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驾着马车,他们是朝着安苑庄子而去的,还是没忍住,掀开帘子小声问道:“王妃,时媛媛说的,难道会成真吗?王爷他?”

时羡眠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闻言只轻轻道:“别担心,王爷不会有事。”

二虎这才彻底放心,王妃说没事,那肯定没事。

安苑庄子很热闹,因为是过年,给所有长工都放了几日的假期,有的阖家团圆,没家人的,直接来了主院一起过年。

时羡眠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包饺子。

“王妃!”阿杏像是燕子,冲了过来,半年的饮食,让阿杏变得圆润了不少,那双杏眼总是带着笑意。

虽然她并未做什么,可时羡眠看着她,就开心。

“怎么还沾上面粉了?”

时羡眠轻笑,给她鼻尖擦了擦。

阿杏有些脸红,可喜悦依旧:“今日庄子包水饺呢,大家都在,他们知道王妃您来,都很开心。”

走进大门,里面的人立刻齐声行礼:“参见王妃。”

“行了都起来吧,皮都干了。”时羡眠笑着道,大家见主子如此,也都嘻嘻哈哈的继续包饺子了。

王家众人,庄子长工,就连以前本是侯府的下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

人活一世,无非为了两件事。

吃饱穿暖。

现在他们不仅能吃饱穿暖,家人陪伴,甚至年末都能存下不少钱,这可比在别的大宅当下人舒服多了。

“王妃您来了。”傅世明笑着和时羡眠来了茶室。

傅世明的精神样貌也好了许多,不用时羡眠问,傅世明已自己开口:“庄子的种植收益不错,虽比不上店铺,却也能够有所存留。”

“另外,那些学子都很聪慧,三月的科举,应该有大半能成功,进入朝廷。”

这些事情,都是私底下偷偷进行的。

韩广冕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没有任何的背景的寒门学子。

“不错。”

时羡眠淡淡点头,忽然问道:“对了,你可知风情楼?”

傅世明被一口茶水呛的直咳嗽,脸都咳红了。

时羡眠轻笑,看着他的失态。

如果要问元清的事情,那肯定是前朝之人更加了解了,而傅世明很显然就是最好的人选。

傅世明咳了许久才缓和下来,笑容有些怪异:“王妃怎么忽然问起元清之事?”

“你不知?”

时羡眠反问,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情,傅世明居然不了解。

见傅世明眼神真诚,确实不了解这事,时羡眠回道:“元清,是我的母亲。”

傅世明又一口茶被呛到,又咳了起来。

时羡眠无奈笑道:“别这么急,又没人和你抢。”

“呵呵呵...”傅世明干笑,随后他仔细观察时羡眠,忍不住感叹:“以前从未想起,如今一看,王妃长得确实与那小姐十分相似。”

“小姐?你为何唤她小姐?”

时羡眠似乎发现了新信息,追问道。

傅世明摸着胡子,视线落在窗外,声音里带着回忆:“小姐是我见过,最聪慧之人。”

被刻意抹去的过往,傅世明却记得清清楚楚。

元清在十六那年忽然出现在京城,她美丽,聪慧,以自己独特的想法很快成为了京城中,所有人都唤她,小姐。

她虽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可她却不输于男子。

当时追求她的,不仅仅是达官显贵,乃至皇室中人也望获得倾心。

前朝皇室。

“当时,几位王爷都围着小姐转,希望获得她的喜爱,甚至当时的太子,与她也是师徒情分,我与小姐有过几次交流,她的想法,真是惊为天人啊!”

傅世明眼里满是崇拜。

当时他已是太傅,却对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为什么她会去风情楼?”

“风情楼,就是小姐的呀。”傅世明的话让时羡眠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韩城立在坐上位置后,就要立刻解决风情楼。

他并不是厌恶青楼,而是要将元清的势力连根拔起啊!

好一个韩城立!

时羡眠冷笑:“那你知道她当时和谁的关系最好吗?就是她有喜欢的人吗?”

时羡眠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韩城立不可能,时城不可能。

傅世明仔细回忆了一下:“或许,是当时的逍遥王。”

“也就是太子帝挚的小叔叔,玄龙皇帝的九弟,当时二十二岁,他性格最为洒脱,与小姐的关系也最为亲密。”

“王妃您?”见时羡眠沉默,傅世明心里像是有了猜测:“您觉得,逍遥王可能是您的亲生父亲?”

时羡眠倒是不意外傅世明的聪慧,笑着反问:“你觉得我不是时城生的?”

傅世明哈哈一笑,直视时羡眠的眼睛:“您若是坚信自己的出生,便不回来问老奴这些问题了。”

“其实,若是您是逍遥王的子嗣更好。”

“哦?为何?”

时羡眠挑眉,傅世明却忽然压低了声音:“据说逍遥王并未死!那一年,他并未在留在京城,消失了。”

“后来我为了躲避,也就不知接下来的消息了。”

时羡眠敲击着桌面。

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

按照时间线,在那事情发生前,母亲与逍遥王有了关系,可他前脚刚走,事情就发生了,正巧时城将人偷偷带走,风情楼被韩城立解决。

而为了自己,元清留在了侯府,生下孩子后被韩城立带走。

以韩城立的性子,那必定是斩草除根,所以在外面的逍遥王也可能惨遭毒手,而后为了得到母亲身上的秘密,韩城立将人禁锢了起来。

整整十八年。

时羡眠握紧了拳头,那贱种毒发身亡还真是便宜他了!

“我知道了。”时羡眠叹了口气,虽然猜测亲生父亲是逍遥王,可十八年了,生死不明,也是难找啊。

傅世明安慰道:“不论如何,如今您已是王妃,能寻找到是锦上添花,若是寻不到,那也不必难过。”

“王爷定会善待您的,只是这次南下,怕是危险重重。”

时羡眠表情凝重了几分。

而此刻,原来千里外的南边,陆於刚带着人到达港口,就看到海上那逐渐靠近的大船。

他眼神凌厉:“隐藏起来!”

“准备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