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彤鼓起腮帮子,以为是要楼呈帆喂她吃东西太麻烦对方,于是捧起食盒:“我自己来吧,你也去吃早餐,不吃肠胃会不舒服。”

楼呈帆并没有将食盒由着她拿去,而是平静的回答:“等你吃完我再去。”

骆彤总觉得他有点别扭,可是一时间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奇怪,于是只好乖乖听话的一口一口吃完了早饭。

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苏依妍和李琛才返回,而后楼父楼母以及骆彤的老爸也到了病房,一群人商量着各种决定,比如孩子的名字,要不要换一套房子住,奶粉之类的哪个牌子比较可靠等等,骆彤也踊跃参与了发言。

至于楼呈帆、李琛、顾胜腾和楼父这四人,只能统统安静的当背景板,如果时不时插上一句建议,还会立马被三个女人无情的驳回。

唯有楼呈帆最为老实,一句话也没有插嘴。

直到夜色慢慢降临,又和麦子视频了一次后,几人去了婴儿恒温室去看了看两个还没有长开的宝宝。

骆彤裹着厚实的披肩看着透明玻璃内的两个心头肉,嘴里不由自主的开了口,看向李明珠表情特别委屈。

“妈,他们、他们两个怎么长得这么丑啊......”

“噗哧!”李明珠一下笑开,拍着骆彤的手背回答:“傻孩子,刚出生的都是这样的,皱皱巴巴像小猴子。放心吧,等他们过几天长开就好了。”

苏依妍也在旁边笑:“笨蛋彤彤,‘子不嫌母丑’,你还嫌弃起你孩子来啦?”

骆彤不服气的努嘴:“那当然嫌弃,要是大家都很丑也就没话说了,可我和呈帆都长得不赖,凭什么要物极必反啊。”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出来。

终于,夜深时刻,苏依妍和李琛这一家人才和骆彤他们告别,而楼父楼母和顾胜腾晚待了一会儿,也跟着离开了。

这次,楼呈帆倒是不傻,在骆彤的病房里摆放了一张陪护的小床。

看着楼呈帆站在床头柜前冲牛奶,骆彤瞅着那张床嘴里的不满嘀咕。

“干嘛突然弄一张床来呀,我觉得昨晚一点也不挤呀。”

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想让楼呈帆抱着她继续睡一晚,这几乎是**裸的邀请了,可旁边的男人却云淡风轻的回应了一句。

“挤不挤是一回事,我怕压到你。”

骆彤撇撇红唇:“现在我又没大着肚子,不会占据那么大的空间,而且你的睡相一直挺好嘛。”

楼呈帆的动作停了下来,眸色深深的看向了妻子。

“丫丫,现在还不是......还不是时候。”

骆彤愣了愣,什么不是时候,那个可疑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她转着水眸想了一想,霎时恍然大悟:楼呈帆说的是那什么羞羞的事情!

“你、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那么......”骆彤反应过来后脸都气红了,指着楼呈帆义愤填膺。

这家伙喜欢耍流氓,就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吗?!

楼呈帆把目光收回去,竟然耍起了无赖。

“我可什么都没说。”

骆彤:“......”

她气闷的扯过被子一头蒙上,直到男人的声音在头顶传出:“不要蒙被,空气不好。”

“你管我!”骆彤郁闷的回答。

楼呈帆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我错了,丫丫别赌气。”说着,他伸手扯了扯女人头顶的被子。

骆彤这才掀开被褥,紧盯男人的脸庞:“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楼呈帆颇有耐心的问:“那怎样才是不敷衍?”

这一问倒把骆彤给难住了,毕竟她也就是随口一抱怨,谁知道对方突然如此认真。

“呃......”骆彤摸了摸头发,也回答不上来。

楼呈帆有些失笑,也不纠缠这个话题,把牛奶递到了骆彤的手边:“喝完好睡觉。”

骆彤抬眼看他:“你怎么不喝呀?”

“我睡眠不错。”楼呈帆随口应道。

骆彤顿时不服气了:“那我的睡眠质量也不错啊,我也可以不喝。”

楼呈帆忽然觉得,骆彤怎么有点没完没了的架势,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好像根本不想放过他,又好像在故意找茬。

“......我不想睡得太沉,免得你有什么动静我不知道。”

楼呈帆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如实告知,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谁知骆彤一听,眼眶竟然有些红,兀的一下扑过去,差点把他手里的牛奶打翻,幸亏他挪的快。

“呈帆,你对我真好!”骆彤的脑袋拱进男人怀抱,像小孩撒娇一样嚷嚷。

楼呈帆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该睡觉了,不要熬夜。”

骆彤这才抬起头,一鼓作气的把温牛奶给喝完,中途都不带停的,见底之后举着空玻璃杯对男人故作深沉的开口,语气里满是得意。

“老实说,我不喜欢牛奶,不过看在是我老公热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喝下好了。”

楼呈帆对她这幅姿态没什么反应,只是拿过她手里的牛奶杯放到了桌上,淡淡回应了一句。

“如果你不喜欢,以后可以不喝。”

骆彤怔了怔,突然就明白,男人这平静的外表下一直存在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楼呈帆确实和之前每一天一样,对她好到没话说,可是这些举动中,都少了一份随心而动的情绪,似乎在隐隐压抑着什么。

“楼呈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骆彤皱了皱秀眉问道。

这一下,换男人匪夷所思了,他好像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吧?

“没有。”楼呈帆淡淡颦了一下眉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骆彤一时间说不上来,她能抱怨什么?说他对她的态度不对?

这也太苛刻了,对方可一句话都没有惹到她,甚至比之前更加温和,以前她要是不想喝牛奶,楼呈帆估计会强行让她执行,带着他那份天生的霸道劲儿,然而这一回却破天荒的让她随意。

“就是……就是……算了!”骆彤扭过头,一骨碌睡了下去。

楼呈帆锁眉闭了闭眼,然后对躺下去的女人慢慢开口。

“丫丫,如果你有什么不喜欢或者不愿意的事情,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不会勉强你。”

骆彤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想这样?”

男人此话一出,骆彤张了张口,竟然被堵得无话可说。

在楼呈帆问过那一句后,自己也有点懊悔,他的语气似乎有一些重了。

骆彤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明明对方说得没一处得罪她的地方,可她就是想发火。

是了,她可是有甲亢的人,这种情况只能说是焦虑不安的症状加重了吧。

要度过漫长的哺乳期后才能接受治疗,这让骆彤光是想想就觉得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