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本来都准备就寝了,打开信封,看着那些字,皇后只感觉背后一阵阵的发寒。

胸口像是被一口气堵住,她不断的抚拍自己的胸口。

神情难看。

一旁服侍的嬷嬷有些着急,上去给她拍背:“娘娘可是身体不适?快叫太医!”

刘静敏按住了嬷嬷:“别叫太医,本宫没事。”

她喘着气,眼眶里已经盛满了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嬷嬷本就是皇后的奶娘,当初刘静敏可是刘家最受宠的女儿,刘家虽算不上多富裕,却和当时的韩广冕十分的般配。

那段时候,刘静敏过得也算是舒心。

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变得越来越沉默,这个后宫像是一座牢笼,压的这孩子喘不过气。

都说广华宫是皇帝对皇后最大的荣宠,这个是当初前朝太子的宫殿。

可是,这宫殿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和压迫,仿佛前朝皇室的魂魄飘**在此,皇后刚住进来的时候,甚至睡不好。

嬷嬷心疼不已:“娘娘,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静敏 闭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将信封递了过去:“本宫这辈子,就像是个傀儡,嬷嬷,这日子过得,好艰难啊。”

嬷嬷接过了信封,她是识字的,看完后也忍不住心惊。

“怎么会!”

“这少年的名字怎么和娘娘您的封号一样?”

嬷嬷最震惊的,还是这个事,至于好男色什么的,哪个帝王没个特殊的癖好,毕竟整个国家都是皇帝的。

嬷嬷不知道,作为发妻的刘静敏却是知道一些的。

她流干了泪,声音从未有过的冷静:“我嫁给皇上二十余载,一开始他确实对我很好,可是我当时一直未怀上子嗣,三年后,我发现皇上经常夜宿外面,我曾找人调查过。”

“原是皇上养了外室,甚至已有孕五月,我当时虽不舒服,却也觉得应该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度,我与皇上提议,纳那名女子入府为妾,孩子生下来也名正言顺。”

她的脸上浮出一丝苦笑:“他说,那女子应当值得最好的位置,他不配。”

嬷嬷沉默了,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那那个女子呢?”

刘静敏呼出一口气:“不知,皇上将人藏起来了,甚至是那个孩子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是那年,我公公也就是太上皇坐上皇位。”

嬷嬷叹了口气,信上说,林景明是皇帝的孩子,两人这不仅仅是断袖,更是禁忌之恋。

而且,林景明的名字,成为了皇后的封号。

可见皇上对那女子的深情。

可笑。

皇家的深情,最为可笑。

“娘娘,您准备怎么做?”

刘静敏眯着眼,她本来从未有过和现在一般浓厚的恨意,皇帝不爱她也就罢了,自己可以一直做个皇后,也算是这辈子的造化。

可他万不该,给自己这么一个恶心人的封号!

还有,他居然和他亲生儿子如此?真是令人反胃。

“去,准备补药,既然皇上这么晚了还如此操劳,作为皇后自然要好好照顾他了。”

御书房内,韩广冕将今日最后一封奏折批阅完,伸手揉了揉眉心。

皇帝虽位高权重,却同样疲累的很。

忽然,一双细弱的手抚上他的额头,鼻尖萦绕着沁香,这香味让韩广冕的精神瞬间放松,他唇角勾起。

林景明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头发落在身后只用一根发带浅浅的扎着。

若不是他的身高,就这柔和的面貌,看着还以为是个女子。

看着享受的韩广冕,林景明的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桌子上的玉玺上,那是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玉玺。

他眼中一瞬间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因为想法,他的手法不自觉的重了些,韩广冕懒懒的抬眸,随后伸手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想什么呢?”

韩广冕的声音沙哑,那个女人消失了,可他从未忘怀过。

林景明白皙的脸颊上泛上红晕,害羞呢喃道:“父皇....”

韩广冕触摸他脸的手一顿,之前他并不喜欢林景明如此唤他,可那日却带给他更激烈的快感。

他眼神中的欲望越发的强烈,而林景明的皮肤也逐渐泛红。

安公公守在门口,已经很晚了,他这把老骨头都快扛不住了。

御膳房里,林景明像是放开了一般,丝毫没有抑制自己的声音,听得安公公这个没了根的都忍不住挠挠耳朵。

也难怪皇上会恋恋不舍。

正想着呢,御书房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安公公,皇后娘娘来了。”

“什么!”安公公的瞌睡虫瞬间就消失殆尽!

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左后环顾,咬牙尖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御书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安公公这一声是为了提醒韩广冕,随后他快步的往外走,直接跪在了刘静敏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

刘静敏的脸上浮现一抹嘲讽,安公公作为韩广冕的得力干将,可从未跪过自己几次,这可是大礼啊。

为了韩广冕那为数不多的名声,这老骨头也是煞费苦心。

刘静敏淡淡开口:“本宫见皇上日夜操劳,特亲自熬了补药给皇上送来,安公公可是要拦着本宫?”

她把补药两字咬的很重。

都是人精,安公公怎么会听不出刘静敏话中的含义,看来皇后是知道了什么消息,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走漏了风声!

该死!

安公公赔笑道:“娘娘说笑了,奴才只是怕累着娘娘了,如今天色已晚,不如让奴才替娘娘送去,娘娘也好早些休息。”

他背后已经渗出了层层的冷汗,被刘静敏盯着。

本一直和善的皇后,如今的眼神却有些过于骇人了。

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

可具体是什么变了,他却不知道。

刘静敏抬眸,那御书房明晃晃的灯,真亮啊。

“不必,本宫亲自己去。”

她今日下定决心,抬脚一脚就将人踹了出去,安公公哎呦一声,连忙爬起来想要追上,却被皇后的贴身嬷嬷给拦住了。

嬷嬷表情似笑非笑:“安公公急什么呢?一把年纪了,没必要这么赶着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