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Kim比他还要粗心,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话里面的漏洞,一听见在“栽在河里”这四个大字,脑袋一下就蒙了,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跑去。

可惜,等到Kim急匆匆赶到楼家大宅时,管家却恭敬的告诉他,楼先生和楼太太都已经去了城东医院,回来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

Kim一听,二话不说就开车朝医院赶去。

此时此刻,骆彤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好友,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微落下。

看着一旁凳上衣服湿透甚至来不及去换的石历,她虽然心里气愤,可暂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家伙虽然着实可恶,但却救了麦子一次。

何况,本来商量好的计划,这一次几乎泡汤,这男人为了麦子,居然敢只身来医院面对楼氏势力了。

“去换一件衣服吧。”

楼呈帆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有些讶异。

石历看起来比传闻中的还要年轻,想来这个年纪能坐上社团的第一把交椅,没有点手段谁会相信。

他很欣赏这个石历,至少,从这个男人敢于把车开进河里赌一把的死里逃生作为来看,此人挺有一股子不怕死的胆魄。

石历听见楼呈帆的声音,眉头一挑:“现在还不行。”

骆彤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你穿着这一身湿答答的舒服吗?”

石历满脸不快:“废话,当然不舒服,要不然你穿一下试试?”

楼呈帆向前一步挡在骆彤的身前:“石社长对我太太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石历轻笑:“怎么,宠妻狂魔啊?”

“噗哧!”

骆彤被这一句忍不住逗笑,发现石历也并不是印象里那种走路带风还戴墨镜的黑社会老大的派头,语气便不再那么生硬。

“那你为什么不换衣?”

石历抬眼瞥了骆彤一眼:“你当我傻啊,当然要等到这女人醒了我再换,不然她怎么会注意到我为了救她弄得一身狼狈?”

骆彤目瞪口呆。

“你......你让她知道要怎样,报答你吗?”

石历眼白一翻,他没想到堂堂楼总裁的妻子居然这么傻里傻气的。

“废话,做了好事当然要让她知道,让她感动一下,否则不就白做了?”

骆彤:“......”

楼呈帆忽然觉得,这个石历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以前为背地里丫丫付出的精力,都是她后来才慢慢知晓的,可那个时候感动已经消失了一大半,毕竟事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看来这个石历泡妞的本领还不赖,啊不对,还是很理解女人的心思的。

“你不用坐在这里了......”

蓦地,**幽幽传来麦子的声音:“我已经很感动了,你去换衣服吧。”

石历:“......”

敢情他刚才说的,这丫头都一句不落的听见了啊!

“你醒了怎么不睁眼说话?”石历老大不高兴。

麦子虚弱的侧头看他:“我不是看你和我家彤彤聊得开心吗?不忍心打扰你们。”

她一句话刚言毕,楼呈帆就接了下一句。

“麦子小姐,骆彤不是你家的。”

骆彤&麦子&石历:“......”

石历心里感到一阵古怪,总觉得今天和楼呈帆会面的方式好像错了。

楼氏总裁的画风怎么和媒体和圈里大众传闻的不一样?是因为......

石历看了一眼静静抿嘴微笑的骆彤,恍然大悟:是因为有楼太太在场吧。

等到石历终于出门,麦子才借题发挥的闭上眼睛,佯作更加虚弱状朝骆彤挥挥手。

“刚刚苏醒的人是吃不了狗粮的,求放过。”

骆彤来到病床前头,一声叹息:“你可算醒过来了,再躺下去,恐怕我对石历就是一肚子火了。”

麦子撑着胳膊坐起身:“抱歉,害得你们担心了......”

骆彤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不止我们,还有肚子里的这一位呢。”

麦子爱怜的也伸出抚摸向骆彤的肚皮,嘴里念叨:“哎呀,让这位小朋友也着急了吗?麦子阿姨也很无奈的哟。”

骆彤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责怪道:“什么叫你也很无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和艾丽卡绑在一起的?”

麦子挠挠头,十分心虚:“不是吧彤彤,我才醒来你就要审问我啊?总要让我缓一缓吧......”

骆彤板着脸分外严肃:“不行,一字一句老实交待。”

“好吧......”麦子无奈的倚靠在床头,看了一眼楼呈帆,而后努嘴,“你就是有老公在这里撑腰嘛。”

骆彤杏眼一瞪:“没有他在,我就不能治你了?就算我不能治,还有肚子里这个呢!”

麦子:“......”

她服了还不行吗,孕妇第一大!

这时,门口忽然匆匆奔来一个人,麦子晃眼过去,还以为是石历,嘴里的话脱口而出:“这么快就换好了?”

不过在下一秒,她的嘴角就僵了起来。

来人是Kim。

尽管她和艾丽卡的事情和Kim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但是一想到那个让她失望痛心的女人居然是Kim的母亲,心里就一阵烦躁和膈应。

她以为Kim这么友好,他的母亲应该也是一位善良的美丽女人。

骆彤和楼呈帆听见动静也一眼看见了Kim,但是一时间,气氛居然有片刻的僵硬,四个人同时噤了声。

最后,令人意外的是楼呈帆此刻漠然开了口。

“你怎么会来?”

Kim抿了抿唇:“我妈妈告诉我地址的......”

他下意识的没有提起詹良功,总觉得说出这个人都是一阵烦躁。

楼呈帆的眼神不动声色的闪烁了一瞬,语气依旧那般冷漠。

“她让你来,自己就不知道来一趟?”

这话明显就是扎心和讽刺了。

麦子成为这幅模样,最应该来看望和道歉的人就是艾丽卡,可她让儿子都来了,自己却没有出现。

Kim的脸色很难看,却还是尽力掩饰着。

“大概......可能她还在途中吧,我来得比较急。”

楼呈帆的唇畔扬起一缕似有若无的讽刺。

Kim心底更加愧疚,这是姐夫第一次用如此赤.裸明显的言语来为难他,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楼呈帆当然很烦躁,他家彤彤本可以不必这样奔波来焦躁去,都是谁害的?

如果此刻真是艾丽卡来了,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像对待Kim这样“和颜悦色”。

骆彤看Kim的鼻尖都蒙上了一层细汗,知道他来的路上一定紧赶慢赶,就是这一份心急如焚的心情,也不应该遭到楼呈帆的冷嘲热讽,当即就瞪了他一眼。

这会儿,石历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过来:“诶诶,要么进门,要么闪开,杵在这儿干嘛,当门神呢?”

Kim本来就心情不好,平时也不是省料的嘴巴,以前怼起骆彤来那是一串一串的,看也没有看清来人,当即就顶嘴回去。

“我站哪儿关你什么事?身材苗条有本事从旁边穿过去啊。”

石历一看,这小毛孩竟然还是个外国小伙子,就是说话难听了点儿,所以贼兮兮一笑。

“你这苗条的像女人,也不可能挤得过去啊。”

Kim的脸一下就绿了:“你才像个女人!”

石历一乐:“我又没说你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