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然退出走进后门,直接向后台而去,一面接通了楼呈帆的电话,一面推开了化妆室的门。

然而,就在她准备对楼呈帆发出一个习以为常的娇嗔时,后脑勺被重物猛地狠狠一击!

霎时,剧痛疼得她意识涣散,骆彤茫然的转过头,在不省人事之前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楼呈帆心烦意乱的扣着电话,漫长的接通声听得他异常的不爽。

他真是越来越纵容骆彤了,纵容到她可以瞒着他去和别的男人参加宴会,如果不是莫助理因为私人原因参加了这场show的话,估计所有人还以为名正言顺的楼太太和那位江某人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

好不容易接通电话,骆彤的呼吸声刚传入他的耳里,一句质问还会发出,电话那头的女人却突然闷哼一声,手机滑落砸向地板的清脆声,让楼呈帆从病**蓦地挺直了腰杆。

他心下一紧,直觉骆彤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连续几声“丫丫”的呼唤,并未能换来骆彤的一句回声。

她不是和江元漠待在一起吗?难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虽然对江元漠看不顺眼,各种不待见,但他对骆彤的心意,身为同样深有所感的楼呈帆还是很确定的,至少有江元漠在身边,骆彤不会吃亏到一丝一毫。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男人和他一样拥有保护骆彤的能力。

楼呈帆烦躁的搁下手机,愈合的伤口还不宜剧烈的运动,但他此刻却管不了那么多。

直觉告诉他,现在、立刻、必须马上找到骆彤。

当然,在此之前,还需要和江元漠确定一下信息,看看那个混蛋是不是真的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心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江元漠甚是大吃一惊,他以为骆彤告诉了楼呈帆他们今天的宴会以及秀展,然而骆彤却是隐瞒着的。

这大概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江元漠对她的那点心思,试想两个纯友谊的朋友出去玩,有必要通知自己的伴侣吗?

江元漠被骆彤的心宽给弄得无言以对。

“骆彤现在在你身边吗?”

通话的一瞬间,楼呈帆开门见山的就问。

江元漠当然知道楼呈帆平时并不待见他,但在一般情况下还是保持着绅士般的礼仪,这会儿却用如此严肃的口吻,不似之前斯文疏离的友好。

“她不在,你有什么事吗?”

听完男人不友好的语气,江元漠自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依他所见,现在可不是一个撕破脸的好时机,尤其两人现在还并未面对面。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发展。

听完江元漠的话,楼呈帆的声音拔高了一个音调。

“她不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去找找她吗?”

江元漠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楼呈帆并不是在找他的茬,而是在一心一意的关心着骆彤的去向而已,而骆彤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江元漠的面色变了变,直起身体环顾一周,不知何时,骆彤的身影已然不在他的视线内。

江元漠的眉头锁紧:“发生了什么事?”

楼呈帆几乎冷笑起来:“你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倒想知道,你把我的女人拐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江元漠还要开口解释一下,楼呈帆冷冷的打断他:“现在立马去找骆彤,如果她有个什么事,我们的帐恐怕算不完。”

江元漠自知理亏,不再多言,即刻起身离了会场,往后台的化妆间一一搜寻过去。

楼呈帆现在心里很后悔,如果他早一点告诉骆彤,他在吃她那个什么江学长的醋,那么骆彤一定会为了他而保持两人的距离,说不定也不会去参加什么秀展。

这个时刻,骆彤是不是还陪在他身边,更不至于连电话也打不通呢?

几通电话接连拨过去,没有一次得到骆彤的回应。

漂亮的护士小姐推开房门,一眼看见楼呈帆正脱下病服穿上衬衫,虽然楼呈帆的黄金比例身材晃花了护士小姐的眼睛,但她还是秉着职业操守冷静的说出了一句:“楼先生,您现在该换药了。您这是要出去吗?”

楼呈帆淡淡的“嗯”了一声,绕开护士小姐就要往外走。

护士急了,急忙放下药品托盘,扯了楼呈帆的胳膊一把:“楼先生,您现在还不可以出去。”

楼呈帆回过眼,眸底的波涛汹涌吓了护士小姐一大跳。

“松开。”

这两个金属质地的字眼好像有压力的命令般,让护士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手,楼呈帆就此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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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彤是在一阵头痛欲裂的情况下醒来的。

昏暗的光线令人死气沉沉,生锈的腐朽铁具味道刺鼻难闻。

在恍惚之中,她想抬手揉一下痛感强烈的脑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视物不清——不止双手,连双脚也被绑在一根梁柱上,勒得手臂生疼。

这是......什么情况?

骆彤仔细回想了一下能够记起来的情况,她和江学长参加了一个服装展览秀,她接通了楼呈帆的电话,然后......

然后她就被人一棒子抡得不省人事了!

骆彤浑身打了个激灵,可头脑始终浑浑噩噩,面前的视野也看不清楚。

模糊中,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醒了?”

那熟悉的女声在空旷的工厂大楼中格外突兀刺耳,她冷笑着又加了一句:“看来,我下手还不够重嘛,还以为你永远醒不过来了。”

骆彤皱紧眉头,耳畔传来女人踱来踱去的脚步声。

“你想干什么,李超然?”

李超然的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你猜猜呀。”

骆彤看不清对方的脸上有多大恶意,她只觉得眼睛痛得厉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超然“啧啧”两声:“楼太太脾气怎么这么差劲啊?你这幅糟糕的模样,不知道楼呈帆有没有见过呢?”

骆彤敏锐的听出对方话里的不友好,那句“呈帆哥”居然有朝一日变成了“楼呈帆”,可真是天大的稀奇。

他当然知道,我有多糟糕,他都知道。

骆彤在心里默念了这一句,但眼下可不是她亮出和楼呈帆秀恩爱招牌的时候,不要激怒此刻的李超然为好。

“啪!”

巴掌在偌大而空旷的场地里清晰可闻,毫无疑问,没有还手之力的骆彤正硬生生挨下了这一巴掌。

“问你话,你就给我张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刻的李超然全无半点时尚名模的风范和气度,她的脸蛋依然化着精致到无可挑剔的浓妆,只是面上因愤怒而可怖的神情,配以她这些天东躲西藏而充满褶皱的衣衫,已经变得再无华美可言。

她彻底沦为了一个化身嫉妒转愤恨的魔鬼。

这样的李超然让骆彤感到格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