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骆彤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毕嘉维和骆彤一样,都是一身运动装加登山鞋。

在这里碰到一个不应该会碰到的人,他也很惊诧,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玩笑的表情,慢悠悠的回答着:“楼太太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啊?”

“.…..我没有在开玩笑啦。”骆彤不由得黑线了一下,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继续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或者说,你知道哪边是下山的路吗?”

毕嘉维脸色一变,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吊儿郎当以外的神色——尴尬。

“咳,我能回答,我也不知道吗?”

骆彤几乎脚下一个踉跄:“Excuseme?你、你别告诉我,你和我一样也迷路了吧?”

毕嘉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道:“我就说怎么找了半天没有看见队友呢,原来是迷路了啊。”

骆彤默了,她终于清晰的认识到,原来这货比她还不靠谱……

看骆彤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毕嘉维赶紧跟在了后面。

“楼太太,你怎么会来这里?一个人吗?”

骆彤一边找路,一边不耐的回答:“当然不是一个人,来这里当然是玩儿啦,难不成在这里工作?”

毕嘉维不死心的又凑上前:“和谁?楼呈帆吗?你现在迷路了,他岂不是很着急?”

听到有人这样问,骆彤的眼神黯了黯,有气无力的回:“他还在出差,没有回来。你要是有这个闲情不如帮忙看看哪条路有人烟。”

毕嘉维吃了一惊,楼呈帆这次居然会这么久不肯回来,呵,他对骆彤可真是放得下。

他的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早就扎根的想法:楼呈帆,既然是你给出的机会,那就不要怪我太过殷勤。

毕嘉维在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对于骆彤的那种**态度,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尽情释放了,这一次的绝好机会,他再也不要放过。

就在这时,骆彤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痛叫。

“哎呀!嘶——”

骆彤心道自己这出来一趟也够倒霉了,迷路就算了,刚才一不小心踩歪了台阶,把脚踝给扭了。

毕嘉维闻声立刻赶上前来:“怎么了?!”

眼光一扫,见骆彤捧着脚踝痛苦难当,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路的样子,让他看了分外心疼。

“好像崴脚了……”骆彤哭丧着脸回答。

毕嘉维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然后开口:“上来吧,我背你。”

骆彤一愣,随即摇头:“还是别了,这山路这么难走,别到时候你也崴了脚,你先在四周看看有没有人,没有给我找一根长棍来,让我杵着下去就行。”

毕嘉维却一动不动的依旧蹲在骆彤身前,声音坚定:“上来,我不会受伤的,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这下,骆彤真的有点说不出什么了,既然对方已经这样强求,这个深山区域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虫蛇,还是赶紧一起离开比较好。

无奈,骆彤只得小心翼翼地趴上了对方的后背。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毕嘉维轻轻松松的背起她,嘴里调侃:“你给我添的麻烦、欠下的人情还不够多吗?诶,我说,楼太太你怎么这么轻,每天没有在吃饭吗?”

“.…..闭嘴,好好看路,小心我们两个一起栽下去了!”

本想好好感谢对方一下,可是真挚的语气却换来对方这样的玩笑式回应,骆彤便再也不想客气了,也许压根不应该如此正式的对这个男人予以答谢!

“啧,楼太太也太不相信我的脚力了,我看起来是那么靠不住的男人吗?”毕嘉维一边走一边小笑问。

骆彤毫不客气的回了过去:“像。”

毕嘉维:“.…..”

两个人就这样沿着水声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葱郁之中终于传来了忽远忽近的人声。

“那边那边!”

骆彤像个在战车上的指挥家一样,冲那边的方向指着嚷嚷起来。

毕嘉维背着她穿过了一道道树枝走进了那群人,两人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那是一群游客,看见骆彤他们从旁边突然窜出来还以为是什么野人,定睛一看松了一口气。

骆彤看了看那群游客来时的路,就指挥着毕嘉维继续往下走。

“彤彤——!”

“骆彤——!”

忽然,骆彤听见了不远处有人叫唤她的声音,心头一惊,莫非麦子知道她失踪了?

顺着声音找过去,骆彤一眼就看见了正拉着一个导游说话的麦子和石历,两人正在询问对方有没有看见骆彤。

“麦子!”

骆彤冲他们招了招手,麦子转头一下看见了她,急忙朝她奔了过来。

“哎呀,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你好半天了!”麦子一看见对方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

骆彤有些羞愧的低了低头,自知理亏。

如果不是她任性的往前继续走,非要来个什么比赛,也不会倒霉的迷路,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还让朋友担心了一阵子。

“抱歉……”

麦子本来很大的火气,她找得都快崩溃了,甚至想着如果再晚一点儿时间就直接给楼呈帆打电话通知他拉倒。

好在现在看见骆彤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心里一下就松了一块大石头,再看骆彤这被毕嘉维背着的姿态,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了?”

毕嘉维开口:“她不小心扭伤了脚,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反正现在是不能走路了。”

骆彤赧颜:“这一路上还是毕先生背着我找出路的,要不是他,今天我恐怕怎么也走不出这片林子。”

虽然麦子并不看好这个油嘴滑舌的毕总,但是人家好歹承了骆彤一份情,她也只能表示感谢。

“那真是太谢谢毕先生了。”

石历突然开口:“诶,既然毕先生这么辛苦了,那就让楼太太给我背吧,这下去还有好一段路,车也没法开进来呢。”

麦子正巴不得骆彤不再受毕嘉维的恩情,立刻说了好,骆彤当然也不会继续麻烦毕嘉维,于是一行人交换了一下,就都继续往下。

骆彤觉得格外郁闷,好端端的一场登山活动,愣是被她搅合得一团糟,一群人跟着受累。

重新坐进了轿车里的骆彤颇有点闷闷不乐,车内还有麦子和苏依妍两个人,三个闺蜜坐在一起,气氛竟然头一次不那么活跃。

骆彤面色不大好,麦子在一旁看了不忍心,只好逗她。

“楼太太干嘛不开心呀?哎呀,不就是扭了一下脚吗?还好你只是扭脚而已,要真有什么事儿,可得把人担心死。”

骆彤垂着头:“我……我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很抱歉。”

麦子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凑近她气鼓鼓的开口:“骆彤,你说这话就不够意思了啊。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居然还给我道歉,这都是意外而已,换成是我先提前走,搞不好也会迷路,你芥蒂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