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呈帆不过是想回来拿一下手机,却看见了这么一幕让他怒由心生的场面。

他一个箭步上前,毫不客气的将江元漠从骆彤身旁利落的拽了过来,扬起结实的拳头给了对方狠狠一下!

即使是骆彤这个看不见的人,也能从两人的步伐和出拳的凌厉响动中感知到发生了什么。

受过一圈的江元漠一下被揍至床脚,可他不过擦擦唇边的血渍,收起一贯温雅的面容,冷笑着对楼呈帆吐出了一句话。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无异于火上浇油。

正在燃烧怒火的楼呈帆哪里听的了这个,上前去又想再来一下。

可这一回,江元漠像是掐准了他使力的路数般,一下灵巧的躲过了这一击,并且毫不手软的将之前那一拳给还了回去!

“砰——”“啪!”

一时间,病房里桌椅狼藉,所有零碎的物件都被这两个男人好似争强好胜般的决斗给带落在地。

“别打了,你们干嘛啊?停下、停下!”

骆彤在一旁急的直跺脚,这两个男人平时可是一贯的冷静自持,今天真是活见鬼了,说打起来就打起来,简直像十几岁高中一般冲动,急的她心急如焚。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你不是根本没有保护好骆彤吗?!”江元漠的声音连同拳头,一齐自胸腔无所顾忌的迸出。

楼呈帆阴着一张脸,肆无忌惮的还以一拳。

“是谁约她出去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关心她?!”

“如果不是你平时招惹的女人太多,彤彤会受到这种无妄之灾?!”

“呵,彤彤?叫的可真亲热!”

......

两人你来我往,浑然将旁人的话不放进耳里。

“来人,来人——!”

骆彤连叫了几声,终于引来几名护士,包括提着保温瓶过来的陈暮,可她们一群弱女子哪里见过这阵仗啊,一个楼呈帆就已经吓得她们不敢上前拉架了!

要知道楼总裁平时就够冷得吓人了,这会儿更是红着眼睛勃然大怒,这会儿不分男女,谁上去谁死啊!

骆彤听着房间里两个男人依然不顾其他,无奈,心生一计,只好捧着肚子哀哀叫唤起来。

“哎呀,肚子不舒服——难受、难受!”

这一招果然出奇制胜,楼呈帆和江元漠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一齐围到骆彤身身边,异口同声。

“丫丫/彤彤,怎么了?!”

骆彤一见他们停下,当即也不捂肚子了,气急败坏的瞪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瞪谁,反正怒容尽显。

“怎么了?你们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快要被你们气死了!”

一句话出,外面那些护士急忙散开,毕竟谁也不敢壮着胆子围观楼氏夫妻吵架的场面,何况刚才她们围观到的那一幕,其实已经很值了——楼总裁居然和别人大打出手!

不用猜,能让楼总裁惶急到动手的,那肯定是和楼夫人有关啦。

只可惜,她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把这场面给录下来,就算以后不能发出去,好歹能私下里舔一舔楼总裁“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绝好身手啊!

只有可怜的陈暮,她不过取了瓶热水和早餐回来,就目睹这么凶残的一幕,不仅看见了,还要劳烦她待在这个危险的房间收拾收拾一地狼藉。

见骆彤安然无恙,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好让他们停手,楼呈帆这才心安,可当即又黑沉了一张脸。

“怎么能拿孩子开玩笑?以后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骆彤怒极反笑:“你还好意思说考虑孩子?那你这个当父亲的在孩子面前大打出手,斯文扫地,让他出生后怎么看你?”

楼呈帆:“......”

江元漠这时也平复了气息:这家伙出手可真够狠的!

“师妹,对不住......刚才是我太冲动。”

骆彤无力的挥挥手:“你先走吧。”

她现在连“学长”这个称呼都懒得喊了。

如果不是她心生怜悯,有了不该有的宽容,任由江元漠这么一抱,也许就能避免这坑爹的一架。

江元漠张了张口,懊恼神色尽显,想说点什么安抚骆彤,可看见旁边的楼呈帆用冷飕飕的眼神不停示意他快滚,他也无心多说,更不好让骆彤难做,只好悻悻的退出房门。

让人家老公看见自己抱着他的老婆,这份理怎么也说不通。

“真的没有什么不适?”楼呈帆坐在床沿,轻轻地抚摸上妻子的肚皮,问得小心翼翼。

骆彤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拍开楼呈帆的手掌。

“你想我有什么不适?”

“丫丫,不要胡说......”楼呈帆的眼底满是无奈。

他对谁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狠厉,唯独拿骆彤没有办法。

就像刚才看见骆彤被别的男人拥抱的一瞬间,他一边揍着江元漠,一边想一定要问问骆彤为什么准许对方亲近,可是临到现在,他竟然连一句想要责问的话语都无法道出口。

就算骆彤是心甘情愿让江元漠拥抱的又怎么样?那也只能怪他没有在骆彤身边陪着她,让其他混蛋有了可趁之机。

骆彤听到房间里有收拾物品的东西,就知道一定是陈暮回来了。

没好气的把手一指,楼太太颐指气使的指挥起楼先生:“都是你弄乱的,就丢给人家小姑娘一个人收拾吗?”

楼呈帆郁闷,有一半还是江元漠折腾掉的呢......

算了,与其让那个令他恼火的男人继续待在这里,不如让他亲自动手比较划算。

陈暮看楼呈帆居然也开始帮忙收拾病房里的凌乱,不由慌张道:“楼先生,不用您动手的,收拾这些都是我份内的事情......”

一旁的骆彤靠在枕头上,开口道:“胡说,你的职责是关心关心我,他惹的乱子,由他收拾去。”

陈暮在心里咋舌,楼先生在外界一手遮天的冷硬形象在这会儿全都拯救不过来了,看看人家楼太太训他跟训什么似地,简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见陈暮在那里待着不自在,骆彤一句话又解救了一下她。

“小暮,我想吃个苹果。”

陈暮赶忙回应一声,如临大赦的就到骆彤跟前去了。

等把苹果递到骆彤手中,楼呈帆已经把房间拾掇得耳目一新,不由让陈暮眼前一亮。

楼总裁做起这种琐事来,也是堪称完美。

这下,终于又没陈暮什么事儿了,她把带来的早点给楼呈帆叮嘱了一声,就乖乖带上房门出去。

一到楼下,不由吓一跳。

只见江元漠在门口旁边整理着外套,额上明显贴了一记创可贴,似乎才从旁边的外伤专科出来。

陈暮呐呐的望着他,不知道该不该主动与他打招呼。

她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和楼总裁动武的男人,正是这位印象中温文尔雅的江同学。

他......

没想到他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