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老公给我的痛苦生活
同其他的夫妻不同,我婚前就知道老公是GAY(同志)
第一次见到他时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帅气逼人,笑容灿烂的足以照亮我心中阴暗的角落。听别人介绍他才气过人,年轻有为,父亲又是京城的大富豪,家境显赫。如此优秀的人我是从未敢有过任何幻想,与那样的人在一起也只能衬托出自己的渺小和无能。他厌恶别人夸他漂亮,可大家似乎都在乐此不疲的这么说,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表情变得不自然。
他想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可又不得不受到舆论的约束。他需要一个能够掩人耳目的妻子同他结婚生子,让父母安心,而我迫切的需要钱,我们走到了一起。之前我的生活单纯的如一张白纸,我的生命里没有任何男人,经历过生活的悲伤我对爱情这种奢侈品早已失望。他当时拉着我的手,非常坦然自然地对我说他是GAY后,那一刻我是敬佩他的,他又逃脱命运束缚的勇气,而我没有。
我感谢这场交易,他用金钱和权利帮我搭了一个避风港,让我疲倦的心灵有了暂时的安慰。我暗自对自己说,一切要遵守规则,尽量让他幸福。于是,我们结婚了。
没有爱情的婚姻自然缺少生活的**。我甚至没有关心过婚礼准备的细节就一路听从安排结了婚。望着婚宴上口若悬河的他,婚宴下羡慕的目光,早已习惯自卑的我感到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我忍不住想,如此英俊能干的老公应该是很多女人的梦想吧?我现在就扮演着王子身边的灰姑娘啊。
我的梦在新婚之夜清醒。我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每一位新娘对新婚之夜的期待,但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绝望。这是一场交易的婚姻阿!他匆匆的洗漱后带着一张疲倦而复杂的表情对我说,我累了,然后走进卧室。我理解他的感情,他也不想背叛自己的爱人,而我应该遵守规则。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美轮美奂的结婚照到天亮。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
我们是两个生活在一起的伙伴,我每多了解他一分就多赞赏他一分,除了性取向,他实在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只要他在家就绝不让我坐任何家务,洗衣做饭买菜擦地板他样样做的都比我好,同时他工作起来也很拼命,忙起来经常几天不睡觉,带的他下面的人也无法休息,有时会适当的向我诉苦,这个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居住的房子,每周回来几次过夜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关于他真正生活的一面,我从不知道,也不愿知道。
我只是在需要应酬的时候陪他出去,我甚至有点享受独守空房的生活。我坚信不付出感情就不会有任何伤害。他的家人并不喜欢我,只是考虑到与其让他继续那样生活还不如娶我才同意我们结婚。婆婆经常说我家的媳妇除了长的还可以以外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我默默地接受挑剔和刁难,毕竟大多数时间他们和我的生活无关,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孩子的问题被催得一次比一次紧。老公有他的工作和生活,并不能在所有的时间都保护我。难得见一次面我又不忍开口破坏家中气氛。
一天婆婆突然来访,老公并没有回来。我心虚的撒谎说老公加班,结果被婆婆一眼看穿。作为长辈得知儿子继续婚前的生活,儿媳还帮着隐瞒后的震怒可想而知。婆婆借着孩子问题大发雷霆,说我没教养还撒谎,最后打了我一巴掌摔门而去。孩子的问题也是我心中的痛,我们至今还有名无实,我是圣母玛利亚吗?
我委屈得拼命打老公电话,秘书说他已经下班了,手机又关机,一定是去他爱人那里了。我发了短信,然欧坐在沙发上回想婚姻的悲哀,可累了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早上被老公唤醒,他看到短信后回家看到我满脸泪痕会在沙发上已猜到事情的大概。他将我抱在怀里轻声对我说着对不起。我对他说,我们要个孩子吧。他认真地看了我一会,点点头,将我平放在沙发上倾身覆盖过来,过程漫长而痛苦,尽管他已经很温柔体贴,但进入我身体的刹那我分明感到他也是痛苦的。事后他将我抱上床替我盖好被子后飞快地穿上衣服逃离了这个家。而我此时居然满脑子都在想如何处理白色沙发上的血渍。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可以和自己不爱的女人发生关系而女人不可以。因为女人在交出身体的同时也不知不觉地付出了感情。我觉察到我们之间关系微妙的变化,从那以后我对老公似乎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感,我的目光开始不知不觉地追随他的身影,独自在家的时候我开始企盼他回来,甚至有些时候我会拿着手机反复的打开电话列表查看他的手机号,虽然我不会真的打过去。我迷恋着他英俊的脸庞,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甚至他身上的味道,这一切让我不安。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从容的面对他,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欲望是潘多拉的盒子,当你没有拥有它是并不觉得缺少什么,可一旦打开就离不开它。
对我,他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除了对承诺的履行他习惯用手来满足我。这让我觉得他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我忍不住开始哭泣,这是他总会停下来问是不是弄疼我了,这让我愈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他每天要面对很大的工作压力,来自面对爱人,父母的压力,我不想再给他增添负担,我的行为恰恰在给他施压,而我又无力改变这一切。
我惊讶的发现我又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希望他能够像正常丈夫那样留在我身边。同一个男人争夺另一个男人?真是可笑。我开始在我扮演的角色中投注越来越多的感情。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无法控制自己。我的生活如此悲哀,但我从没后悔嫁给他。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虽然这是我盼望已久的事情,但真正来到时我感觉不到一点喜悦。当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时,我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他装作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逗我开心,然后却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好久。晚上睡觉时他疼爱的我把搂在怀里,我倾听到的心跳却分明和自己不是一个频率。他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我,推掉了一切工作和应酬,不让我做任何事,连喝杯水也要亲自递到我手里。这种宠爱对我和他都是一种煎熬,我有时会想起另一个可怜的人----他的爱人。对于他们来说,我才是入侵者。
我还会想起孩子,以及我们以后的生活。我不知道未来将是怎样,或者说我根本不敢去想象。我要承担这一切并且永远保持沉默下去吗?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生活如此痛苦,不知道未来该如何生活?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很久之后,每当我回过头去看,仿佛都能看到17岁的聂鲁达,抱着我最喜欢的熊,拽拽地对我说,笨蛋,生日快乐。然后我的心底,就滋生出小小的感动。
那是2004年的夏末秋初。
我站在两米的高墙上,一边眺望不远处的足球场,一边挥舞着筷子朝嘴里塞米粉。洛晨苦口婆心地劝我道,西奈,你注意下形象好么?如果11号看到你现在的夜叉形象,不吓跑才怪,啧啧。说完,还面带嫌弃地往旁边站了站。
我斜睨了她一眼不理会,继续狼吞虎咽地专注挑战眼前的米粉,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我才从米粉里抬起头,冲她指了指下面看台上为11号咆哮尖叫的一群女生说,你不觉得相比她们,完美的我动作是多么的优雅吗?说完这句话,我腾出右手伸到口袋里找纸巾。
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我不过是想找出纸巾假装矜持地擦下油腻腻的嘴巴罢了,却突然一阵风吹来,我左手里托着的空塑料饭盒就开始随风摇**……起舞……紧接着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一头跌了下去。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下面的看台上一声彪悍的喊叫,妈的!哪个活得不耐烦的敢砸老子!
那就是我和聂鲁达是的初次相遇。对,你们没听错,是聂鲁达。但是你们听到他出场说的第一句话多么粗俗,就一定明白,他不是那个说出“我喜欢你是寂静的”的诗人聂鲁达。
他不过是A中的一个混混而已,而且还是一个倒霉的被饭盒砸了的小混混。
但是那天我听到他稚嫩的声音,以为他是低年级的学弟,所以并没有逃之夭夭,而是伸出头看下面的看台。然后就看到一个眉目清秀,脸庞白净的男生仰着头,他穿了一件NIKE的黑色套头衫,手里夹了一支烟,虽然他极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眼睛却纯净得像一潭湖水,一看就明白脸上的狰狞不过是装腔作势而已。
看到他肩膀上全是米粉的油渍时,我心虚地笑道,这位同学,对不起啊。
或许是逆着光的缘故,我觉得他抬眼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他挥了挥手大方地说,没关系。顿了顿,又听到他说,不过如果你请我吃顿饭就完美了。旁边的洛晨突然笑得要撒手人寰,她说,哎呀,西奈,他竟然和你一样臭美,就为了“完美”这个相同的口头禅,你不请他吃饭都不行。
我扯了一下洛晨的衣服,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明知道我身上没有一分钱。就连这个米粉还是她买给我的。
可是聂鲁达没有给我任何反驳的余地,眯起眼睛笑道,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就现在吧,走吧。我被聂鲁达的三个“吧”堵得哑口无言,只得不停地瞪洛晨,洛晨笑哈哈地摇着我的手指着不远处的出口对聂鲁达说,出口见。
直到走到出口,我才发现,聂鲁达很高,而且很瘦,所以更凸显他的苍白。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扮酷地问道,喂,去哪里啊?
我翻了翻白眼,指着洛晨说,是她要请吃饭的,你问她。
在学校门口的烧烤店,虽然我已经吃了一份炒粉,但我看到肉串的时候还是两眼放光。相反的,聂鲁达倒不怎么吃东西,他只不过时不时地抬头看我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洛晨在旁边耐心地解释,她就这样,暴饮暴食。
虽然我不停歇的吃东西,但我的眼睛却时不时的朝学校门口飘,看到有一群穿蓝色队服的足球队员走出来时,我立刻擦了擦嘴站起身说,我有事得先走,你们两个继续。说完,不顾洛晨的叫喊,也不顾聂鲁达的愕然,直接朝附近的C大调网吧奔去。
11号每次吃完饭都要在C大调网吧玩一会儿游戏。这是我经过多日观察得到的结论。
洛晨还给我打听到11号叫顾颜良,家境优越,成绩优秀,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会会长,身后的追随者可以组成一个团,但是,他却没有女朋友。不过他有喜欢的人——阮轻微。
我听说过阮轻微,家世好,学习好,人漂亮。所以并不对顾颜良的眼光感到质疑。是个男生,都会喜欢那样真正完美的女生吧。像天之娇女一样活着。而并非像我一样,卑微得像一株杂草。
更何况,在听到这个名字不久后,我便真正见识到了得天独厚的阮轻微。
那天我在网吧坐了许久,都没见顾颜良来。便出门去了夜景酒吧。
换上了短裙,化上了浓妆,在下面一片口哨声和叫好声中走上了台。
哦。忘了告诉你们我另一个身份,白天,我不过是A中的一名普通学生,而晚上,我却是夜景酒吧的领舞。我在台上像一条蛇一样扭转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冷眼看着周围的纸醉金迷,一边感慨这个世间的不公,有人贫穷得连一碗饭都吃不上,而有人却买几千块一瓶的酒眼睛都不眨一下。贫穷的人费尽心机去赚钱,而挥金如土的人却不停地高喊空虚和寂寞。他们在酒吧挥霍一夜又一夜的光阴,杯盏交错,无所事事。
休息的时候,忽觉沉重,我走出酒吧透气,刚走到酒吧门口,便听到旁边一个女声撒娇道,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本是无意偷听别人谈话,但我一转脸,就看到乔阳站在旁边,他的怀里,挂着一个女孩,高高瘦瘦,肤色白皙,眼睛灵动,像一个精灵一样。
我笑,乔阳原来还认识这样漂亮的女孩。乔阳也转脸看到了我,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抓住我打招呼,hi,西奈,你跳完舞了。
我含笑点头,他转头把女孩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拉下来,然后对她说,这个是我好朋友陈西奈。
转头对我又准备介绍她,女孩已经抢先说道,我是乔阳的青梅竹马阮轻微。你好。说完,她大方的伸出手。
阮轻微?我退后了一步微微打量着她,原来她就是阮轻微,传说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女孩,果然是人中翘楚。我握上她的手,对她微微点头笑了下。正不知道说什么时,乔阳便拉住了我朝酒吧走,并回头对女孩说,轻微,你快回去吧,我刚好找西奈有事。说完就揽着我朝酒吧里走。
走到酒吧里,他的手就立刻从我肩膀上拿了下来,我调笑道,你那么多女朋友,加起来都不敌这一个漂亮,你干吗这么冷漠的对人家。
乔阳转过头,微微的叹了口气,哎,就是因为太好了。
迷幻绚烂的灯光下,我看到乔阳的脸上挂着深深的忧伤,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无奈的表情。我突然想起我们的初次相遇。
爱你,是我孤单的心事
泽尘,某天的深夜我独自一人走在斑马线上,一辆急速行驶的货车无视红灯迎面冲来,我躲闪不及,惊慌地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我以为此生都要结束了。在我愣怔间,有一股强劲的风席卷而来,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我应声倒地,睁开眼,车在离我一掌间的距离停了下来。
司机慌慌张张地跑下车问我有没有事,我只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泽尘,我竟然一点都不怪那个司机,我甚至感谢他。因为是他赐给我这生死一线间的跌宕,让我明白,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会想你。想那个曾为相遇穿过茫茫人河,结果却是擦肩而过的你。
KTV的包厢里,光怪陆离,妖孽横行。
我躲在角落里把帽子压下头,昏昏沉沉地打瞌睡。我是个有怪癖的人,清冷时会突然像个小麻雀般恬噪,热闹时却不发一语,仿佛这一切凡俗烟火都不属于我。
寿星罗罗已经有点醉意,端着酒杯跑到我身边摇着我的肩膀喊道,宁岚宁岚……你要再送我个生日礼物。
我抬起帽沿,半搭着眼皮斜睨她,小姐,对我这样的穷人说出这句话,你不觉得天理难容吗?
罗罗笑嘻嘻凑上来说,就知道你会这样,放心啦,我只是想让你唱个歌送我,让这群没文化的见识见识你无与伦比的歌喉。
那时我已有点微醺,又逢罗罗的阿谀奉承,本是低迷的心境突然豪情万丈,一拍手,就站起身去点歌,并牛气冲天的对着话筒喊,都静静,我现在要献歌一首,给我们的寿星罗罗。王菲的《棋子》,大家——鼓掌欢迎!
罗罗唯恐天下不乱地带头鼓掌,倚在她男朋友的身边大喊道,宁岚最棒,宁岚最完美,宁岚就是小王菲。听到这句话,我自信心爆棚,装得跟个偶像似的特得意地龇着牙冲粉丝罗罗笑。
但事实却证明,我们两个是骗子。王菲天籁般的声音我怎么能比,一首清逸的歌被我不太灵光的嗓子唱得百转千回,一群人闹着哄笑起来,其中有个穿白色衬衫的男孩笑得最欢,他拿着酒杯前仰后合,一边敲击桌子一边喊,这哪是王菲,明明是韩红嘛!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泽尘,他嚣张快乐的模样像一道猛烈的光,直冲我的眼眸,刺得我闭上眼睛,都觉得一阵生疼。我假装不屑的扔下话筒给别人,然后直直的朝他走去,我站在他面前痛心疾首的说,同学,麻烦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哪点像韩红!韩红有我这么身轻如燕吗?韩红有我这么完美漂亮吗?最最重要的是!韩红有我这么年轻吗?!说完上面的话,我从他手里躲过酒杯,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的一干二净,然后斜眼看着他。顾泽尘却只是镇定地扬起嘴角轻笑,他说,所以,小韩红,我们来合唱一首吧。顾泽尘的这个小韩红的称呼简直让我抓了狂,但是所有人已经不管不顾的起哄起来,罗罗也已经处于癫狂状态,她拉着一群人拍着手喊,来情侣对唱,对唱!不得不说,顾泽尘唱歌真是好听,他一开口,我便相形见绌,但是他却一直配合着我唱。《广岛之恋》里的悲伤被我们唱得欢声雷动,顾泽尘边唱还边朝罗罗挤眉弄眼,罗罗的男友就故意冲他伸伸拳头。罗罗在边上咯咯的笑。
那天晚上是顾泽尘送我回的家,以至于我一整晚的梦,都是开满蔷薇花的街道,他眉眼开朗,我静静微笑。
第二天,我便跟罗罗旁敲侧击的问顾泽尘,罗罗嬉笑的挑着眼睛看了看我,我被看得有些心虚,只得妥协,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是喜欢他了。
听到我的话罗罗没有像往常一样揶揄我,反而收起了嬉笑的脸,正色说道,宁岚,你喜欢谁都可以,唯独他顾泽尘不行,更何况,他的女朋友是C中有名的林嘉静。如果说顾泽尘是一座碉堡,那么林嘉静就是另一座碉堡,而你,撑死不过一个爆发力微弱的小炸弹而已。
罗罗喜欢用碉堡形容那些很优秀的人。记得很早前,我们学校有一个帅哥受到所有女生的垂涎,但是不管那些女生用什么招式对帅哥表白,帅哥连眼都不眨一下,那时罗罗就感慨倒,这个帅哥就是矗立在暴风雨中的碉堡。我当时问她为什么要矗立在暴风雨里。她就说,只有暴风雨才更能显示环境的艰辛,这样,就衬托出这座碉堡的无坚不摧了。
直到很久后帅哥转学,都没和一个女生交往过,帅哥走后,罗罗感叹道,这样久攻不下屹立不倒的碉堡才是强人啊。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不久后,就传来帅哥直接被某重点大学挖走跳级的消息。
但是我此刻生气的是罗罗不但没有用碉堡形容我,反而直接忽视了我炸弹的威力。所以我不理她继续朝餐厅走。
在餐厅吃饭时,我问旁边的楚奇,你认识顾泽尘吗?
正在对面喝汤的罗罗瞬间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我,我面无表情地白了她一眼,我当然知道她的惊讶,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问起别的男生,恐怕她是第一次看到。
正在吃饭的楚奇没在意我的话,连头都没抬直接回答道,认识啊。
那你有他电话吗?
有啊。楚奇说完就毫无犹疑地把电话递过来说,你自己翻吧。
我不理会罗罗的惊讶和鄙视,从楚奇的手机里找出来号码存在自己的手机,然后把电话递回给正在吃饭的楚奇,漫不经心地解释,我们班有个女生喜欢他,让我帮忙打听他的电话。
楚奇含糊地“唔”了一声,直到吃完饭,才后知后觉地说,啊。泽尘和嘉静关系很好的,你们班那个女生肯定没戏。我不理会他的话,催促他先回教室,我一会儿和罗罗一起回去。
楚奇刚走,罗罗就气愤地放下筷子质问我,许宁岚,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平静地看着她,认真地说,罗罗,我确定,顾泽尘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那个人。真的。
罗罗冷笑地看着我,你喜欢顾泽尘?那楚奇又算什么呢?第一次发现你这样可怕,这样不择手段,难道你和楚奇几百个时日的相处,都抵不上你对顾泽尘一分钟的热情吗?
我不再说话,淡淡的站起身。
我知道此时不管告诉谁,我要和楚奇分手,都会得到鄙视和唾弃。就像我十三岁那年初次遇到楚奇一样的境况。
彼时我是一个放弃自己的小太妹,每天在街角和一群男孩子一起惹是生非,甚至是偷盗,那群男孩对我并不好,但是我不知道除了他们,我还能依靠谁,至少每次有了钱,他们都会分我一点,让我有饭吃。
那次是我第一次出手,因为之前经常替他们把风,所以等自己出手时,难免有些胆战心惊,所以就连被人抓住时都是呈呆愣的表情。那个中年女人狠狠的掐住我的手腕大声喊道,哎哟,现在的小贼哦,可真是不得了,老娘的钱也敢偷。
周围瞬间涌满了人群,鄙夷和唾弃的眼神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无地自容的感觉。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而那群男孩早已散的无影无踪,正在这时,有个人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头顶一个干净的声音说道,阿姨,对不起,我妹妹不是故意的,她是跟我赌气才这样,她不是小偷。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楚奇,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因为那天,是他将我拖出了风暴,后来,也是他告诉我,不管在怎样糟糕的情况下,都不要放弃自己。他教会我的,都是关于坚强,温暖,美好的信念。摒弃了我之前的所有阴暗,暴躁,和乖戾。
除了楚奇,谁都不知道我那段无法言及的过去。别人看到的,只有楚奇对我的好,对我的爱,而我,也顺理成章的接受。因为我以为,两个人互相关怀,便是爱。
可是,我却不是占卜者。我算不到日后会遇到顾泽尘,也算不到他在我心上掀起的惊涛骇浪。罗罗不明白,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接近爱情。
我开始出入顾泽尘周围的地方制造巧合,每次他看到我都会调侃的叫道,好巧哦,小韩红,又碰到你了。
搞得每次我都想生吞活剥了他,但是我并不说话,只是瞪他一眼。然后假装不在意的与他擦肩而过。我知主动,但也明白在必要的时候要选择被动,因为我不想让顾泽尘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女生。
直到某天深夜,我偷偷的尾随顾泽尘走进了一家游戏厅,看到他一个人拿着游戏币郁闷地玩游戏,想了想,终于拨通了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我在暗处看到顾泽尘接起手机,压了压嗓子,对着手机说,顾泽尘,我是许宁岚。
顾泽尘显然愣了一下,紧接着笑道,小韩红啊~
我忽略顾泽尘对我的称呼说,是啊,我现在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打给谁,就拨了你的号码。
顾泽尘问,你在哪里?
市中心的精英游戏厅。
说完这句话,我立刻转头看眼前的游戏机,漫不经心地拍打着,不出一分钟,就有人从后面拍住了我的肩膀。我心生惊喜,回头假装惊奇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泽尘笑道,碰巧经过这里,陪你这个失落的人打游戏咯。我点头。
那天从游戏厅出来时,已是凌晨。
顾泽尘在路边买了罐啤酒,帮我买了瓶饮料。他仰头喝了几口啤酒,说,其实,我不是碰巧路过,我也是心情不好,刚好也在精英游戏厅。
我笑道,我知道啊。
顾泽尘转头疑惑地望着我,我说,我知道你和女朋友争吵,知道她离去后,你在路灯下站了半个小时,抽了五支烟。在酒吧里泡了半个小时,喝了三瓶酒。还在天桥上坐了一个小时,想念她。最后才走进游戏厅,买了一百枚游戏币。
顾泽尘定定的看着我,原来你是故意打电话给我的。
是啊,因为看到你心情不好,想着可能有个人陪着,你就不会想不开心的事了。我微笑地看着他。
是吗?顾泽尘把手里的空罐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恩。
直到很久之后,我都对那个夜晚记忆清晰,那夜星光璀璨,路边不知名的花朵开得一片烂漫。顾泽尘转过头轻轻的吻了吻我的脸,他,谢谢你。
即使这个吻出现突然,来路不明,也许只是带感激的成分,可是当时的我并不懂得。我以为,那一刻,顾泽尘也对我动了心,所以暗暗窃喜。现在回想,如果那时,让我再长大一点点遇到顾泽尘该多好,那我一定会懂得那个吻的含义,并不带爱情,就像当初包厢的情侣对唱一样,只不过是在一个特定的环境里,人容易对虚幻的美好产生泛滥的感情而已。
可是,就算回到当日,我想,我也依旧会执迷不悔。执迷不悔地跟着顾泽尘,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去迎接那个吻的到来。
我报了一个日语补习班。
他微笑的摸了摸我的头,那你要好好努力。
我点头。有时候,我觉得我和楚奇并不是恋人,不然我看到他时,心里怎么会掀不起一点波澜。而看到顾泽尘时,心里就犹如小鹿乱撞。
顾泽尘打来电话时,我正在和楚奇吃饭。我边擦嘴边对对面安静的楚奇说,朋友约我去买日语资料,我吃饱了,先走了。
在上次的精英游戏厅,顾泽尘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玩游戏,我走过去拍他的肩膀,他转头微笑,站起身说,小韩红,陪我去走走吧。
我们在沿江大道走了一遍又一遍,顾泽尘从他与林嘉静的相遇开始说起,直到现在的争吵。从黄昏,到沿江大道两边的路灯都亮起来。终于,顾泽尘停了下来,站在我面前说,小韩红,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什么啦,其实,两个人相爱并非最难,相处才是最大的挑战。
顾泽尘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说,小韩红,上次我们玩游戏的事,嘉静知道了,其实我们这次争吵是因为你。我惊愕地转过头看他。
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但是我也不想以后和嘉静再有争吵,你也说了,相处是两个人最大的挑战,我只能努力的去维持我们的关系,即使是需要放弃一些东西。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大大咧咧开朗的女孩,所以,原谅我,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那一刻,我突然呆愣在了原地,像一个木偶似的动也不会动,被人牵引着思想,点头。我突然明白了顾泽尘找我的原因,也明白他为什么要说他和林嘉静的感情,一切都是为了这句话——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悲伤突然铺天盖地的袭来。
顾泽尘转过身抱了抱我,在我耳边说,小韩红,真的对不起,但是——谢谢你。
看着他的身影从我眼前一点一点的消失掉,我终于无力地蹲下身。沿江大道上的风吹得又急又冷,只是,顾泽尘,不管怎样的大风,都敌不上你赐我的这场薄凉。
我对楚奇说,我们分手吧。
楚奇听到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怔,问道,为什么?
我遇到了喜欢的人。
楚奇淡淡的笑,说,恩。
楚奇走后,罗罗从身后蹦了出来,她气急败坏的说,许宁岚,你简直疯了头。
我笑道,是啊,我也觉得我疯了头,可是罗罗,我就是想跟顾泽尘在一起。
她说,宁岚,你就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这么固执。
是的,顾泽尘,我想到我十岁那年,在一个商场里看到了一只无比可爱的小熊,可是卑微的我明白,那只昂贵的玩具熊与我隔着遥不可及的世界,它是富人的玩具。我没钱买它,所以我每天都去商场的柜台前看它,渴望拥有它,后来就连柜台的小姐都跟我熟了。而有次我又去看那只熊,却发现那只熊面前站了个和我相仿年龄的女孩,她想买下那只熊。谢天谢地,那天她没带够钱。
她离去后我就下定决心去偷盗,赶紧把这只喜欢的玩具熊抱回家。当时的我并没有考虑过为了买下它去偷盗被发现怎么办,我只知道我喜欢它,我愿意为它铤而走险。
就像我如今遇到的你,我知道我与楚奇分手会得到所有人的鄙视,也知道罗罗或许不会和我再做朋友,可是,我愿意像十三岁那年一样,为心里喜欢的,铤而走险。
面对**的爱情
女人带着孩子出门旅游去了,留下了男人一个人在家。女人不在家,男人喝着啤酒,不停地换着电视频道。这时,女孩的电话打来了,她说,“我闲着没事,到你家坐坐吧。”男人说,“这不行,我正要出去。”女孩其实已经在男人的楼下了。女孩手里提着很多东西,还有一瓶红酒,站在了男人的家门口。男人说,“那我下厨吧。”女孩说,“不用。”便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男人忙不迭地收拾房子,他偶然看见女孩忙碌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感动。就那么一会儿,他立即将这种片刻的感觉压在了心底。
女孩是男人的部下,女孩很多次对他表示出了好感,男人都巧妙地拒绝了。男人知道,年轻女孩的心是一张空白的纸,他没有资格在上面留下任何墨迹。
在另一间房子里,他开始打电话约熟悉的朋友来家里吃饭,可是朋友们都不在。过一会,女孩已经在喊他了,他到厨房猛地愣了,女孩端给他的是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他最爱吃饺子了,可是,平时他和女人都太忙'没有时间包饺子。两盘饺子、几碟小菜、一瓶红酒,女孩的脸上柔柔的笑,搅动了他的心。说不清为什么,他在女孩不注意的时候,关掉了手机,拉上了阳台的帘。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瓶红酒喝完了,女孩说头晕,就软绵绵地倒在了男人怀里。男人承认女孩是美丽的,他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也就在那一刻,他才感觉到女孩的身体是那样弱小,在他宽阔的肩膀里像个孩子似地睡着,像他的女儿,他的心猛地一颤。
女孩在他的**睡去了,他轻轻地带上了门。男人仍然喝着啤酒,不停地换着频道,他分明听到了女孩轻微的呼吸,但是,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心冷静、再冷静。女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男人一夜未眠。男人为女孩准备了早餐。
吃饭的时候,女孩问,“你不喜欢我吗?”
男人说,“喜欢。”
“那你不寂寞吗?”
“有点。可是……”
“怕我纠缠你?”女孩不停地发问。
男人认真地说,“生活是一种责任,就像这碗稀饭和煎蛋,尽管老吃觉得没有什么味道,可是你每天还得做、还得吃,有时甚至觉得它难吃,可是不吃心里空****的。”女孩沉默了。送走了女孩,男人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如果不爱,或无法承受,那么就别轻易地将自己的心打开。爱是一种诚信,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和寂寞,本不是背叛的理由。
泪水浸透了少女的心
那是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月光泻在村头的小桥上,枯藤缠绕着桥头那棵光秃秃的老柳。
钟涛在桥上,手指间的烟火一会儿明,一会暗。
我站在他的身旁,望着他,他不说话,只是抽着烟。我一会又望向桥下已经结了冰的河面,在月光下它还是那样明亮亮的。
一阵寒风吹来,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压抑和痛。好像过去了很久,我说:“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呢?”
钟涛终于语调慢悠悠地开口说:
“袅袅,快三年了,我真是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结果。”他停了下来,看了我,我也痴痴地看着他,想继续听他的下文,只听他又说:
“可是,我们还是无法有一个结果,她是坚决都不肯……,为了不再继续这样耽误你,我想,我想……”他看着我。
“你想怎样?”我害怕的怯怯地看着他。
“我想,我们分手吧!”他说。
他的话音刚落,我的泪水已夺眶而出了。
“袅袅,请你别这样!”他不知所措地掏着衣袋里的手帕,为我擦眼泪。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擦了一下眼泪,便跋腿跑开去,向着不远处的山岗猛跑,我直奔悬崖。
悬崖上的我,悲愤交加,满脸的泪痕,我在夜色里放声大哭了,流了三年的泪啊!这会,我再次的绝望了……
泪眼模糊,多少次站在悬崖上望那芸芸众生,望那无数颗星星和缺了又圆、圆了又缺的月亮,那犹如萤火虫一样的家家灯火,无数次不知所措,无数次想走下去化做一缕轻烟算了,可又无数次翘盼他会带给我一个好结果,可是,可是……
我正一步一步地向着悬崖的顶端走去,耳边响起远处传来的狼嗥声,我又下意识的向左边看了一眼,一座座荒丘仿佛在向我招手,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我的哭声和狼的嗥叫声把夜色弄得阴森怕人。
“袅袅,请—你—冷—静!”
他不知什么时候,追上来,胆怯怯地在我的背后,似乎吓坏了的带着乞求似的一字一顿的说。
我没有理他,依然沉沉地向前挪动着脚步,心中升腾了无数种对他的恨,猛然我愤愤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骗子!”甩过去。
他沉默着,我没有回头,依然向着茫茫黑暗的前方。
突然他冲上前来,一把抱住了我,颤抖着说:
“你傻吗?你为我值得吗?你也明明知道我很爱你!”
“放开,不要碰我!”我平生第一次这样嘶声大喊,好象憋尽了所有的愤懑全都随着这喊叫扔下了山谷。
大山那边传来了我的回音。
静,静,静,久久。
他沉默了,却依旧死死地抱住我,我开始感觉到了他急促的喘息,我心上的雪在渐渐的消融,我直拗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也不在那么僵硬。我背靠着他,心中往日对他那无限的爱恋在升腾。他似乎感觉了我心里上的变化,他将我的身体扭转过来,重又搂紧,这一次我的脸贴在了他的胸前,突然他用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托起我的脸,他低下头,看着我带泪的眼睛,用嘴唇吮去了上面的泪,他用力地吻着我,牙齿发出咯咯的碰撞声。突然他抱起我,向着前面的悬崖走去。
我的心在沉醉中,我喃喃地说:
“你要把我扔下去吗?”我问他。
“嗯,我抱着你,一起就这样走下去,从此我也就解脱了。”他抱着我向前走,一面冷冷地说着。
我看见了天上的星星和桔瓣似的月亮,看见了他轮阔分明的脸还有他那瘦得尖尖的下颔。一滴眼泪落在了我的脸上,我伸出手来帮他擦泪,低声地说:
“你有死的勇气,为什么没有勇气离婚?”
他没有说话,只是脚步一点点地移动着,我仿佛感觉了身体的飘忽,我的长发随冷风摆动着。
“我现是在想,我手里有朵玫瑰被我折下并撕毁了,随我一起飘落。花一样的年龄,花一样的女孩被一个中学小老师真的独占并且谋杀了。”他说着,脚步依旧慢慢地移动着。
“钟涛!”我凄楚地叫了他一声,一刹那间我似乎真的感到我是留恋生命的。
“钟涛,抱紧我!”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我说:“往回走。”钟涛真的停住了脚步,好像许久。
月光融融,衰草萋萋,大地如银。他弯下腰来,将我放平在地上,我依旧搂住他。
“钟涛,我想给你,现在,还记得我说过,我们结婚,第一次给你,我们分手,我的第一次也给你,如果分手,给你的这一天就是我们分手的这一天,记得吗?”我说。
钟涛跪在地上,一把搂住我:
“袅袅,我的好袅袅。”
我们用力地抱住对方,世界末日般地吻着。他将他的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将我抱到上面去,然后解开了我的衣扣,我看着他做这一切,而我却似乎变得平静得只有眼泪在流动了。我哭着,发出了声音。我的****时期,在这一刻真的就要结束了吗?在我这凄楚的爱情面前?并且将在分手的时候?曾经相约:等我们结婚的那一天才准备做的最圣洁的事,现在在这荒漠上,在衰草上,在分手时将要变成我心灵悲伤的一个永恒而刻在记忆中?刻在这山岗上?
我躺下去望着他,似乎麻木又惊恐,他压下来,刹那间感到身下有一个粗壮的木桩直捣心脏,我心碎了,我知道我从此将丢失了一个纯洁的自己,我将不再纯洁。刹那间我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推着他,而钟涛此时已不能自制,他疯狂地亲吻着我,疯狂地搂抱着我,疯狂地将他身体的什么东西插进我的身体里,我疼的锥心,我发了疯的喊叫,而他此时仿佛根本没听见,一改往日的斯文与冷静。我疼得痛不欲生,就象心在疼一样,我一直在流着眼泪,他亲着我,一面平静下来地说:“袅袅,我的宝贝儿,我爱你!”
寒冬就要过去了,我打点了行囊,准备远走他乡,开始我生命的漂泊。
这一天,我又来到了村的小学校,这里我曾做过教师的地方。
这里一切依旧,因是星期天,学校里静悄悄的,我走进去,一个人影也没有,我站在院中,环视这校园,心中无限的眷恋,也无限感伤。我走到我教过课的教室前停住了脚步,俯下身,扶窗向里看了看,桌椅板凳一切依旧,齐齐整整,黑板干干静静,我站在窗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仿佛聆听了许多往日学生们的欢声笑语。
这时候,钟涛从那边走来,他依旧是那样脚步稳稳地。浓密的黑发,一双似哀似怨的眼睛,只是他似乎有那么点局促不安。
“你怎么在这?”我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问他。
“你怎么在这?”他似乎也若无其事地问,这让我恨他了。
静默。
“你什么时候能离开中学?”我问他。
“我……我不知道!我……有太多的责任在这里,我是儿子,丈夫,父亲……”他说。
“还是那老一套,”我一听他这么说,我就喘不过气来,我质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一直叫我等你?为——什——么?”我也终于发出了一声呐喊,“说,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昨天你还同意那样做?为什么不给我留下点最后的念想?”
我可能是疯了。在这静寂的校园里。
第二天,我提着行囊,路过桥上,我停住了脚步,钟涛在桥上,走过来。
“袅袅,我们的分手,对你或许是一件好事。”他说。
“是吗!也许吧!但你给我留了一个问题,也留了一个不朽!你也欠了我一笔债。”我说。
“我终有一天,我会对得起你的。”钟涛说。
“对你自己说吧,对天说,别对我说。”我说。
“那么,祝你没我的日子里快乐,多保重,祝你好运!别忘了我,袅袅!”说完,钟涛又来搂抱我,我推开了,说:
“请你尊重你自己!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在我的心里已经是个坏人,我的初恋爱了一个坏人!”
他有些震惊我这么说他,他缄默了。
我没再说话,冷冷地看了他,眼睛里可能都是哀怨吧,我的花季被泪水整整浸泡了快三年了。
我走了。
我为了我的爱,付出了代价!我只是为了我的爱,尽管他不值得我爱。
我回转头,挥手,泪水簌簌地滚落。
天,是晴的。云,是淡的。
我阔步离去,也一步一回头地望着这留下我初恋的小村和初恋的人。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也是父母手心中唯一的宝贝,无论多么华丽的语言都不能描述出她的美丽,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会惊叹她的美,那是沉鱼落雁,还是倾国倾城。
一转眼她已经到了二十岁,十里八村来给她说媒的人都踏破了他家的门槛儿,无论是家财百万的企业家还是位高权重的公社书记的儿子,或者是吃公粮的邮政和银行某领导的儿子,都不能打动她的芳心。
她的父母急了,亲戚们也开始生气,那些热情给她说媒的人儿逐渐地疏远了她,很多人在谣传:“这个女孩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她的母亲甚至要带着她去县里的大医院做检查。
那个晚上她哭了,她直挺挺地跪在父母的面前:“你们不用操心了,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我只爱他,如果你们不同意,我谁也不嫁。”说完这句话,她下意似地攥紧了手里磨得锃亮的剪刀。
她结婚了,嫁给了那个她爱的男孩,那是在几年前的一个雨夜,她在放学的路上滑倒了,那个男孩背着她把她送回了家。一路上,她趴在他的背上,他用手紧紧地搂着她,就在他几乎又要滑倒的时候,他用身体支撑着她,自己却重重地摔在了泥水中。看见他浑身的伤痕,她哭了,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不能放弃的男人。
他们的婚礼出奇的简单,娘家人没有一个来送亲的,也没有大吹大擂的喜乐和宴席,她没有穿上她梦寐以求的婚纱,她,一个人,背着自己穿过的几件衣服,没有人看见她的眼泪,只知道她走出家门的时候说:“你们就当我死了,或者你们根本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因为她知道他家穷得一分钱都没有,他是个父母离异的没人要的孤儿,可是她就喜欢他,只为了那份深深的爱。
她要做个好女人,做他的好老婆,每天她早起晚睡,和他一起去田里种地,和他一起回家做饭收拾屋,虽然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最破旧的房子,可她感觉到很幸福,每个夜晚,她躲在他的怀里,她钩着他的脖子说:“老公你真好,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他憨憨地一笑:“别这么肉麻了,好不好?”在他亲吻她柔软的嘴唇的瞬间,他的眼睛湿了。
她是个好女人,她把他们的家收拾得一尘不染,她把他脱下来的每件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她为了他可以去做任何事情,记得一次他和邻居吵架,当邻居手中的木棒打向他时,她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她的头流血了,而她却没有哭:“老公,我求求你,别和人家打架了,我们没有钱,治不起人家的。”他哭了,放下了手中抄起来的家伙,把嘴唇咬出了血。
他听老婆的话,努力干活挣钱,可是他们的日子怎么也不见起色,一次他们同学聚会,他去了,穿着老婆为他洗干净熨板正的衣服,可是到了饭店一看,他所有的同学都穿得比他好,过得比他体面,以前曾经猛烈追求过他的那个女生,现在拥有百万财产,她主动凑过来给他倒酒,目光中流漏着暧昧,那个晚上,他生平第一次喝酒多了,醉了。
回到家里,她一直没有睡觉,坐在床边在等着呢,他一头栽到**,吐得一踏糊涂,而她默默地给他清洗,给他用热手巾敷头,她看着他被酒精折磨得痛苦的样子,她的眼泪如雨。
“以后别喝酒这样多了,这样多难受啊!”她轻轻地说,可他却发火了,他瞪着红红的眼睛:“你给我滚,不因为娶你,我能过上这样清贫的日子吗?”他第一次动手打了她,她捂着红肿的脸抽泣着,可她没有走,因为她放心不下已经喝多了的丈夫。
从那以后,他经常出去和同学聚会,每次回来都要喝得酩酊大醉,每次她都小心翼翼地伺候他,她从来不问他到底和谁在喝酒,是男的还是女的,她爱他,就应该相信他,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有时候赶上他心眼不顺她就要遭受他的辱骂甚至是大打出手。当酒醒以后,他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她也从来不提。
她爱他,她曾经发誓:“这辈子死活我都要跟他。”因为这句话,她失去了所有的亲情和友情,谁愿意和她这样一个执拗的傻女人来往呢,何况他们家穷得已经不能再穷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转眼他们已经过了将近十年了,因为他们的日子太紧张了,到现在他们都没敢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他喜欢孩子,看见别家的小孩子从门口路过,他追出去眼八眼望着的,她看见了他的眼睛都放光,而她默默地跟在他的后边,看着他逗孩子那幸福的样子,她发誓一定要给他生一个孩子。
她发现有段日子,他好象变了,他不喜欢回家了,很多个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想着他们曾经的快乐,他的温柔和体贴,他的英勇和神武,她的泪水成河。
听别人说,他的那个有钱的女同学要给他拿钱开公司,听别人说,那个女人为了他已经和老公离婚了,她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如以前一样,默默地做他的好老婆。
一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了,他说:“我们这样穷,你觉得有意思吗?要不我们离婚吧!反正我们也没有孩子。”她没有回答,任凭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滴落。“难道,我做得不好吗?你说,我会改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他无言地叹口气,转过身,睡了。半夜,他忽然起来,狠狠地要了她。
一个月以后,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开着黑色的奥迪来了,在他家的门口,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她们对面而坐,那个女人很爽快地说:“我喜欢你老公,他也喜欢我,如果你同意和他离婚,我给你三十万损失费,你看可以不?”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你别欺负人好不好?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我不差钱。”她的手都抖了。
那个女人一甩头发冷笑一声:“现在爱情还值钱吗?也就你这个傻女人才这样想,你没有钱你能给他幸福吗?你凭什么拥有他这样优秀的男人,你配吗?要不我给你五十万。”她疯了一样,拿出一把扫地扫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多少钱我也不干,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她哭了,把花衬衫都弄脏了,她知道这件花衬衫是他第一次送她的礼物,而那个女人开着她的奥迪跑得远远的。
晚上他回来了,一进屋就搂住了她:“老婆,你真好!”他用胡岔子扎着她粉嫩的脸蛋,她害羞地垂了头。小屋里又传出来****时她幸福的呻吟,他又狠狠地要了她,她给了,他又要,他们折腾到半夜。他们又恢复了往日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没有告诉他,她怕因为有了身孕,他不让自己干活。一天他说要带着她去城里看看,他说她一直没有走出过农村,他要给她买件最时髦的衣服,让她看一看大城市的女人是怎么“倒持”自己的。
他们手拉着手,走在车水马龙的路上,忽然一辆黑色奥迪飞驰而来,直向她撞去。他飞身而起,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她推出了很远,而他自己却倒在血泊当中。
她扑过去,双手捧起他的脸:“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她喃喃着,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其实我爱你如你一样深,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女人,所以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她拼命地摇着他的胳膊:“老公啊!我有了我们的孩子了,你知道吗?”“来生我还要娶你做我的好老婆。“”他微笑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