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可不仅仅是虞温柔拿到实权成长,而更是要让虞封傲心里,扎下一根刺。
一根对韩广冕不满的刺,这在她的计划里,是很重要的一环。
父母爱嘛。
陆於垂眸:“本王记得,你说你的生母在十八年前乃风情楼的花魁?”
时羡眠坐直身体,直视陆於,有些期盼:“王爷可是查到了什么?”
两人事后温情时,时羡眠曾怀念过她的母亲,前朝最大青楼,风情楼的花魁。
也就是最动乱的那一年,老皇帝等级,风情楼被抄,而作为花魁的元清,被侯府侯爷时城买走,入了后院。
生下时羡眠后,死了。
甚至连一张画像都未曾找到,上辈子时羡眠辗转也是在最后一年才找到了当初风情楼的下人,他说,当初一直来找元清的,可不是时城。
而且,似乎在风情楼被抄之时,元清就已经有孕了。
时羡眠不是早产,而是足月出生。
那男人还说,之前在风情楼服侍元清的婢女,他本以为死了,却在亲眼看到她进了皇宫,还买了当初元清最喜欢吃的一家糕点,所以他怀疑,元清可能没死,而是在皇宫内。
只是这一切,都是那小厮的猜测,还不等时羡眠去寻找,就被时媛媛一簪子扎死了。
想到这,时羡眠都无比惋惜。
陆於暗地里眼线可比她的多。
陆於点头:“十八年前风情楼被查封后,被一位姓曹的接管,改成了如今的凤栖酒楼,据线人来报,曹老板的妻子,就是当年风情楼的妓女之一,被曹老板保了下来。”
“说不定,那位会有你母亲的线索。”
陆於说的时候,不自觉的摩擦着时羡眠的后颈,脖颈是人最薄弱的部位。
而看着时羡眠被自己掌控,她却没有丝毫的紧张,意识到她对自己的行人,陆於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当初被抄的时候,风情楼不少下人被当场斩杀,而那些妓女更是,被送走的送走,改名换姓的也有,目前能找到的,只有这位了。”
时羡眠愣愣的,大概是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时羡眠有三个梦想。
第一是让自己变得强大。
第二是希望百姓国泰民安。
第三是希望,能够知道母亲究竟长什么样。
传闻都说,元清是当时最美的女人,可是侯府没有一张照片,就连时城的书房也没有,而且,她偶尔听时城提起元清,也只是微微叹气。
满脸的可惜。
唯独没有爱。
元清看似和于静是死在同一年的,但是两人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这也是为何虞温柔一开始选择了她做朋友,惺惺相惜罢了。
她忽然呼出一口气:“那曹老板是什么背景?”
能在大乱之时,接手这么大一个烫手山芋,甚至十八年来凤栖酒楼一直都是在京城保持数一数二的。
陆於轻笑:“老皇帝的发妻,也姓曹。”
时羡眠瞬间明了了:“那我如何能见到那位夫人?”
陆於想了想说:“曹夫人,最是爱美,她很喜欢收集天南地北只要能变美的。”
时羡眠挑眉,看来,只能等挽颜坊开业了。
曹老板是老皇帝的人,不能直接接触,否则那韩广冕又要死盯着了。
“矿山的已经准备好转移了嘛?”
“嗯。”
三日后,身着一身盔甲的虞温柔骑着马,身后似乎两千名的虞家军,另外还有皇帝安排的人。
时羡眠也来了,她此次来,是为了让那根刺,扎的更深些。
虞温柔看到时羡眠,立刻亲昵的喊道:“阿眠!”
身边的虞家人神色各异,虞封傲微微蹙眉。
要知道,时羡眠如今可是摄政王妃,陆於都不管管她的?虞承恩目光落在时羡眠的身上,眼神带着眷恋。
时羡眠可不管别人,来到马旁抬头笑颜如花:“今日的你,很帅。”
“嘿嘿。”虞温柔弯腰,狠狠抱了抱时羡眠,有些不舍:“今日一别,怕是要很久不能相见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她语气里,是难掩的哀伤。
虽然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可是她们从认识开始,就未曾分别过那么久。
时羡眠也伸手,回抱住她,将护身符放在了她的衣襟里。
在她耳边小声的提醒道:“此次一去,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若是有需要,带着护身符去找域影卫。”
“好。”虞温柔深呼吸一口,随后起身,眉目间满是自信:“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定此次旱灾!保护百姓!”
周围的百姓都热烈的欢呼,他们可不管虞温柔是不是女的!
他们只在乎,虞温柔究竟能不能做到。
时羡眠站在原地,看着虞温柔逐渐消失。
收回视线正准备离开,虞封傲忽然开口了:“王妃。”
“虞将军有事?”时羡眠微微侧头,挑眉。
虞封傲声音带着不喜:“温柔是你闺中密友,王爷却在朝堂上如此说,你难道真的将温柔当做真心朋友了嘛?放任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时羡眠蹙眉,回头看着虞封傲,气势丝毫不输。
“虞将军慎言!王爷怎么说怎么做,本宫不可能管也无法去管,倒是虞将军你,你说你爱女,可是你真的知道温柔想要什么嘛?”
她反问,这话让虞封傲僵在了原地。
看着时羡眠的眼睛,他忽然有些狼狈的别开视线:“不可理喻!”
他甩袖转身就走,虞承恩无奈,只能抱歉道:“我爹不是怪你的意思,他就是太担心温柔了,你别介意啊。”
时羡眠微微摇头,她怎么能不担心。
可是,待在京城,虞温柔的梦想就永远不会有实现的机会。
她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她是能撑起自己世界的大女子。
直到人都离开,站在城楼上的韩广冕还在思考,双手撑在那,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朕倒是不知道,陆於这王妃居然和虞家小女关系这么好?”
安公公也有些震惊,毕竟在调查中,时羡眠的生长环境中,可没有任何的亲密好友啊。
韩广冕不知道,他收到的消息,早就是陆於清理过的了。
“乔会长,你说朕该如何是好呢?”
他冷笑道,身后,乔木元环胸站在那,闻言微微一笑:“两个女子罢了,皇上有何好担忧的。”
“大不了,等旱灾结束,让她死在外面,再嫁祸在王爷的身上便可。”
韩广冕眼睛一亮:“乔爱卿聪慧!”
“这可真是个好方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