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凝重,整个议事厅内温度似乎都降低了不少。

此时李牧死死地盯着赵虎,等待着赵虎来解释他这骇人听闻之言。

赵虎顿了顿,他沉声道:“末将所言句句属实!”

“此事说来话长,具体事情经过不如就让萧珩来说吧!”

李牧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赵虎。

这厮长进了?

还学会了收买人心?

在李牧看来,赵虎此举不仅可以收买人心,在最关键时候还可以推诿责任。

不过他还是高看了赵虎。

赵虎所想很简单!

这是萧珩发现的,自然就应该萧珩领这功劳。

“萧珩!你说说看。”

“是!”

感激地看了一眼赵虎,萧珩旋即站了出来。

他知道赵虎是真心的!

“将军!此事是这样的......”

萧珩当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了一遍。

从上次前往黑石山巡逻斩杀鞑靼斥候,不仅从那活着的斥候口中得知了鞑靼即将南下的事情,还了解到了他的身份。

而他也曾说过,在鞑靼中只有身份尊贵的贵族才配拥有挂件。

而刘彪恰好有这样一枚。

萧珩将一切都讲得清清楚楚。

李牧听完之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随即他缓缓转头,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刘彪身上。

“刘彪,你可还有话说?”

“李将军!”

刘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也是个老演员了。

对于眼前这场景,他从做这件事开始就推演了无数次。

最终得出了个结论:

只要没有证据,打死他都不能承认!

随即他声泪俱下地道:“还请将军明鉴!末将是冤枉的啊!”

“末将在镇北营数十年,这里早就是末将的家了!难道将军忘了,末将全家都是死在了鞑靼的手中?”

“末将痛恨他们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做那通敌叛国之事了。”

“这一切都是萧珩那小子诬陷末将的!”

“就因为周司马要处罚他,所以他怀恨在心,想要逃脱罪责!这才编造了这么一套说辞来陷害末将!”

“还请将军明察啊!”

“哦?你说的是真的。”

李牧眼中多了些许狐疑。

他知道,刘彪全家都死在了鞑靼手中。

这又怎么可能做通敌叛国之事呢?

难道真的是错怪了他?

想到这,李牧的目光变得和善了不少。

然后他继续问道:“那这挂件,你怎么解释?”

“这挂件……”

刘彪指着腰间的挂件,抬起头朗声道:“这是末将斩杀鞑靼贵族得来的战利品!”

“去年秋季,末将随周司马前往镇北城,在那黑水河畔遇到了一股鞑靼小队。末将亲手斩杀了他们的头领,这挂件就是从他身上得来的!”

“当时周司马在场,他可以为末将作证!”

李牧闻言,眉头瞬间紧锁。

刘彪说的这件事他确实听说过。

去年秋季周必驰确实前往了镇北城,说是去禀报军机要务,听说就因为这件事还立了不小的功劳。

难道真的是萧珩在诬陷刘彪?

就在这时。

萧珩走上前来,他抱拳道:“启禀将军!刘彪所言或许属实,但有一点他无法解释。”

“哦?”

李牧疑惑地看向萧珩,随即点了点头,示意萧珩继续说。

“将军!据我所知,这种挂件不仅是他们身份的象征,更是一种草原的信仰!”

“那鞑靼斥候还说过一件事!”

说着,他笑眯眯地望了一眼刘彪。

“什么事?别卖关子了,快快道来!”

李牧眉头微蹙,急声催促起来。

“他说除了他们贵族外,他们还会给尊贵的客人赠送这种挂件。”

“我看刘彪这件挂件恐怕就是鞑靼赠送的吧!”

“你胡说!休要在此诬陷我!”

刘彪神色有瞬间的慌张,但随即就被他滔天的怒火掩盖了下去。

“是不是胡说!我们一辩就知。”

说着,他直接扯掉了刘彪腰间的挂件,随即将当初他从鞑靼斥候手中得到的挂件交给李牧。

“将军且看!这两个挂件有何不同?”

李牧接过挂件,端详了片刻,但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这.....”李牧望向萧珩。

萧珩笑着道:“将军是只看到了表象!鞑靼贵族在狐毛下雕刻着姓氏,而赠送贵客的却是没有的。”

闻言,李牧急忙扒开狐毛仔细查看。

果然发现了两个挂件的不同之处。

“刘彪,你给本将解释解释吧!”

李牧脸色再次难看了不少。

刚刚他差点就被刘彪欺骗了。

“不!这不可能!”

刘彪则是有些失魂落魄。

他不相信!

明明当初那鞑靼送他的时候,还强调了是一模一样的。

可现在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差别?

“还不快如实交代?”李牧一声轻叱响起。

刘彪瞬间慌了神!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门外突然传来暴怒声音。

“放肆!简直放肆!”

紧接着,一名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周必驰!

“周司马!”

李牧皱了皱眉,不悦地道:“本将没有传唤你,你怎么来了?”

周必驰却是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走到刘彪身边,怒视着萧珩和赵虎。

“李将军!这两人不仅是公然抗命,还胆敢诬陷本官的部下,简直是无法无天!”

“请将军下令将他们拿下,交给本官严加审问!”

李牧眉头沉敛,眸光之间闪烁着愠怒。

很显然!

周必驰刚刚的举动喧宾夺主,引得李牧心中不快了。

只见他摆了摆手,笑着道:“周司马!稍安勿躁!此事还没查清楚。”

“查什么查!”

周必驰瞬间大怒道:“刘彪是我的人,我最了解不过!”

“这挂件确实是去年他斩杀鞑靼贵族得来的战利品,当时我就在场!”

“至于那鞑靼斥候的话,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又怎么能当真?”

“再说了!就算真有人通敌叛国,那也绝对不可能是我的部下?”

“难道就因为他有鞑靼挂件?”

周必驰说着直视着李牧,厉声道:“那我问你们!咱们千户所缴获的鞑靼战利品不计其数,难道所有得到战利品的人都要怀疑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