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被洛璃音捂住嘴的那个师妹,挣脱开来。
看着许靖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她指着许靖的背影,就破口大骂起来。
“喂!你这个登徒子!站住!”
许靖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
登徒子?
谁?我?
那师妹见他停下,骂得更起劲了。
“无耻之徒!你凭什么轻薄我师姐!”
“就是!你这个色胚!看了我师姐,撩拨了我师姐,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不娶何撩懂不懂啊你?!”
“你今天把我师姐叫住,现在又说有道侣了,你这不是毁了我们师姐一辈子吗!”
“我们师姐冰清玉洁,被你这么一弄,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你必须给我们师姐一个交代!”
一连串颠倒黑白、逻辑感人的指控通过灵力加持。
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许靖的耳朵里。
饶是以他混沌之主的心境,此刻都有些懵逼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几个义愤填膺。
仿佛自己是负心汉陈世美的天水阁女弟子。
脑子一时之间竟然有点转不过来。
我……
什么时候撩她了?
我什么时候叫住她了?
现在的女子……都如此的……不可理喻?
他甚至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过。
是她们叫住我。
然后她们自说自话。
我拒绝。
我走。
逻辑链清晰无比。
怎么到了她们嘴里,就变成了我始乱终弃了?
就在许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时。
我们的吐槽役,出现了。
“噗嗤……主人,你这还是见识得太少了。”
是姬易梦。
她显然是在荒古鼎里看完了整场闹剧。
此刻正笑得花枝乱颤。
“我在当初炼化的那个穿越者的记忆里,见过比这更离谱的呢。”
姬易梦的声音带着回味。
“那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小仙女的事情你少管’,‘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啧啧,主人,你今天算是遇上活学活用的了。”
听着姬易梦越来越离谱的胡言乱语,许靖终于决定对她“温柔”一次。
荒古鼎内,神念化作的许靖身影一闪。
便出现在那巧笑嫣然的魔尊魂体面前。
不等姬易梦再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词汇。
一根修长的手指已经轻轻按在了她那喋喋不休的红唇上。
“唔!”
姬易梦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魔瞳瞬间睁大。
眼底闪过纯粹的惊讶和……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温热的触感从唇上传来。
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电流,让她那凝练了万古的魔魂都微微一颤。
主人……他……
这是什么意思?
他何时……变得这么温柔了?
旁边的鸿运璃看得小脸通红,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在她的那个时代,男女之间别说这种亲昵的举动,就是多看两眼都可能被视为私定终身。
许靖这番行为,在她看来。
简直就跟……就跟要和姬易梦前辈当场入洞房没什么两样了!
太、太大胆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窥看,心脏砰砰狂跳。
姬易梦前辈……好像被主人拿捏得死死的啊。
许靖并没在意两个“器灵”的胡思乱想。
他只是觉得姬易梦太吵了。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魅惑的眸子里。
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错愕,许靖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当有人试图用言语构陷你,泼你一身脏水时,与她们辩驳是最愚蠢的行为。”
“因为她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寻求真相,而是为了让你难堪,为了满足她们扭曲的宣泄欲。”
“这种时候,逻辑和事实是无用的。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无法说服一群只想看你笑话的蠢货。”
姬易梦和鸿运璃都安静地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的许靖,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洞悉万物本质的通透与冷酷。
“所以,阻止她们的唯一方法,不是辩解。”
“是打她们一顿。”
“打到她们痛,打到她们怕,打到她们再也不敢用那张嘴胡说八道。这,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消气方式。”
话音落下。
整个荒古鼎空间都凝固了一瞬。
随后,姬易梦第一个反应过来。
眼中的惊讶迅速被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刚才那点女儿家的羞涩**然无存。
她用力一拍手,几乎是尖叫出声。
“主人霸气!”
鸿运璃也跟着用力点头。。
“主人说得对!就该这么干!跟她们废什么话!”
两位曾经威震一方的大能。
此刻化身成了许靖最忠实的啦啦队,为他简单粗暴的处事哲学疯狂喝彩。
许靖的神念缓缓退出荒古鼎。
外界,时间不过流逝了一刹那。
但气氛,却已经发酵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几个天水阁的女弟子见许靖转身后久久不语。
只当他是理亏心虚,被说中了痛处。
她们的胆子更大了,声音也愈发尖利。
“怎么?没话说了吧!你这个负心汉!”
“大家快来看啊!乾天宗弟子,始乱终弃,玩弄我们大师姐的感情!”
“他仗着自己有几分实力,就肆意轻薄女修,简直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们的叫嚷声加持了灵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本就因为宗门大比而人头攒动的广场,瞬间被吸引了无数目光。
“听见没?好像是天水阁的仙子们在声讨乾天宗的弟子。”
“哪个弟子?是那个一剑逼平了剑峰萧斩的那个?”
“可不是嘛!没想到他长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居然是这种人?”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天水阁的洛仙子何等人物,冰清玉洁,居然被他……啧啧,可惜了。”
“就是,你看那几个师妹义愤填膺的样子,肯定不是假的。这弟子,怕是脱不了干系了。”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总是轻易地被情绪煽动。
在他们看来,几个娇滴滴的女弟子哭诉指责一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天然就会站在弱者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