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呈帆面有难色,尽量用打着商量的口吻问:“也许那天天气并不大好,或者,你那天有别的事情呢?”

骆彤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不是有车吗?我们聚餐又不是坐在露天广场,不会有多麻烦的。”

“你的意思是,一定会去?”

骆彤看了男人一眼:“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怎么啦?”

楼呈帆的面色开始沉了下来:“丫丫,你明知道江元漠对你有意思,为什么还要赴他的约?”

骆彤睁着圆眼惊呆了。

“你这是什么脑回路?不是赴他的约,是同学会好不好?这两个意思完全是天差地别,你别随便混为一谈自己误解啊。”

楼呈帆的语气仍旧没有放松:“但你不是依旧要和那个江元漠接触吗?”

骆彤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我难道不能和他接触吗?老实说,虽然他有告白过,但你今天也看见了,说不定他已经和其他女人坠入爱河,早已对我没有念想。”

“如果他没有呢?”

骆彤一愣,随即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没有也不会怎样吧,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只和你呆在一起,就算他心里再怎么执着,也不会对我有越界的言行,你放心吧。”

其实,骆彤是坚信江元漠已经放下她了。

毕竟前几次已经拒绝的那么明显,几乎是一丝机会都没有给,再看看今天,对方面对她的时候那么坦然而且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这根本说明了江元漠已经彻底放弃她,另觅佳人了。

除了一开始他那古怪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不舒坦,不过这可以归究为对方是因为看见她浑圆的肚子惊讶而已。

“我不许。”

这一刻,楼呈帆彻底湮灭了耐心,直接就蹦出了这么一句。

骆彤那不以为意的模样让他愠而不藏,即使妻子可以不在乎,他又怎么不介怀?

“你说不许就不许吗?”骆彤挺直了腰杆,“如果我就要去呢?有本事你拿一套脚镣手铐把我锁在家里,否则我就要每天出去,你管不着我的人身自由!”

楼呈帆身形一僵。

骆彤以为他是被说得没理,可能在反思自己,结果楼呈帆盯住她的眼睛,蓦地抬头:“这个方法不错。”

“什么......方法?”

困惑的问出,骆彤猛然呆住。

他是说用手链脚链啥玩意的把自己桎梏在家里?!

一刹那,骆彤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

她知道楼呈帆的性格,既然能说出口,就一定有可能实施,绝不是像她一样在开玩笑。

“楼呈帆,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知道吗?有你这么变态的吗?这叫囚禁!”

骆彤气得面色铁青,而这个时刻,她是真的不知道楼呈帆几乎是在瞬间认同了她提出的这个方案。

这下,轮到楼呈帆不以为然了,他忽的揽住骆彤的肩头,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听话,如果你执意要去参加同学会,那我不介意做一回变态。”

骆彤不可置信的仰头看他:“楼呈帆,每次我出去你都不同意,难道就许你出去花天酒地,就不准我出去见一些朋友吗?”

“我没有花天酒地,我是在工作。”

听着男人一本正经的回应,骆彤冷笑一声。

“工作?我也有工作,你这个态度,难道是让我生完孩子之后还是禁止出门,当你的暖床工具?”

“丫丫,这话说错了。”楼呈帆忽然凑近她,“这些日子以来,分明是我在给你当暖床工具。”

“......”

听不得楼呈帆的胡言乱语,骆彤一把拧开了车门。

车已经稳稳的停在了他们那一栋公寓的大门口,骆彤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狠狠按了两下,恨不得把楼呈帆关在外面。

然而,男人的动作很是矫健,加上一双大长腿,简直是横跨所有障碍的存在,立马就和骆彤一起乘上了电梯。

“丫丫,我错了,你别生气?”

楼呈帆靠近骆彤,想要抱抱她,却又怕她挣扎,只好先赔不是。

骆彤斜睨他一眼:“我生气什么?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楼呈帆哭笑不得,忙开口顺着话接下:“你不是,我才是。”

“砰——!”

陡然一下,电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声震动从上方传来,整个电梯霎时间停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

上升箭头亮在了十楼,距离他们的家还有几层。

楼呈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电梯故障了!

他动作迅速的将每个箭头数字全部按一遍,又摁了紧急呼叫按钮,可惜,报警器根本没有反应,似乎是跟着一同失灵了。

骆彤随即也反应过来,一脸震惊的看向楼呈帆。

“我们、我们这是被困在里面了?”

楼呈帆沉静的回答:“是的,不过不要慌,会有人来解决的。。”

骆彤哭丧着脸靠在电梯墙面上:“这么晚了,连安保都下班了吧?我们不会被困到早上吧?”

楼呈帆失笑:“亲爱的,这里的安保系统是二十四小时的。”

说完,他掏出电话给刘秘书打了过去。

可怜刘秘书现在已经睡在了温暖的被窝,一通电话过后,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天哪噜,楼太太居然被困在电梯里了?这还得了?就是今晚不睡觉也要保证人家平安出来啊!

做完所有的求救措施后,楼呈帆这才将手心轻轻覆在了骆彤的手背上,声调意外的轻缓。

“别怕,很快会有——”

“滋——”

一声尖锐的滑动音响起,突兀的打断了楼呈帆接下来的声音,他直觉不妙,忙对骆彤道:“屈膝,靠背!”

说话间,他已经牢牢握住了骆彤的手。

骆彤的脸色一下惨白:天,今天不会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吧?好端端的怎么就遇上电梯下坠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了呢?!

一刹那间,她的脑海里走马观花一样闪过无数个念头,当然,最郁闷的一个念头就是刚才居然还在和楼呈帆起争执,这简直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们不珍惜美好时光。

然而,不过几秒的之间内,电梯居然又“咔”的一声停了下来,落得还算平稳,只是震动了一下,让骆彤一个趔趄。

好在她被楼呈帆拽着,没有跌倒在地,但是腿脚其实已经在发软。

“它、它怎么又停了?”骆彤咬了咬唇,嘴唇有些哆嗦。

楼呈帆感觉到妻子手心里里黏腻的汗,苦笑一声故作轻松的语气:“可能是看在宝宝的面子上,它不愿意吓唬你吧。”

骆彤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楼呈帆当然不想在这个时刻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为了让骆彤不至于那么紧张,他只能佯装淡然。

事实上,这是他头一回遇上这种状况,如果是人力危害的话,他可以不动声色的扼杀在摇篮之中,但是这种意外状况,他也只能尽量做到不慌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