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府的围墙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一个大洞。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头戴斗笠,身穿黑衣,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架着马车突然冲了进来。

这马车并不普通,而是经过特意改装的。

那拉车的马浑身都是铁蒺藜,就连马车也全都被铁蒺藜布满了。

“快上车!”

来人似是为了刻意隐瞒身份,他的声音显得很是低沉。

萧珩大喜。

他没有犹豫,而是拉着萧夯就朝着马车跑去。

那马车上的黑衣人也没有闲着,而是手握长矛将靠近的士兵全都挑飞。

矛和枪是有区别的。

矛长刃尖锋,有血槽,且比较重,具有原始的冲击力。

而枪则是短刃尖锋,比较轻,具有极高的灵活性。

那黑衣人用长矛,很轻易就能击退士兵。

等到萧珩和萧夯上了马。

他一拽缰绳,伴随着马匹的嘶鸣,顿时便载着三人朝着府外狂奔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到众人反应过来。

马车已经冲出了李府!

“追!快追!”

周必驰气得七窍生烟。

然而等他们追出李府时,萧珩三人早已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周必驰站在府门口。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

“该死!真是该死啊!”

周必仁狠狠地一锤砸在了门柱上,脸上满是怒火,“他娘的!竟然让那小子被救走了!”

李剥皮也是脸色难看至极。

在那黑衣人出现的瞬间,他心中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人他感觉很是熟悉!

当时还未细想。

但是现在细想下来。

他就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因为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

但随即他就摇了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是他。

将心中这个可怕的想法强压下去,他才朝着周必驰问道:“贤侄!现在该怎么办!”

还不等周必驰说话。

突然有护院惊慌失措地赶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剥皮本就心中有火,现在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顿时火冒三丈。

“妈的!又出了什么事!”

那护院被吓了一跳。

但事情紧急,也容不得他多想。

“老爷!我们刚刚发现密道中的兄弟被杀了。”

“什么?”

顿时所有人大惊!

周必驰更是推开众人,朝着密室匆匆而去。

其他几人回过神来,也是急忙跟了上来。

几人回到书房。

从暗门进入到密室之中。

只见原本被李剥皮安排在这里保护证据的护院横死当场,而那证据也不翼而飞了。

看到这一幕。

几人眼皮瞬间狂跳。

这是要出大事啊!

那些东西可足以要了他们的命啊!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李剥皮慌了!

他是彻底地慌了神。

不仅是他,就连周必仁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大哥!”

周必驰同样脸色铁青,但是他并没有像周必仁和李剥皮两人那般慌张。

此刻他那阴鸷的眸子除了怒火外,就是快要凝成实质的杀机。

他没想到!

明明是瓮中之鳖的萧珩,竟然还能被人给救走。

不仅如此。

还让他得到了证据!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黑衣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李牧派来的?

想到这。

他有些慌了。

若真是李牧派来的,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他背后有周家不错,但那李牧背后难道就没有人了?

等等!

不可能是李牧。

他摇了摇头。

因为李牧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

那这黑衣人到底是谁?

他很愤怒,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略微沉思了片刻,周必驰沉声道:

“咱们必须先发制人!”

“趁着萧珩还没来得及向李千户禀报,咱们先去告状,就说萧珩夜闯李府意图行刺。”

“可是李千户会信?”李剥皮迟疑道。

“他信不信不重要。”

周必驰看着李剥皮,冷笑道:“只要咱们先告状了,那主动权就在咱们手中了。”

“至于李牧信不信?这很重要吗?”

李剥皮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周必驰和周必仁背后可是站着周家。

只要先行告了状,以周家的手段,就算李牧也不可能护住萧珩。

“对了!那萧珩不是有个未婚妻吗?”

周必驰目光阴冷。

李剥皮被这刺骨的目光扫过,只感觉后背阵阵发冷。

“是有个!她爹前不久死了,她娘也生了重病,到现在还欠我不少银子呢?”

李剥皮没有说这欠的银子怎么来的。

当然,周必驰也不想听。

早死的爹,生病的娘,我不帮她谁帮她?

“我记得要给明轩冲喜的就是她吧!”

周必驰又问道。

“正是!要不是被萧珩那小子破坏了!我家明轩的病早就好了。”

“好!那正好!二弟,你亲自带人去将苏家母女抓来。”

“那苏芷溪不是萧珩的未婚妻吗?你去将她抓来后明日就让她给明轩冲喜!”

“我倒要看看萧珩是当个缩头乌龟安然戴上这顶绿帽子,还是来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嘿嘿!大哥,你就放心吧!”

周必仁搓了搓手,他满脸猥琐地道:“听说苏芷溪长得不错......”

话还未说完,李剥皮就急忙开口道:“贤侄!这是给明轩冲喜的。”

“我知道了!”

周必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他又道:“老子不动她就是!但她娘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还瞪了一眼李剥皮,很显然是在警告他不要说话。

周必驰有些恼怒。

他这个二弟简直就是猪脑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想着那点进进出出的事儿。

不过。

这厮的癖好也真是特别。

好好的姑娘不玩,非要去玩什么人妻。

要不是周必仁是他的亲兄弟,而且对他言听计从,周必驰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行了,你快去吧!”

周必驰不耐烦地朝着周必仁摆了摆手。

然后他又看向李剥皮,有些不满地问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李慕白和李明轩了?”

李剥皮闻言心头一惊!

他急忙道:“慕白在家了!明轩应该也在。”

“去将他们叫来!”

李剥皮有些忐忑,但还是让人去叫了。

不一会儿。

李慕白跟在管家身后匆匆赶来了。

再见到只有李慕白,并没有看到李明轩的身影。

李剥皮面色大变。

难道真是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