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找个借口多和你说几句话,怎么,不行吗?”

“求之不得。”

话毕,楼呈帆忍不住在骆彤粉嫩白净的脸颊上啜了一口。

两人又在房间里温存了一会儿,等骆彤安睡之后,楼呈帆才打开房门,径直下楼来到静坐的楼老夫人面前。

楼老太太把玩着那串执意被留下的黑玛瑙手势,慢悠悠问道:“彤彤睡下了?”

楼呈帆静默的点了点头。

楼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那一家人也太没有规矩了,谈生意还找到我这老婆子这里来了,你这总裁怎么当的,三天两头把生意人往家里带?”

楼呈帆面无表情,语气听不出起伏,却是在道歉。

“惊动了您实在抱歉,没有下次了。”

楼老夫人将那古玩随手放下,淡淡道:“我倒是无所谓,我是怕成天来些不相干的人,让彤彤心烦。本来来这儿是为了让她安心养胎的,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楼呈帆听懂了老夫人的意思,豁然开朗。

“改天我去看看另几处宅子的光线。”

楼老夫人满意的“嗯”了一声,这才柱起拐杖慢悠悠往楼上走去。

这天一大早,骆彤才洗漱完毕,就有一张令人意外的请柬由管家送到了手中。

她看着质地坚硬的红色烫金字上的姓名,不由得愣怔。

那是苏依妍和李琛的订婚请帖!

骆彤几乎扶额,他们两个要好起来也好得太快了吧!

上面的日期清晰的印着三天之后,订婚场地也已经告知。

“怎么这么急啊......”

骆彤抿下一口燕麦粥,喃喃自语。

楼呈帆好整以暇的坐下,十分自觉的拿过骆彤的粥碗,用银匙搅了搅热腾腾的粥面,舀起一勺吹上两口,再送到骆彤的唇边。

骆彤眼睛也不挪,直盯着请柬继续端详,头却自觉的微微探去,配合的喝下了那一勺香气四溢的浓粥。

这情景,所有保姆和管家都已经见惯不怪,当然,他们当初看见的时候,心里可是惊涛骇浪的。

楼老夫人悠悠下楼,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笑意。

她从前还觉得孙子太过狠戾,那阴晴不定的脾气一般人压根吃不准,现在有了一个骆彤能降住他,真是什么心都不用操了。

楼呈帆见骆彤吃个早餐也心不在焉,顺手抽走了请柬。

“好好吃饭。”

骆彤也不去抢,反正她已经看完了,而是义正言辞的纠正:“这不是饭,是粥。”

楼呈帆:“......”

注意到楼老夫人下了楼,骆彤急忙夺过粥碗,清咳一声:“奶奶早啊。”

楼老夫人笑眯眯道:“怎么不让呈帆喂了?”

骆彤:“咳咳......”

这话让她怎么接?

她以为楼老夫人会含蓄的装作没有看见,没想到这个长辈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奶奶,您就别打趣丫丫了,她脸皮薄。”楼呈帆一面替骆彤顺着背,一面无奈道。

楼老夫人仍是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也该把脸皮练厚一点啦。”

骆彤一头黑线宛如实质:“谨遵奶奶教诲......”

一顿早餐吃完,骆彤就急匆匆拽着楼呈帆出了客厅。

“呈帆,我......我有一个提议。”

骆彤一手挽着楼呈帆的胳膊慢慢散着步,一手蹭着鼻尖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楼呈帆侧首,微微低头:“什么?”

骆彤欲言又止,总觉得自己这个意见有点太不识好歹,犹豫再三还是压在了喉口。

“算啦,没什么。”

楼呈帆不赞同的蹙了蹙长眉:“丫丫,你不知道说话说一半,特别让人抓心挠肝的吗?”

骆彤撇撇嘴:“那你就忍着。”

楼呈帆一下顿住脚步,扣住骆彤的胳膊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胸前:“真的不说?”

面对楼呈帆威胁般的语气,骆彤十分有骨气:“No!”

她一个单词才发出,楼呈帆就已经低头印上了她燕麦香气残留的唇瓣。

骆彤心头懊恼,她怎么三番五次的吃亏总不受教训呢?看见楼呈帆这幅姿态,就应该是要“欺负”她啊!

“我、我说,我说!”

骆彤无可奈何,推拒着楼呈帆,好不容易才从两人唇齿的间隙中透出一丝空气。

楼呈帆这才勉为其难的松开她。

骆彤扭扭捏捏的抿了抿唇:“我是想......你看,奶奶年纪大了,喜欢清静,我待在这里偶尔有朋友探望,也不方便,何况我还是一名孕妇,想陪陪奶奶也力不从心......”

“所以你想搬出去?”楼呈帆一语中的。

骆彤有些惭愧的低了低头。

“我知道这有些麻烦,要不你就当我没提吧......”

楼呈帆当即就回答:“不麻烦,丫丫希望的,我都同意。”

“可是奶奶那里......”

“奶奶那里由我来说。”

楼呈帆怎么可能拒绝,就算他心里不乐意,也不会不顾骆彤的感受,何况他也早就想搬出去了。

什么样的照顾都比不上二人世界啊。

“咳,那个......打扰一下。”

恰在此时,陈暮在两人不远处略有结巴的开了口。

骆彤转过身,她发现陈暮这两天在她身边晃悠得比较少了。

之前这女孩就算看见骆彤被管家照顾得无微不至,也时不时上前献个殷勤,就当混了脸熟,然而现在,她似乎是越来越懒得了。

骆彤并不介意,看着陈暮略有为难的神色,只是问:“小暮,是有什么事吗?”

陈暮点点头,搅着手指郁闷道:“我家里发生了一点儿意外,可能要回去一段日子,少夫人,能不能......”

陈暮的“批假”二字在嘴边萦绕一圈,还是勉强堵了回去。

“我是说,我想辞职。”

她本意是想请求骆彤批个假,等她回来的时候可以继续接着干,可是仔细想想,就算楼夫人和自己的关系好,也不应该明着占人家便宜啊。

她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何况,她现在留在骆彤身边,其实也没有什么作用,还不如就此辞掉这份工作,免得让楼家人为难。

骆彤一愣。

“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方便告诉吗?”

陈暮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我爸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发生了脑溢血,我得回去照顾着......”

骆彤稍有讶异,随即张口就道:“你回去吧,我给你放假。”

“不,楼夫人,我是想辞职。”

陈暮知道骆彤大概是为她着想,态度很是坚决。

骆彤确实是考虑到了她,想想陈暮这一辞工回去是照顾人,分身乏术,能把工资提前预支给她,或许能帮到一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