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呈帆揉了揉眉心,换下鞋子走了进来。

郭姨正困惑为什么只有骆彤一个人进门,一眨眼,另一个房子的主人也回来了,但是看这架势,两人一定是争执过什么,否则以楼呈帆的性格,怎么会丢下骆彤一个人回家。

“少爷。”郭姨不卑不亢的冲楼呈帆点头打了个招呼。

楼呈帆淡淡“唔”了一声,放眼看向静静坐在沙发上的骆彤。

这女人竟然坐着也能睡着,是该说她这个技能让人叹服,还是应该说她太不会照顾自己?

楼呈帆皱眉:“你怎么不叫醒她,让她进房间去睡?”

郭姨面上低眉顺眼,可嘴里的话却是:“少爷有空说这句关心的话,不如思考一下,要怎样在不惊醒少夫人的情况下带她回房。”

楼呈帆一怔,霎时有些哑口无言。

这个姆妈是李明珠请来照顾骆彤的,虽然名义上是保姆,可在大宅里看过了多少是是非非,见识的东西绝对不比他这个不常回家的总裁多。

就是看在这位老人家照顾李明珠的那份薄面上,也应该客气一些。

楼呈帆锁眉看着沙发上的女人,还真是为难了。

骆彤明显已经熟睡,这个时候去抱她,动作轻一些的话,应该不会吵醒她吧?

郭姨在一旁看着这对闹别扭的小夫妻,轻轻摇头。

记得李明珠这位夫人以前和楼先生闹矛盾的时候,似乎也是这种光景,一晃眼,同样的历史竟然又在上演。

“少爷,您就动作缓一些抱少夫人上楼吧,不会吵醒她的。”

郭姨看着陷入窘境的楼呈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楼呈帆狐疑的看了一眼郭姨,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吧。

无奈,楼呈帆只得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对骆彤来了个久违的公主抱,比之前哪一次都要谨慎。

实际上,在楼呈帆触上骆彤腰际的一瞬间,她就已经醒了,但是男人的动作意外的轻缓小心,明显是为了不想吵醒她。

闭着眼想了一想,骆彤决定继续阖着眼。

这个男人,嘴里说着伤人的画,可是身体却这么诚意,这一份傲娇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似乎郭姨的话是经验之谈,怀中的女人果然没有醒来,一直到他轻手轻脚的将骆彤放置到柔软的双人大**。

楼呈帆如释重负般的轻吁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多么贵重的珍宝一样,心里却在郁闷:为什么怀孕的妻子没有增加体重,还是和以前一样轻如鸿毛似地?不科学啊!

骆彤一听到楼呈帆那句似有若无的叹息,终于憋不住睁开了眼,瞪着眼眸望进男人的瞳中。

“你居然叹气,我有那么重吗?”

楼呈帆被突然睁开眼的骆彤给说的冷了一下,反问道:“你早就醒了?”

这下很尴尬,换成骆彤愣住了。

“咳,我就是才醒来不久。”

看见女人这般支支吾吾的回答,楼呈帆便了然于心,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息。

“傻瓜,为什么要骗我?”

骆彤不服道:“你才傻瓜呢,我、我还不是为了配合一下你!”

楼呈帆终于忍俊不禁,冷峻如霜的面庞缓缓镀上一层绵软的柔意。

“傻彤彤,我不需要你的勉强配合,不用刻意为难自己。”

骆彤眨了眨如星的明眸,回答的非常诚恳:“我没有勉强,我就乐意配合你。”

楼呈帆的心底像有一束甜津津的棉花糖化了进去,将四肢百骸都甜的温暖了起来。

他苦笑般皱了一下眉心:“嗯,我的彤彤最贴心,我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骆彤竖起一根食指:“认错倒是认得快,但就是从来不改。”

楼呈帆干咳一声,虚拳抵上唇畔:“夫人要我怎么改?我没觉得有什么错。”

“你还嘴硬?!”骆彤一下坐起身,“你自己说说今天的表现有哪里不对吧。”

“不该在你怀孕的时候惹你生气。”楼呈帆做了一回秒答。

骆彤鼓起腮帮:“就这个?”

楼呈帆闭上了薄唇,明显就是只认识到这一个错误而已。

骆彤冷哼一声,斜睨着男人:“照你的意思就是,怀孕时候的我不应该惹到生气,可以顺着我,然后等我生下宝宝之后就可以被随便对待了?”

楼呈帆汗颜一把,这句话他就是觉得顺嘴才第一时间说出了口,哪里想到会有这么多漏洞。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丫丫是唯一的,不论有没有孩子,都不应该被气到。”楼呈帆赶忙摆出了虚心纠正的态度。

骆彤环抱双臂,刻意作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可惜她比较娇小,模样也并不属于刻薄尖酸的类型,看起来倒像是在撒娇似地。

楼呈帆忍不住搂住了她整个温软的身子。

“还没有诚心认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里,竟然就来占便宜?”

骆彤当然不会乖乖的任由男人去抱,她向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立刻就拍向楼呈帆搂过来的手臂。

然而,以她这个力量当然阻挡不了男人的“禄山之爪”,楼呈帆赖皮似地倚了过来:“那就请楼夫人明示一下,楼先生到底有哪些做错了。”

骆彤无奈,被楼呈帆缠着就像甩不掉似地,索性就不挣扎了,就这样一辈子被他缠着也不错。

娇丽的小女人再次竖起一根食指:“第一,你不应该动不动就摆脸色,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谈一谈的?你错了,你道歉,我错了......”

骆彤眼睛一转,接口道:“我错了,还是你道歉吧。”

楼呈帆:“......那当然。”

“第二,不应该吼我,就算是大声说话也不行!”

说到这里,骆彤冲楼呈帆瞪了瞪眼,“你知道你一板起脸还加大声音说话的模样,很吓人吗?就算我习惯了,宝宝还没有习惯呢。”

楼呈帆一脸惊讶:“习惯?我有经常对你发火吗?”

骆彤一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掀起:“有,经常,时常,常常!”

楼呈帆哑然无言。

“你是不是不服气?”怀里的女人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目光炯炯的盯着楼呈帆。

楼总裁没法说个“不”字。

“对不起,丫丫,我不知道自己对你原来有这么多不尽人意的态度。”

这个时候,机智的楼呈帆选择了向骆彤势力低头,勇于认错,坚决认错,没有错误也要认,理由只有一个——夫人开心就好!

对男人的这个温顺态度,骆彤觉得很是受用,比划了一下手指,忽然呆了两秒。

“我说到哪一点了?”

“说到我经常对你发脾气。”楼呈帆贴心的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