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依妍的脸红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一旁还有其他人:“楼先生请坐。”

这时,麦子也推门进了来,手里还拿着一方小小的首饰盒。

“戒指来了!”

在看见了骆彤之后,麦子下意识的想冲上前来个友谊的“抱抱”,谁知楼呈帆的长胳膊一伸,恰恰挡在了她身前。

麦子一愣,随即盯着骆彤的肚子恍然大悟,冲楼呈帆吐了个舌头:“抱歉抱歉,看见彤彤太激动忘形了!”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身边全是女人的声音,让楼呈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除了骆彤不停的话语,他无法忍受其他女人在他耳边唧唧歪歪,不是头疼更胜头疼。

骆彤余光一瞥,注意到楼呈帆面无表情的脸庞上透出一股似有若无的不耐神色,立即心领神会。

“依妍,你这最后一道妆还没上完呢,我们先出去等一等啊。”

苏依妍听了骆彤这话,这才惊觉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间,忙不迭就规规矩矩坐回了化妆镜前。

离订婚仪式还有半个小时左右,骆彤陪着楼呈帆在大厅内逛了起来,偶尔会有某集团的老总过来搭讪,都被楼呈帆三言两语打发了。

楼总裁似乎在向所有人宣告:私人时间,只提供给楼夫人。

骆彤看楼呈帆紧绷的嘴角,想到他偶尔露出的无辜神情,不由忍俊不禁的“噗哧”一声。

楼呈帆困惑的低头:“丫丫?”

“咳,没什么,我就是想到,楼总裁现在一本正经的模样,殊不知呀,这回了家就有点人格分裂了。”

楼呈帆宠溺的伸出手,往骆彤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楼先生就是分裂出十个人格,也都是一样的。”

骆彤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怎么说?”

楼呈帆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反正都是你一个人的。”

骆彤对那句“反正”的形容很不满意:“你这是在抗议还是觉得委屈?都是我一个人的怎么了,还不让人贪心一回?”

“......丫丫,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正你侬我侬到最热烈的时刻,旁边两道干咳的示意声打断楼氏夫妻的互动。

骆彤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一身正装的李琛,梳着自信而风流的大背头,正含笑看着他们,而另一人......

这颜值也是没谁了。

这是骆彤在看见毕嘉维第一时刻的感受。

在楼呈帆的颜值熏陶下,骆彤已经练就了双眼挑剔的审美标准,不过面前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因为对方有一双邪肆无双的桃花眼,望过来的时候仿佛在含情送秋波,都不用带电的。

李琛上前一步:“没有打扰到楼先生和楼太太吧?”

骆彤刚想回一句“没有”,身旁的楼呈帆就冷冷淡淡吐出了三个字:“有打扰。”

这话还他吖让别人怎么接?会尴尬的好吗大佬!

骆彤在心里狠狠吐槽着,试图找出一句挽回气氛的话,然而在她急中生智的时刻,旁边那位自动带电的男人开了口。

“很抱歉,实在是太羡慕楼先生和楼太太,忍不住嫉妒的打扰了一下。”

骆彤在心里给此人点了三十二个赞,看来这人不仅颜值在线,情商也很稳啊!

一句话以玩笑的方式说出口,既幽默又不失方寸,让骆彤对此人顿时有了好感。

然而,楼呈帆只是淡淡的回应:“毕先生还是单身吧。”

这是一句确凿无疑的陈述句。。

毕嘉维面色变了一下,没想到他给了台阶下,楼呈帆却偏偏不领他这个台阶,硬要自己走自己的垫脚石。

骆彤不大明白两个人在较劲什么,只是问李琛:“不介绍一下吗,新郎官?”

李琛这才回过神。

这两个男人气场也太强了点儿,刚见面就这样,他很怀疑把两人同时邀请过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咳,这位是建胜集团的毕总,久仰楼先生大名,所以今天就冒昧的打扰了一下。”

楼呈帆扫了李琛一眼,李琛被这眼神看得不寒而栗:他做错了什么?没有吧,有吗?

毕嘉维笑得如春花尽绽,看得骆彤有一瞬间的眼花。

这不行啊,得赶紧看一眼楼呈帆回回神。

骆彤把目光转到楼呈帆面上,却见男人脸上是凝霜般的冷峻,冷气全开。

这幅模样......

骆彤隐约记得,楼呈帆和她在一起之后,就鲜少有这种表情了,眼里像淬了毒光一样锋锐,好像......好像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出乎意外的,楼呈帆居然先开了口。

“确实够冒昧。毕先生何必耍一个外人,不觉得幼稚吗?”

骆彤和李琛闻言,心里訇然中开——这两人是认识的啊!

毕嘉维微微一笑:“我是怕过了这么久,楼先生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所以才拜托别人引荐一下而已,这算什么幼稚?”

楼呈帆冷着眼瞥他,不准备和他多说话似地。

骆彤看着这两人一来二去的,立马就想到了三个字:有猫腻。

“咳,那个,毕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叫骆彤。”

骆彤主动伸出了一只手。

毕嘉维看着骆彤的那双白璧无瑕的手腕一阵,才带着一丝歉意慢吞吞道:“抱歉,楼太太,我有洁癖。”

“......”

骆彤有点无语的讪讪放下手臂。

看来这个男人是只笑面虎啊,妈蛋,早说不就好了吗?让她举这么久!

李琛一看这场面有点撑不下去,立马圆场:“这位是毕嘉维先生。”

骆彤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一瞬间觉得这个称呼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确实想不起来。

楼呈帆已经显出不耐:“有什么事吗?”

毕嘉维仍是笑得清艳:“没有事情,老朋友就不能谈谈吗?”

楼呈帆面无表情:“谁和你是朋友?”

“楼先生这么健忘?当年好歹弄垮了我一间公司,是秉承手下败将不用记这个原则吗?”

骆彤听着听着,终于恍然大悟:这两人是宿敌,还是商场上的有力对手!

字里行间就能听出,既然楼呈帆弄得毕嘉维几乎垮掉,结果人家现在又西装革履的出现在他面前,说明这个漂亮男人已经东山再起,而且还有与之争锋的实力。

她古怪而困惑的看了一眼李琛,用眼神示意:你干嘛请两个祖宗来?

李琛用眼神回:我请的是你,谁让你把你这个祖宗带过来了?

骆彤继续皱眉:那谁让你把新的大佬带过来了?

李琛挤眉弄眼:谁知道他俩有仇啊?!

“你们两位怎么能当着楼先生的面眉目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