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璇懵了。

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太师的手被甩开了,接着挨了重重两巴掌。

下巴到脖子两个醒目的手掌印,牙齿也出血了,嘴里是血的腥味......

太师不以为意,任凭那血滴落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拿出一个帕子擦干净嘴边的血渍,看起来好像也并不生气。

“走吧,我带你回去。”

朱璇气哄哄地站在那里,无语地盯着太师。

这是他认识的太师吗?

怎么还动手动脚呢?

朱璇忽然就明白了。

当那一个人格上身时,他也是自称太师,也就是说,这家伙有两个人格不假,可本质上都是太师。

这注定是一个尴尬的夜晚。

两人回了观音庙住处。

朱璇看着待在她房间不走的太师,是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总不能撵他走吧?

先礼后兵,先礼后兵......

朱璇心里默念。

“太师,不早了,你也回房休息吧。”朱璇说道。

太师露出做错事的表情,蔫头耷脑,仿佛不明白朱璇为什么要赶自己走。

他们刚刚还一块吃过饭呢。

他还要和他表白呢。

然而朱璇很生气,连从太师屋里拿来的那些皮纸也被一股脑扔了出来。

太师跪在地上,抱着那些纸,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他离开了,转头又看了看朱璇的屋子。

忽然就开心了。

朱璇喜欢用他喜欢的皮纸。

没想到他说她写字难看,她都记心上了?

他安慰好自己就回了住处,杜若觉得这一天过得相当漫长。

先是脸色阴沉的太师。太师脸色好看了,他身上那一位又来了?

这个点儿回来?

怎么好抱着一摞东西?

是他让小扣子送过去的那些纸?这是人家不要又送回来了?

还是人被赶出来了?

小璇挺喜欢和太师待着的,没理由啊,再说当太师的女人有什么不好吗?不过看那前几任夫人的下场,他倒也能理解朱璇为什么这么做了。

一定是怕和那几位一样......

突然就没命了。

杜若是这样想的。

太师抱着那摞皮纸,开心地躺在**,躺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

朱璇坐在桌前发呆。

她觉得这一天像做梦似的。

看来跟大佬玩到一块的人大都不是正常人。

她摇了摇头。

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禁欲恨女的太师忽然变成了这样的人?

他这动手动脚是他身上那个人的意思还是他本人的意思?这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是太师本人的意思,她会特别讨厌,三十好几的大龄男人,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可如果是那个十几岁的高中生,也不太合古代的礼法,往轻了说是不尊重女孩子,往大了说就是非礼......

正这样想着,窗户动了,太师从窗户进来了。

朱璇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

“你又来......”

太师似乎有些难为情,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了两个盒子。

“这是送你的。”

朱璇很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她打了他,他还来送东西?

她打开盒子时,就更惊讶了。

第一个盒子是王庆之的书法名帖,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宝物,听说皇帝都在找这一副真迹,竟在他这里?第二个盒子是一对镶嵌宝石的金镯子,这设计,这克重......

简直太哇塞了......

“送我......”朱璇虽知道太师不是抠门的人,可这两样一看就贵重的要命,她还是要确认一下。

“赔罪。”

太师说完就翻窗出去了。

朱璇看着这些东西,感觉像是在做梦,领导再大方,也不能这么大方吧?会不会明天清醒了又给她要回去?

算了,过过眼瘾也挺好......

第三天,天气很好,太师一起床就准备练字,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放在衣服里珍藏的那个字帖不见了。

太师突然记起来,昨天和朱璇出去了。

难道丢在外面了?不能啊,这个口袋又深又结实。

太师发现之前身上那个人做的事,他基本都能回想起来,现在怎么脑子里就一片混沌呢?那么重要的字帖,那个家伙怎么随随便便送人了呢......

为什么他还记不起来送给谁了?

他急忙去找朱璇。

到了她的住处,那蠢棒槌门没开,看样子裹着被子睡的正香......

太师顿觉心情不好了。

恨不能冲进去,掀了她的被子,让她把东西交出来。

朱璇看到窗户那里有人影,暗想不好太师来了,必须赶紧起床,七手八脚穿好衣服下床,就去开门,开门后就看到太师目光冰冷,下巴和脖子位置两个掌印已经消了,可是几道红痕还是能看出来,那颗牙齿不知道还流不流血......

她马上回忆起昨晚的事。

太师非礼......

她抽了太师两巴掌......

果然这是找她算账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朱璇突然有点后悔,后悔昨天把自己和他放在一个平等位置了。

可如果事情重来一遍,她还是会反击。

“太师,您来了。”她心虚地对太师道。

太师也不客气,直接进来了。

【蠢棒槌真能睡,让本太师等着,胆子不小......】

太师扫了一圈,没有见到字帖的影子,正要开口问,朱璇把两个盒子放到了他面前。

这难道是......

太师心想,这难道就是身上那位送给她的东西?

【果然本太师没猜错,他把字帖送她了。】

他看向朱璇。

朱璇一副规规矩矩认错的态度:“太师,这两样东西太贵重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蠢棒槌这么说,倒让本太师很难做】

太师本来是想拿回去的,毕竟这副字帖在整个大夏朝独一份。

可他是太师,就算是身上那个人也是太师,太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给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不过,凡事也不绝对......

这是孤本,是真品,

可以借,不能给......

本太师身上那个人怎么回事?

【本太师的宝贝字帖......】

【他送什么不好,送黄金也行啊......】

太师的脸色非常难看。

朱璇也猜出来了,他虽然有不吝啬金银,可确实很宝贝这本字帖。

“太师,山上住所简陋,这里也不大安全,奴婢这就给您送回书房。”朱璇是很想要,可她知道这东西烫手,还不如不要。

不过,看太师的反应,好像不记得昨晚他做的事和送的东西了,以前他都能清楚记起他身上那个人做的事,难道太师疯病加重了?

【好。黄金手镯就不必了。】

太师长舒一口气,说道:“好,镯子就留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杜若推开门,看到太师坐在那里批折子。

再凑前一看,这脖子怎么了?

上面的几道,看着都有点肿了,太师皮肤不算白,可这肿的地方还挺明显,杜若一下子就发现了。

而且......

“太师的牙怎么少了一颗?”

杜若觉得这太匪夷所思了。

太师也觉出了不对劲,他摸了摸脖子,又去镜子前看了看。

难不成是他自己摔的?

人的脖子会摔肿吗?

谁干的?

小璇?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