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相信那句话原来是至理名言。”骆彤摸着口袋里最后一枚零花硬币,由衷的开了口。

楼呈帆困惑:“什么话?”

骆彤幽幽叹息:“有些事情,即使你去努力也没法做到的,天意如此。”

楼呈帆:“......”

他该怎么安慰楼夫人?在线等,急。

骆彤将最后一枚无辜的硬币放进衣兜,拍拍手道:“我们去下一站吧,这个地方我再也不要来了。”

楼呈帆无奈的笑笑,牵着骆彤的手心穿过大街小巷,在一处游乐场的大门前停下来。

“我想坐摩天轮!”

是骆彤先提出的停下,她记得小时候看的狗血言情剧里,总是有男女主一起坐上摩天轮最顶端的时候,来一场浪漫的接吻情形。

不管俗套不俗套吧,她是想要体验一把的。

楼呈帆当然没有意见,然而,当他们进去之后才发现一件悲剧的事——今天的摩天轮这一项维修中,暂时不开业。

什么鬼,她想玩什么什么就不开业吗?!

骆彤有些郁闷。

“丫丫,实在不行,我们去坐一下旋转木马?”楼呈帆提议道。

骆彤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旋转木马不好,两个人总是隔着距离嘛,永远到不了一块儿。”

楼呈帆因为妻子这半开玩笑的“迷信”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不慌不忙道:“丫丫,你想多了。旋转木马的意思是,我永远在追随你。”

“......”

楼总裁这个套路给力!

骆彤脸蛋红了红,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不过,骆彤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坐上旋转木马,因为,楼太太的肚子饿了。

今天的一切活动都是以骆彤的提议为主,所以,当她恶作剧般的将楼呈帆带到一处大排档处时,楼呈帆还是挺意外的。

“这里是我以前放学后经常光顾的地方,要不要尝一尝?”

骆彤朝楼呈帆眨眨眼,模样活像撒娇。

面对这样的娇妻,楼呈帆怎么可能不答应,就是吃一顿砒霜他也认了。

听见楼呈帆痛快答应的声音后,骆彤就开始点菜。

这里是骆彤吃过的最干净卫生的一家,老板娘见过她很多次,因此一眼就认出了骆彤。

“哎呀,这不是彤彤吗?”老板娘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漂亮女孩,乍一看她的肚子都挺起来了,不由得吃惊,“你都怀孕啦!”

骆彤腼腆的笑笑:“是呀。”

老板娘这才发现旁边穿得一本正经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脸严肃而冷漠的表情,尤其他一身看着就觉得钱在烧的风大衣,眉目又那么英俊,怎么看怎么不易亲近,更不要说会是进来吃大排档的模样,让老板娘着实惊讶了一番。

“这位......这位就是你先生?”就算老板娘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可人家同骆彤一起坐得这么亲密就是没差了。

骆彤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楼呈帆就率先回应了一声。

“是,我是她先生。”

老板娘满脸讶然,好一会儿才重新挂上笑脸道:“没想到彤彤都结婚了,哎呀,时间过得真快,诶,你今天想吃什么,尽管点,阿姨给你打个折!”

骆彤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就当时庆贺你有宝宝了!”

“阿姨,你真好!”

骆彤知道楼呈帆其实不大吃得辣,所以好几碗菜都没有放太辣,楼呈帆看在眼里,自然是暖在心里。

“我的丫丫真是长大了。”楼呈帆慢条斯理的吃着菜,徐徐评价了一句。

骆彤挑眉:“这话几个意思,难道我以前没长大?未成年你敢娶?”

“你敢嫁,我就敢娶。”楼呈帆不假思索的回答。

骆彤鼓起腮帮:“突然来这一句感叹干什么,说得好像你是一个老头子,装什么深沉。”

楼呈帆呷下一口酒:“因为丫丫注意到我喜欢吃什么了。”

骆彤一愣,随即有些愧疚:“你是在指责我以前对你不上心吗?”

本以为楼呈帆这一次回安慰她没有,结果他施施然来了一句:“上心过吗?”

骆彤一听就不乐意了。

“对你还不叫上心,那我对谁是上心,你说说?”

楼呈帆俯身钱前凑:“嗯......比如对顾恪,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们,对他们哪一个似乎都比对我更用心。”

骆彤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是哑口无言。

“我没有......我只是......”

骆彤想反驳上一两句,可到头来,忽然发觉自己确实如此,起码最近就一直在为苏依妍和麦子的事情各种担心,还差点流产。

“对不起......”

到最后,骆彤终于深深的低下了头,像一个认错的孩子。

楼呈帆抚抚她栗色的发顶:“说对不起也没有用,我很吃醋。”

骆彤郁闷:“那。那你说怎么办吧,总不能不理他们。”

“为什么不能?”楼呈帆微微眯起双眼:“你可以放下对他们的担忧,人人家里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你管得过来吗?还是说,你要为什么操心一生?”

“可是,他们是我的朋友和亲人!”

骆彤可没忘记麦子和苏依妍当年陪伴在她身边的情形,恍如昨日。

那时候她的设计梦想才刚刚起步,回国之后什么都没有,全都是她们在身边帮忙度过。

楼呈帆眸光一沉:“好,就算他们是例外,那么Kim和江元漠呢?还有那姓毕的。”

“Kim?他是我弟弟啊,当然不能不管。以前是不知道嘛。”

骆彤说着说着,忽然发觉哪里不对劲,把头一别,惊讶的看向近处的楼呈帆。

“什么姓毕的,喂喂,我和他才认识一天不到而已,你可别瞎猜忌,而且,他就是中途送了我一程路,什么都没有做好吗?”

楼呈帆手中双筷一顿,抬眸在骆彤的脸庞上流连。

“你和他聊得很开心。”

骆彤冲他眨了一下眼,俏皮面容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那是因为你对我什么也不说,我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会成为你的对手,既然你不肯主动提,那我就只好另辟蹊径了。”

骆彤得意的努了努鼻子:“你还别说,那个毕嘉维是个话痨,还挺会聊天。”

楼呈帆喝下一口后劲十足的酒:“所以,我比较沉闷吗?”

“......”

摸着良心老实说,骆彤觉得楼呈帆确实属于沉闷的那一类人,或许用沉闷来形容也不大对,应该是冷淡。

这种生人勿近的姿态,一般人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可毕嘉维就不一样了,模样长得就一副桃花面,举手投足都像在**人,说话还极其让人有亲近感,想不谈拢都难。

可骆彤不能这么如实告诉。

她笑得委婉:“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你就挺适合我的。”

楼呈帆闭了闭眸光:“我只想适合你。”

骆彤闻言,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她看起来亲人比较少,可其实周围都是将她放在心上的伙伴,每一个都与她敞开了心扉。

可楼呈帆的身边,围着他转的人那么多,却未必有一个是能够让他倾吐心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