是那位了,而且这次陪葬的人中,也没有她的名字!不行,我要去找吴守成!”

他起身就想走,外面的小二却跑了进来:“老板!有贵客来了!”

曹锋一阵紧张,但是想了想还是回答:“将人带去三楼!我马上就来!”

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曹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他想活下来!曹家只有他了,他不能辱没了曹家的门楣!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曹锋来到三楼,进门的那一刻,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王爷...”

他万万没想到啊!

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京城活阎王,陆於!

曹锋跪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呜呜呜,王爷您是要来索我命的吗?想我曹锋一辈子碌碌无为却也没做过任何错事啊,小的只是想赚点小钱啊....”

“呜呜呜呜...”

时羡眠看着门口痛哭流涕的大男人,一时间有些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