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Happy Birthday.SKY.'
我容易在自己生日时回忆。并非反省,而是再次挣扎,保持最纯粹的自己。然而时光漫长,这样的徒劳挣扎只能以枯萎的方式年复一年永无止境般疲惫进行,并无结果。
而今天,SKY,你在回忆么。
现在我终于以你两年前的姿势和身份开始起跑。一圈一圈。再在相同的地方画句点。
曾经以为,高三就是暗无天日。然而看着一批一批的人也这样相互厮杀着挤过独木桥时,痛已不为痛。
不过是成长,以这样残酷的方式前行。
你看胜者多骄傲。
我说过,我一直在努力挤时间做考卷。我没有撒谎。这大半个月来,我做完十几套高考考卷,还有一些专题。母亲那样开心,她从未料到我会这样转变。她又买回好多考卷。大概有四百多套。
我不怕。我很好。慢慢来,我会每天做好老师布置的作业,再把那些考卷一点一点消灭掉。
我已经这样坚持了一个月。坚持完后面的八个月,我就可以全身而退,退出一场战争,或者淡出一个江湖。
我并没有放弃所有愿望,只不过换个方式换个目标,达到相似的美好结果。
高三开始,我对所谓未来,失去过分挑剔。
人慢慢地变。开始以新的心态定义幸福。
而之痕,你现在坚持的,是否还是曾经那些夙愿。你的幸福,是否有了美好的完整构图。
我再没和母亲发生任何纷争。回过头去看,才发现曾经的伤痛原来都是自找。我曾那样竭尽全力维护一个所谓的自我,原来都是错。自己以为的隐忍,原来都是尖锐的沉默。
都是我错。不是吗SKY。挣扎了这么久,对立了这么久,终于把心态换过来。:
之痕,你终于可以放心地想,新琴的厮杀生活,在她内心,其实是平和。
家里的录音机终于彻底坏掉,修不好,于是很久没再听音乐。mp3里的摇滚也很久没换了,有空时就把它们反复反复地听,听见新的颠覆。也很久没去关注上市热卖的新专辑,只热衷与寻找一些老旧的或者边缘的唱片。其中一些还没红起来就被遗忘的人和歌,其实更能看见内心的郁郁森林。
不怎么上网,也没时间写信,所以联系很少,似乎快要搞不清你在学校的生活状态。
曾经果然还是兜兜转转迷了路,但好歹找到归途。
卸下一些枷锁般的沉重梦想,才背得动归来时所需的干粮。
两年前你传过来的那首《迷途》,最近我常常想起。
然而上帝知道,那个曾经过分维护自我的孩子,她并非存心辜负。
潮起潮落因为心
放假的这几天。每天都是雨。
水泥地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心情也随它涨了又落,落了又涨。
是谁说,你的面前没有海,潮起潮落因为心。
我抱着一摞复习资料走在冷清人行道上。
很多人家还在吃饭吧。为何自己只能嗅到厮杀之前山雨欲来的浑浊气息。
一到秋天,我总是手脚冰凉。似和这样渐冷的天气遥相呼应。
水泥路还没干透,被过往的车轮碾出水印。
我在路过一盏渐渐亮起来的路灯时叹出一口气。
SKY说,rise or fall。
然而当时间无限逼近这一时刻时,命,只能由天定。
只是。最大的转折永远存在于意料之外。
校园这样冷清。没有人。也没有灯。
这才突然觉得天空唰地一声黑下来。思路好乱。
傻乎乎地逛了很久,出校门时才看见小黑板上写:6、7号月考取消,8日上课。
笑。
这场血腥渐浓的厮杀,竟这样被一块小黑板无声无息地抹杀。
天空完全黑下来。
曾经以为将要踩下去的深刻足迹没有到来。
我这样一言不发地前往一场想象过无数次的厮杀,然后无战而归,没有胜负。
漆黑的假想战场,孤独的人沉默着,来了又去。
回家关门的那一瞬,雨又下下来。
小好曾问我,新琴你要去哪里。
我说,前往一场厮杀。
而今天,这场厮杀终于化成一朵云烟,就这样静静消失。
“Rise or fall?”
“Neither.”
“Live or die?”
然而你兀地停止流泪,清醒地结束一场不动声色的哭泣。
不懂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样努力与坚持,到最后以为会来的笑容没有来。
被苛责。被训斥。
你苦苦等候的一句赞扬中途夭折。
只有你知道,那个离开的背影后面,你的心终于坚持不住,碎成凛冽的细小玻片。
这几个月,你努力从曾经的自己体内抽离,努力地忘记过去。每天都对自己说,伊,你若连她们都败了,你便枉赴了一场艰难旅途。
你就这样地刺激自己,改变自己。让自己相信现在的生活就是原来的你一直寻找的平和与美好。
你背负着庞大的压力,然而从不言说。你害怕话一出口,便碎了眼前的生活。你苦心维持的状态,是对自我的麻醉。努力把题海当酒,沉醉其中不知归途。你强迫自己面带微笑,强迫自己认同眼前的生活即是真正的快乐。
所以,每天每天地寻找与前几名的差距,每天都给自己下死令,只能进不能退。
这样庞大沉重的压力,你扛得悄无声息。像一只受伤的幼兽,不肯轻易流泪。
不允许发泄。绝不允许。因为害怕把持不住便放纵了自己。( h/ O.
那晚的自习,算题算到头痛胃疼。下课时又一脸灿烂拉着一大群人跳马玩。"
漆黑操场,你越跳越高。那一刻,你是强悍的胜者,没有人听见你血液虚弱的声音。校门外的十字路口,很多的车霍霍开过。路灯照老了路人的归途。
预备铃响起时,人群呼啦啦地散开。你避开所有人,给自己两分钟的时间流泪。很久不被自己允许哭泣,这一刻,你觉得胸腔似要爆裂开,将体内仅存的温暖放走。
然而你兀地停止流泪,清醒地结束一场不动声色的哭泣。
不表达。从不表达。你只曾说过你害怕,却从不表达你背负的压力有多重。
第一场厮杀前,你不给自己留丝毫的退路。庞大的压力让你几乎不能进食,心中有强烈的呕吐感。有时觉得难以呼吸,课堂上用手捶打胸腔,急促呼吸,感觉下一刻就被心里强大的压力击垮。夜晚难以入眠,每晚每晚皆是杂乱而繁多的恶梦,关于学习中种种绝望的结局,从入睡到醒来,清晰得如同真实。
不表达。还是不表达。表达是被禁忌被扼杀被搁置的伤,不被挖开便不会硬生生地疼,不会疼便不会从自己营造的虚幻温暖中醒来。沉默是掩埋,是被赦的罪。
你长久地不和自己说话,只在自问liveordie时听到一个强烈的声音回答说live。
是。这一次,你活下来,对SKY“riseorfall”的问题可以获得权力说rise。
But,youreallydon'tknow,whetheryou'realiveatthenextmoment.
Maybe,justdieofpressureatthenextpointoftime.
看见19岁那年,惶惶的盛夏。
那一年,她22岁。
弃了所有,为他守一个家。
三年前,他承诺她说,等你21岁时,我娶你为妻。
于是为着这句所谓誓言,她懵懵懂懂,义无返顾。
22岁的夏天。她默默看着一个结局如何落空。
这三年,他渐渐冷淡,渐渐厌烦。渐渐地,忘记怎样拥抱她。"
她看着他一点一点远离曾经的诺言,远离她内心的色彩和温度。
但她不言语。
她收拾屋子打扫房间洗衣做饭,天天天天地,看着一个房间的寒冷。
只是某天,接到一个莫名电话。
那个男人在电话里略显疲惫。他声音沙哑。
他对她说,我爱你。
她笑起来。挂断前她说,神经病。
然而那个男人并不死心。他又打过来说,我是真的爱你。
她又笑。她对他说,我们根本不认识,不要把我当孩子,不要说爱我。
但是他坚持打过来。
他不听她说话。
他只说,我爱你,我很想念你。
这样的电话每晚都来。她渐渐地,看见他内心的残疾。
那一晚,他在电话里吐字缓慢,不停咳嗽。
他说,我恋你好久。
他说,现在我好想吻你。
他说,我要把你娶回家。
这些瞬间,她突然觉得记忆里的脆弱被击中。
冬末的夜晚,她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眼角潮湿。
她沉默很久。她问,你结婚了吗。
他对她的突然转变有些愣。他回答她,没有。
他说,我35岁。
她既而问,你知道我多少岁吗。
他说,18。
她笑。
他突然很紧张,他说,我会娶你。
她挂了电话。
第二天,电话又打过来。
他在那边沉默了很久。他说,我一直想念你。
她拿着手机站在起风的阳台,她慢慢问他,你在哪里。
她知道,她不是玩弄,不是寂寞。
或许是怜悯。对他,也对她自己。
怜悯他残疾的内心。
怜悯自己毫不挣扎的选择。
她决定,以一个路人的身份,看看他。
于是终于铁下心,不告而别。
她的爱人尚且可以冷淡对她。把他捧在掌心三年,默默,也是乏力。
所以她要暂时离开,去看那个对她说爱的陌生男人。
她穿越整座城市。
精神疗养院里,她看到他。
是最寂静的地方。也是最寂静的时光。
他在淡淡的阳光里睡眠。
她确定是他,不同于同室的**病人,她轻易地,看见他内心的残疾。
她在门外看他。走廊上经过的人,悄无声息。
她不能够走近,因为他是易碎的光,是最沉重且灼热的土,掩埋要看的过往。
她为他内心的残疾疼痛。她迢迢来此,看他安眠。
所以已经足够。她觉得春天应该已经来了。
是一瞬间的到来。
所以,她该离开了。
这就是那个或许是春日的下午。
是微小的尘粒飘在光线里。是,一些绵长的幻觉。
他觉得他在梦中。可不会有这样清晰的梦境。
他觉得他走在长长的路上。是笔直且宽阔的路。两边是笔直的树木。
他一直走,毫不停留。他不觉得累。他怀中是沉重的木盒。
他觉得盒子里也许装着过往,也许又仅仅是尘埃。但此刻对他,都是他全部的生命。
他就这样一直行走,看不见一个人。
他没有声音,没有喉咙,或者没有听觉。只有色彩是他所见,动静是他所感,路途是他所得。
他不知道他要走到哪里。但他不觉得盲目。如果向前或者退后皆是选择,他就向前。一直向前。
但有一刻,他觉得记忆里有个声音说,把它埋葬。
于是他把它埋葬。他在一棵笔直的大树下把那个盒子埋葬。
那是最灼热的土,他看见自己指尖通红。他觉得四周的空气也因此变得温暖。于是他想,或许是春天到了。
只是有个瞬间,他觉得记忆里那个声音的主人就在身旁。她是他迂回的河流,淌有波光。是他身体里汩汩的血液,川流不息。
她是他的神。他只能够感知,不能够瞻仰。只能够,虔诚于她的到来。
但是下一刻,她又突然消失。就像那些放在盒子里被埋葬的东西一样,突然地,从他能够触及的世界里消失。
他有些惊慌。但他不要让她察觉他的软弱。
他渐渐缓和,渐渐安宁。渐渐感觉到有风,夹带静谧却紊乱的尘埃气息。
他突然明白自己的寻求。他其实一直挣扎着,要远远逃离纷乱的过往。他陷在里面,漆黑一片。
为了摆脱过去,他放弃了前进。他选择挣扎,或者搏斗,在他们奇怪或嘲弄的眼神里,用他们不懂的姿势。
那是他最深最痛的噩梦。长得不曾看见过尽头。
但是现在他突然感觉安定。
她要他埋掉的,定是那些纷乱的片段和晕眩的时光。他就是那片灼热土壤,把它们深深埋葬,再生生熔化。那一段路,是她在默默指引,要他向前。亦是她,赐予他笔直的路途,再没有纠结和纷扰。
他在淡淡的阳光里缓缓睁开双眼。就是这双眼睛,曾带他看见一个多么迷乱的世界。亦是这双眼睛,让他在幻境中看见他的神。
她给予他足够的力量,尽管她若即若离。
他知道他不能够瞻仰,所以他没有见过她。但他明白她定是看过他千万次,次次将他从泥沼中救赎。
所以他爱她。
在曾经那么久那么久的亿万纷乱中,他也义无返顾,义无返顾地爱她。
第二天,她重新穿越整座城市,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家中的他并没有寻她。就如他早就明白有天她会因他的淡漠离开。
只是看见她重新出现时,他微微惊讶。
然后他分明察觉自己内心的喜悦。他突然醒转,明白在她离开的日子里,他是怎样努力掩饰慌张与煎熬。
所有伪装,在她突然出现时,也全部突然崩塌。他从高处跌落,才明白他是多么爱她。
他上去抱紧她。
他感觉到她在他怀里微微一震。"
她瞬间的反应让他羞愧难当。他也终于忏悔于他的过往,终于想起某一年,他承诺她说,等你21岁时,我娶你为妻。
但是此刻,他已经没有资格提及那些诺言。
他只觉得她如最细长的河流,盈握间,从他指间默默流走。
然而他分明听到她说,你饿了吗,我这就去做饭。
是。他听见她在他的怀里,如他多年的妻一样,对他说,我这就去做饭。
就像他不曾冷淡,她也不曾远离。就像,她每天都端端坐在饭桌前,等他回来。
他再抱她紧一些。
这一次,是她听见他说,明天,明天你就嫁给我。
恍恍的,她仿佛听见电话里有个声音,略显疲惫。
她仿佛听见他在电话里吐字缓慢。他说,我爱你,我很想念你。
于是她终于清晰想起,那张被阳光照得格外宁静的脸。!
安眠的,似得救赎的脸。
她轻轻闭上眼。
看见某个誓言面前,她的懵懵懂懂义无返顾。
看见19岁那年,惶惶的盛夏。
记忆里面,几乎找不到和你有关的交集
刚刚开始吃饭,他们就发短信来说,你走了。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僵了一秒。
我努力镇定,用自然的表情吃饭。
他们说的真真切切。
他们说,你走了。
几天前还辗转了很远,走陌生的路途去医院看你。
头一天因为寒冷,几乎一宿未眠。在公车上睁不开眼睛,终于还是靠着玻璃睡着。
路过菜园坝时却突然惊醒。
不清楚目的远近,仅仅手握一个医院的名字。昏睡之中,有个声音一直反抗,说不能再睡,已经很近。
刚好赶上重症监护室每天一次的探视时间。那么多病人的家属,两人一轮。
我在外面忐忑不安地站了很久。
进去看你,你还在昏迷。
嘴里插了透析管。
头发很乱,五官已经浮肿,眼皮有些合不上,看得到右眼充血。
我在心脏起跳监护器的屏幕旁边,看那些规律搏动的心律线。
离开监护室的时候我跟你说,一定要好起来。
你没听到。
你走了。
其实和以前的同学几乎没有联系。
对待大多数人,我向来是疲惫和淡漠的。
记忆里面,几乎找不到和你有关的交集。
还是焦急万分,怀了最纯粹的心前来看你。
看到你的母亲和父亲。看到你。忍住没让自己掉下眼泪。
离开医院时,朋友说临走去跟你父亲道个别吧。
转身去找时,却没有寻到。)
不告而别也好,面对他们,我的语言,其实是无法组织无比软弱的。
在校内看到他们更新的签名。
破口大骂的。撕心裂肺的。我都默默看过了。
在那个屏蔽了整整四年的我们班的QQ群里,我第一次把群设置改成了“接收消息并提示”。
一直是喧闹的。
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看见群公告上写,我们没能留住你,如果来世,我们再做好兄弟。
群邮件里,他们给你的那封信,很多人留言给你。
我每天都看,却不说话。
第二次进群空间,看到上次你们一起游重庆,被人拍下来的八卦图。
介绍上面写,12345大家数一数。
看到你们一对一对,都是笑颜明亮。
他们又发短信来说,你是脑死亡。是法律上承认的死亡。
他们说大概今晚你就要出院了。
我默默的看。
这些短信。
我再也没回过。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将来进同一所中学。今后也永远在一起。)
不知为何,我们都这样想。
从信中想象的明里她,不知为何,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结果列车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一直停在空无一人的荒野里,每一分钟都过得这么漫长。
时间带着明显的恶意,从我身上缓缓流逝。
我咬紧牙关,只有拼命忍住,不哭出来。
明里…拜托…
希望你已经回家去…'
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所谓永远、心还有灵魂的所在之处。
强烈的情感让我想将这十三年的全部人生都与她分享,而接下来的瞬间,却又变得无比悲伤。
到底该如何珍藏明里的那份温暖与思念,也不知该将她的灵魂带往何处去,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清楚地明白,我们以后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在我们面前,横亘着那漫漫的人生旅途与无尽的时间长河。
但是,占据心头的不安却渐渐消融,最后,只剩下明里柔软的嘴唇。
那应该是一段真正的,令人无法想象的孤独旅程。
在真正的黑暗中,只朝着一个方向一直前行着,连一个氢原子也遇不到。
只是深信着世界的秘密存在于深渊之中,怀着想要接近这秘密的决心。
我们就这样,到底要去哪里呢…
最终,又能够去哪里呢…
是从什么时候养成习惯,开始写这种没有收件人的短信呢…"
拼命地,只是一味向天空伸出双手,发射如此巨大的物体。
注视着存在于无尽远方的某些东西,我似乎稍稍明白了,远野同学看上去和**男生不同的理由。
与此同时,我深深体会到,远野同学根本没在看着我。
所以那天,我什么也没有对远野同学说。
尽管远野同学很温柔,非常温柔。
但是…远野同学总是,
总是注视着离我很远,非常遥远的某些东西。
我对远野同学的期待,一定无法实现。
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无论是明天后天,还是今后的日子。)
我一定还会无可救药地喜欢远野同学。
我强烈地感觉到,现在,回过头去的话,对方一定也会回过头来…
昨晚,我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那时的我和他,都还只是小孩。
只是平淡地生活着而已,悲伤却四处堆积。
在白天晾干的床单上。
在洗漱间的牙刷上。
还有在手机的记录里。
“我现在仍然喜欢着你。”交往三年的女性在短信中写道。)
“但我们互发的1000多通短信,大概仅使彼此间心的距离接近了一厘米。”她这样说。
这几年,我只是一心前行,想要触及那些无法得到的东西,却又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而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想法逐渐变成一种压迫,让我只能不停工作得到解脱。
等我惊觉之时,日渐疲惫的心,是如此痛苦。
然后某天清晨,我发觉自己从前那么认真那么诚恳那么刻骨铭心的感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样,相信总有一天能再一起去看樱花。
我和他,毫不犹豫地,
如此相信着。
聚散两重欢
刮大风的阴雨天气。在陌生的拥挤站台等一班未知的公车。
执意拒绝相送。
其实只是因了太累,脸上快要挂不住笑容。
那么就尽早收场,放我回去,哪怕让我在自己电脑面前枯坐一日,也好过所谓客套相对。
睡越早越疲惫。
体里似是埋了炸弹。你愈用手去捧,就愈早粉身碎骨。
当你面对这样的我,是否会觉厌倦且无力。
你说要听话早歇,我便在这头微笑,听你的话,合眼安眠。
下面桌子上的鼠标灯亮了很久。
睡眠却是不安稳。
四点过的时间段里,不知应归于黎明还是深夜。
闭着眼睛不敢动弹。或者,仅仅是害怕动弹。
光亮是睡眠的梦魇,仅仅因为,睁眼,就能看见整个房间。
那些用暗夜掩饰,却欲盖弥彰的物体,即便静默,可起伏轮廓,于我,就是不安。
于是终于记得,睡前把鼠标的接口拔下来。
凌晨躺下时,睁眼闭眼,终于都是一样了。
还是念想着,定要走很多很长的路。
时日未到而已,你也不必早早前来嘲笑。
你身处何方,于我,都从没计划过,要面朝你的方向。
我持着自己喜好,朝着身体和大脑,或者视觉和幻想,欢愉安宁的地方。
仍然是冷的床。
一动不动,蜷缩在被子里面。
丝毫温暖都是贪恋的理由。
是很累了。
那么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