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熟睡的时刻,房门把手被人小心翼翼地拧开,楼呈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乍一眼看去,只见女人裹在被子里睡得安稳,楼呈帆也是吃了一惊,他还以为骆彤会等着兴师问罪,没想到这丫头会安心的睡着。

这算是......对他毫无设防吧?

楼呈帆心里一软,伸手拂了拂女人鬓间的碎发,这丫头似乎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能够安静的听他说几句话。

骆彤自从怀孕之后到现在,睡眠质量一直不怎么样,然而此刻被楼呈帆些微骚扰,却没有醒过来。

这一觉,骆彤直接睡到了下午才悠悠转醒,客厅里有飘香的菜肴气息传入房间,让她好奇的打开房门看了看。

下了楼来,厨房里一名保姆正勤快的忙活,注意到骆彤的出现,忙不迭的挂上笑脸冲人迎道:“太太,饭菜马上就好了,您先等一等。”

骆彤扫视一圈客厅,不客气的问:“楼呈帆呢?”

保姆心头一惊,暗道这位楼太太果真是不一般,常人说起楼呈帆的名字怎么敢带着一股怒意,而且还叫的这么随性,这一看,不多说,一定是平时被宠坏了的主儿。

保姆只好陪着笑回答回答:“先生出去了,晚饭时间大概会回来。”

骆彤看了看时间,离晚餐时候也不过半个小时了,连吃饭都要在这里进行,看样子是不会轻易放她回去了。

知道现在急也没有用,她担心着舅舅的情况和两个孩子,可楼呈帆偏偏拿捏住她的弱点,骆彤只得深吸一口气,出去看看这里的大概方位。

然而,她一出大门,一名在门口的黑衣保镖就面无表情的说道:“先生说,太太最好待在这栋楼里。”

“如果我不愿意呢?”骆彤冷着眼问道。

保镖的回答中规中矩:“太太的活动范围最多在院子。”

骆彤气得不行,楼呈帆这是干嘛,把她当作囚徒一样监禁着吗?但是和这个保镖是说不通的,他只是执行任务的人,何况没有他这一个,周边还有其他保镖看守着她,一样逃不开。

然而不管怎样,她还是想出这栋房看一看,所以冷着一张脸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果然,每一处角落几乎都有保镖,有些还并不引人注意。

骆彤绝望了,这要是能逃跑,她简直要给那人点一百个赞。

颓丧的回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的饭菜,骆彤头疼的看着忙前忙后的保姆,轻声问道:“楼呈帆有没有说聘你多久?”

如果知道个大概时间,她也就知道楼呈帆什么时候准备放她离开了,然而保姆只是无辜的摇头:“先生没有通知。”

“你就不问一下?万一他聘用你终生呢?”骆彤皱紧眉头。

保姆为难的咂了咂嘴,却并没有回答她。

骆彤这才反应过来,就算保姆知道时间,也未必会听话的告诉她,而且楼呈帆给的工资一定非常可观,可观到对方恨不能每天都聘用她,怎么可能考虑到离开的问题。

“太太,您先用餐吧,先生说不用等他。”保姆在一旁局促的开口。

骆彤冷嗤一声:“他可真是自作多情,谁会等他?”

说完,骆彤便拿起面前摆放的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因为是真的饿了,所以也不摆出矜持的架子,反正这里也不会有其他人看见,而保姆早已识趣的离开了客厅。

她正吃得欢快的时刻,房门被人打开,楼呈帆祈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

骆彤扫了他一眼,继续不紧不慢的用饭,假装把对方当空气。

楼呈帆却并不在意,进门后脱下大衣去了洗手间,整理一番后坐在了骆彤的身边。

骆彤一看就来气,翻了个白眼将饭碗端起挪到了一旁,选了个离男人远远的距离。

然而楼呈帆半点不死心,她讨厌和他坐在一起,那他就跟着挪一下好了。

骆彤刚把饭碗放下,菜还没有夹起一口,男人就跟着坐在了她旁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看得骆彤紧紧皱眉。

骆彤一下站起,又换了一个位置,这次,楼呈帆居然紧随其后,一副她坐在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简直像影子一样难以摆脱。

“楼呈帆,你幼稚不幼稚?”骆彤忍无可忍的停住了脚步,回头瞪向身后的人。

楼呈帆却一脸无辜的样子:“丫丫为什么不想和我坐在一起?”

骆彤内心一阵无力,能把自己撇的这么纯良无害的,楼呈帆可真是练到炉火纯青了。

“你不要明知故问好不好,我问你,我舅舅情况怎么样了?你把我带到这里,两个孩子该怎么办?楼呈帆,你做事是不是只会任性妄为?!”

眼看妻子终于爆发,楼呈帆却不慌不忙的放下饭碗,注视着骆彤道:“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这样做的。”

骆彤却根本不想听他的其他言语,只是问:“回答我的问题!”

“舅舅有人照顾,情况也很稳定,不用担心,至于安安他们......”楼呈帆扬起嘴角一笑:“他们并不在意有没有妈妈,不过他们很在意有没有爸爸,所以我每天需要挑一些时间去看看他们。”

骆彤气得快要打跌:“什么叫做他们不在意我!他们、他们可是我的孩子!”

然而话说到这里,骆彤顿时觉得憋屈。

因为事实正如楼呈帆所言,两个宝宝对她好像并不那么亲,而且也不用她亲自喂养,所以谁都可以代劳的样子,但是黑球是毋庸置疑很喜欢爸爸的,对她......

好吧,对于她,两个孩子的表现确实并不热情。

骆彤有些颓废的坐到了椅子上,而楼呈帆也跟着坐下,顺便给骆彤舀下一碗汤放到她眼前。

“乖丫丫,喝汤。”

骆彤瞪他一眼:“你把我当三岁小孩来哄吗?”

楼呈帆慢条斯理的回答:“差不多。”

“......”

骆彤有点佩服自己此刻竟然还没有和眼前这个男人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而且还有心情和他嘴炮。

低头看见面前的浓汤香气四溢,不得不说,那位厨娘的手艺是真的好,家常菜做的让人食欲倍增,要是就这么一生气给打翻,实在是不应该浪费。

秉着有气也不能撒在食物身上的原则,骆彤一口不剩的把碗里的汤喝了个精光,而楼呈帆则在旁边递上一张纸巾给她擦嘴。

“你......你不吃吗?”

到底是有点于心不忍,楼呈帆似乎光顾着看她吃东西了,滴米未沾,所以骆彤还是硬梆梆的问了一句。

楼呈帆这才慢条斯理的夹菜,嘴里回应:“丫丫不走开的话,我就吃饱。”

骆彤本是抱着一会儿就离开的心思,然而男人的吃相斯文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骆彤暗暗咋舌,怎么有人能把吃饭当喝香槟一样优雅?

等回过神来,楼呈帆竟然已经用餐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