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爱情
网络不会因为一次轻舞就充满悲伤/蓝色不会因为一个痞子就代表忧郁
爱情不会因为只有两天就选择放弃/生命却会因为叶子飘落而支离破碎
我叫两天,一天用来生,一天用来死(两天版)
(一)
我叫两天,当然不是生下来就叫这个名字,之所以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两天,是因为一堂哲学课,其实,我到现在唯一对哲学的感激,就是给我这个让人嗤鼻而自己还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的名字,每当我写下这个名字总会引起其他人的测目,只因为我在旁边的注解到:一天,用来生,一天,用来死。很多人都会冲我说你很有意思呀,其实我知道那帮二B不定心中骂我是个白痴,但是我还是要笑,好比苏乞儿被抄家时的样子,因为这个时候,笑,能挡住人家的疑惑,还能掩饰自己的不安。
其实,我今年已经23岁了,生生死死的好几个来回了,我这个人没有什麽优点,是八杆子也够不上绅士的称号,因为本身我不是一个做作的人,想当绅士的人,必须具备3个特点:一,你要有钱,有钱的人才能有做绅士的资本,想想穿的跟赵本山差不多人家还管他叫绅士,不若说讨好,奉承。二,要有毅力做绅士要做到的就是每时每刻都要牢记自己头上的那盯帽子,如此一来,长久必要毅力二字。三,自身的条件,一提起绅士,不免想到绅士风度这几个字,有的时候風风度是自身的,装的了一次,装不下去万次。所以,我衡量来衡量去怎麽也够不上绅士的标准,所以我不是绅士,至死也不会是。其次,我不是一个禽兽,因爲我不可能那麽有自剖力说自己是禽兽,我还不够哪个标准,做禽兽的未免总会给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有点心理安慰,心想我是禽兽我做这件事情有什麽希奇,我还没有从根骨上能学习到那种精神,所以,我也算不上禽兽。我就是我,一个自大自怨自怜自以为是自命不凡的家伙,一个旁人眼中的痞子类型的人。
我喜欢在漫天的飞絮下骑车出去,然後咪著眼睛看世界,朦朦胧胧的感觉在我看来才是最真实的,我讨厌那种孤单的感觉,看著大街上那些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肆无忌惮的样子,我的心理就有一点点难过,这更加说明我不属於禽兽系列,因为那真实的心痛会让我陷入对过去日子的怀念,此情已逝,空留长叹人。
我是一个生活琐碎的人,但是,却绝不是不是一个生命琐碎的人,我信奉生命,因为我珍爱生命。所以,我的生活才如此真实。以至于让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是否这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
之所以把我自己介绍的那么详细,是因为我是一个心细的人,我不想人家误会我是一个绅士或是无赖而对我有了某种好感或者恶意,我就是我,一个自作聪明的家伙。
对于爱情里面的缘分说,我不敢苟同,我不是很相信缘分这个词,我宁愿说这个词是懒人想用来骗骗自己的一个词语,设想一下你们相遇某某时间某某地点,其实我找一个傻子天天趴哪睡觉也能偶遇个几百次,但是那天过後我却不得不相信这个词,因为她……
我们是通过最快的方式,网络中认识的,在一个聊天室里面遇到一个到处宣扬网络恋爱的家伙,我和她发了同样的话给那人:去死吧你!我喜欢女孩子说话冲冲的,至少我不喜欢那些文邹邹的淑女,在我的眼睛看起来,有点个性的女孩才和我这样的男孩相配,那些淑女留给那些绅士吧,只有他们才是社会的主流,蘼红灯下的模特。
我要了她的QQ,再看了她的自我介绍後,我才发现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因为那上面写著叶子,叶的正面是你,叶的背面是我……
其实我蛮喜欢上网聊天的,谁都不认识谁,有一句名言不是说哪怕网络对面是一只狗,我喜欢让我的名字心情一起挂在网上,不开心的时候去卷人,反正现在都有骂人宝典,一复制一粘贴谁都会,有的时候我特喜欢跟那些失恋的人聊天,那时候的我特深沉,每当看到她们高兴的时候我都特有荣誉感,但是我讨厌一种人,就是那些自以为自己经受了多少次爱情的打击,自以为金身不破,到头来,一次打击照样寻死觅活,照样拉根绳子去上吊,我还不喜欢人家拿那些大话来罩我,去她妈的,谁比谁懂多少,现在动不动就都说张小娴,她的爱情宝典那在手上,背诵两条好像多荣耀的事情,好像当年拿着毛主席语录一样,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爱情大哲,照样不是充当人家第三者玩,靠!这样的道理和好水手总被海潮吞没,好军人总阵亡在战场上是一个道理。
看到叶子的时候,我正在和人狂侃足球,这也好像是我们男人的通病,我们总在骂谁臭脚臭脚的时候,总管不住自己的嘴,其实,动动嘴皮子总比上脚要容易的多,她上线了,我开始收了嘴,还没等我说话,她发来一张照片,然后一句话:看的懂我么?然后,断了线离开。
我凝视了照片很久,照片里面的叶子总有一种淡淡的哀愁,那种空洞的感觉总好比一只手攥住你的心,让你随她一起跳动一样,照片的感觉有种叶落的感觉,我明显的感觉到叶子好像出什么事情了,但是我说不准,女孩的心总事变的比股市还不确定。
我在迷惑中下了网、今夜叶子怎么了……
几天没有见到叶子了,心里总是不由自主的在想这小妮子难不成将我给遗忘在这网络中,其实自己也曾经遗忘过许多的人,而且被更过的人遗忘,我总是觉得网络就是在你不开心,想倾诉的时候,随便拉过来一个将他当作拳击时候的陪练,死起白咧的将使不完的力气,用不完的劲发泄出去,当然,这也局限于个人爱好,你要是受虐狂,那没人拦你。
这天还是习惯性的上了网,说来也奇怪,每次看到网吧的时候,就开始告诉自己不要去,不要去,进来了也在骂自己不争气,不上多了,只上一个小时,只上一个小时,可是每次出网吧的时候,都能应了一句话:“月黑杀人夜”,而且,看著食堂里面人家啃猪蹄,我只能开水泡饭,我就开始为我那些在虚拟网络中所阵亡的钞票默哀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到常去的bbs上发泄一下心情,然后互相捧捧对方的臭脚,还是到常去的聊天室找那些臭屁的家伙乱侃,尽管这样可能让自己也变得臭屁了许多,还是像一只冬眠的老猫一样趴在QQ上等着那些或让你心情愉悦,或让你恶心一整天的家伙出现,就在我回复完一个帖子的同时,我突然看到叶子那家伙上线了。
赶忙一个消息发过去“你那天怎么了,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奇怪,叶子沉默。“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只想听我说吧?”看到叶子不说话,我又发了消息过去按照平时,我一阵风吹过去,叶子怎么也要抖动几下了,今天可好,没动静。
“嘿嘿,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我激动的,你不是在哭吧?我有面巾纸,心相印牌的,带薄荷味的那种,要不要,五毛钱一张!不至于吧,见到偶像也不用激动成这个样子呀,你不说话,我怎么会知道你对我如此崇拜呢,你对我如此崇拜你也要说呀,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嘿,自己也有点像鸡婆唐僧了。
就在我说完一句连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话以后,叶子说话了,我问了问她,她说忙是这几天没来的原因,可是我总是不那么相信,一边我的传呼在嗡嗡的响,我差点忘记了周末我和那帮狗友有饭局。所以只好找了一个礼节性欺骗的话说我好困跑下网来,临走我提醒了叶子给我写信,告诉我她的心事。
在去相聚的路上,我还一直在想叶子对我会有怎样的倾诉呢?……
叶子来信了,和预想的差不多,是她的感情生活除了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在我看来男女在一起只不过是从一个人的快乐过渡到两个人的快乐,如果不快乐,每天你看我怒气冲冲,我看你泪眼汪汪,不如早点分手,可是,自己也明白,一直想找到属于自己的哪一半,她可以不漂亮,但是不能不可爱,她可以不温柔,但不能不直爽,她可以发小姐脾气,但不能不孝敬老人,她可以天天象个孩子,但不能不下厨房,但是,我所能确定的唯一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女孩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在10——25岁之间。至于老天爷让我什么时候看见她,那我说了不算。通过和叶子聊天,我发觉不能单纯的用劝慰的方式来安慰她,她那种女孩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一针见血!
行将枯萎的叶子:
来信收到,真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我愉悦的心情,既恭喜我的预言得到了证实,也恭喜你老人家脱离苦海,重新做会你自己,你说你们的感情已经6年,呵呵,那你知不知道,真正的爱情只有18个月,再往后的岁月就是惯性使然,逐渐从开始时候的喜欢慢慢变成了习惯,你难道不觉得你为她已经受了如此长久时间的委屈,干什么,还要继续委屈自己呢,做回自己不是人生最大之乐趣么?
往往我们爱一个人,总会淡化他身上的很多缺点,开始分分秒秒都觉得妙不可言,总觉得这种感情永远不会变化,但是事实呢,时间太残酷了,他总能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让你看清你自己和这个世界。
嘿嘿,再说你男朋友有什么好,放着我这么玉树临风,集潇洒与幽默,智慧同美貌并重的大大大帅哥不要,唉,真是八国联军进北京,烧光了传世的字画,扛走了满箱的珠宝——瞎了狗眼。
呵呵,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党说,别憋坏了!
两天信写完了,我附了一段话给她:我们的心里都放着一些事/无论悲,喜/随着时间慢慢沉淀/偶尔,想要开口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当保留的心事越多/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直到看到镜中的自己越来越陌生/才警觉我们失落了什么/于是,我们开始寻找/寻找一颗真心,一颗真诚对待的心/可以在夜深人静时/可以在扰嚷人群中/彼此倾诉/被倾诉
我知道,她看的懂!
“咱们见面吧!”叶子从网上突然发来这句话,尽管我很早就做好了和叶子见面的准备,只不过还是有点惊异,不过我还是很镇静的打上了一句话。“OK!。淮海路唐吉柯德咖啡屋,周六晚上8:00见,”说完,断线离开,我觉得也许我的生活应该会有所改变了吧。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末,我找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套上就出发了。
夜色中的唐吉柯德咖啡屋显得更加迷蒙,咖啡屋内幽幽的烛光和金碧辉煌的大门鲜明的对立着,散发出迷人的异国情调,我买了一听可乐,在台阶上面有一嗒没一嗒吸着可乐,我习惯在喝咖啡之前喝点可乐,天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了。扔掉可乐罐的时候,我看了看表:“7:49”。哦,快来了!正在我埋头踢石子的时候,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转过头去。哦!
“嗨!两天吧!我是叶子!”,这小妮子蛮冲的,我连忙让了一步:“走吧,我们进去再说!”
落座以后,我用了5秒钟就对叶子来意了一个全身扫描加上脸部特写!,尽管我不怎么会形容女孩,但是还是认为用多少赞美的形容词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心里面不禁忿忿然:“那个大傻蛋怎么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不要了呢?”
“想什么呢?愣神啦!”叶子在抗议了。
“呵呵,没什么,能不能借给我一块钱?”
“你要1块钱干什么?”叶子疑惑到。
“给我妈妈打一个电话,说我今天看见一个大大大美女!”说完,我和叶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闹声中,我俩之间那种陌生的感觉,完全的消融了!
自那天以后,我和叶子整日泡在一起,一直到那天,我的朋友问我是否新交了女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是她的男朋友么?她是我的女朋友么?我只不过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误闯进她的心的,这是爱么?好几天,我被这个问题搞的心烦意乱,正好学校有一个去实习的机会,要离开这个城市几个月,我想正好这一段时间可以让我想明白一些事情,那天上网,我看见了叶子,对她发了这样一段话“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需要时间,所以有这次机会我决定离开你一段时间,让你能够静下心来想想。其实你不必回答我,我知道你会想我的!因为我会一直一直的想你!”
我不知道是否如同一个逃兵一样的离开了这座城市,但是我必须要承认的是,我必须要离开,做为一个男人当他面对一份感情的时候他必须要有真正肩负起一生的勇气,他才能真正的面对他所喜欢的人,我承认我喜欢叶子,是那种发自真心的喜欢,可是我必须要给我自己时间,也必须要给叶子时间,只有当她心里面真正的不去怀念过去的那份爱情,我才能够真正的进入她的生活……
实习的这段时间真的很苦,我原本以为在我
二十亿的价值
他出身名门贵族,而她只是平常百姓之女,如果不是因为爱情,他和她怕很难被联系在一起。
最初,他的父亲对他们的交往与相爱是欣然接受的。这让他十分兴奋和安慰。事业上他更加自信、果断、敏锐,而只要稍有时间,他们就会耳鬓厮磨的缠绵在一起,享受着爱情的春暖花开。
一切都风轻云淡。然而,就在他和她即将携手教堂,迎接爱情的瓜熟蒂落时,风云突变。
原来,他的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娇媚甜美的她曾和某名流传出过绯闻。他的家族举足轻重,他的父亲无法容忍家族的威信被玷污。父亲找到他,开诚布公的告诉他,无法接受她做儿媳,让他和她一刀两断。他并没有惊讶,他早就从她那里了解过她过往的一切,在他的心里,他在意的不是她的过去,而是她现在对他的爱。他试图说服父亲,但父亲却态度坚决:要么和她分手,要么断绝父子关系。
一边是痴爱的恋人,一边是父亲。爱情与亲情针锋相对。
他知道,如果离开了她,他将无异一个失去魂魄的走肉;而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他不仅会伤害对他寄托厚望的父亲,还将失去他在家族企业的所有财富和未来光辉灿烂的前程。他尝试着说服父亲,但父亲的态度坚定异常:只要他离开她,这个家族的一切财富都是他的,否则,他将一无所有。
当他意识到,任何的努力都无法改变父亲的决定后,他不再困惑,他问她:“你愿意跟我过清苦的日子吗?”她眼里含泪,一字一字的回答他:“我爱,我宁愿离开你,我不想你因为我失去父亲、失去前程、失去风光。”他将她揽抱在怀里,泪水盈满双眼,动情而坚定地说:“你是我最大的财富和风光。”她的泪滚出眼眶,连连点头:“我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什么也别想分开我们。”
接下来的一切近乎悲壮。
他先后将他所持有的、价值亿万的家族公司股票,以及住宅物业等都归还给了父亲。他所做的这一切舍弃,只为了一件事情,他要迎娶她做自己的新娘。
他的名字叫张国炜,他的父亲是曾以13亿美元身家登上美国《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排行榜的台湾运输业大王,长荣集用总裁张荣发,让张国炜毅然舍弃亿万身家的女子名叫叶淑汶,一名普通的空姐。
很快,他们的爱情被媒体披露出来,有人将张国炜归还给其父亲的股票以及房产简单统计了一下,大约20亿新台币,最重要的是,张国炜失去的还有早已经被父亲钦点的“长荣王国”的“国王”位置。
2006年9月,狂风暴雨中,张国炜迎娶了叶淑汶。婚礼简朴,但两人却笑的异常灿烂。张国炜给叶淑汶戴上了订婚戒指,同时向世人宣布着:“没有这个我所爱恋的女人的帮助和支持,我将无法生活。”叶淑汶流着泪对她伟大的爱人承诺:“和我在—起,你将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爱情的信念,都有一把衡量爱情的标尺。张国炜却用他的行为为他的爱情标出了一个最低价20亿新台币,以及长荣集团的江山。
能够被心灵朝拜的,不是财富,不是权势,是爱。
亲爱的,假如我先你死去
爱情,人类永恒的话题,人们把无数美好的字词附加在她的身上,归结起来对爱情的歌颂与祝愿,无外乎两个字“永恒”。谁都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份永恒的爱。美丽、凄婉的爱情故事《梁祝》,在英台翩然跃入坟中,梁祝化蝶,蹁跹飞舞于人间中实现了其爱的永恒: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将人们对爱的美好期盼升华到了一个最高境界。但传说终归是传说。
前两日看到同事一直情绪低落,问其缘由,她给我讲了一直让她心情郁闷的原因:她的一个好友是一所中学老师,丈夫是一家大企业的副总,事业可以说正如日中天,夫妻二人白手起家将日子过到现在,实数不易,因此两个人的感情非常非常好,尽管已经过了浪漫的年龄,但两个人出入总是成双成对,熟悉的人无不为这对恩爱夫妻所感动。如果没有那个突如其来,或许这夫妻二人真的就成就了一段爱情佳话。那天深夜,妻子没有任何征兆的突发脑溢血,那么快的就告别了他深爱的丈夫、女儿。就在朋友们还没从这意外事件的悲哀中走出来,还在为被妻子抛下的男人哀伤的时候,就传出了副总已经开始频频见面,寻找接替前妻位置的人的消息,那时距妻子离去还不到一个月……3个月后副总结婚了,大摆筵宴,迎亲的车队排出了
好远好远,……同事虽应邀却没有参加婚礼,因为她无法忘却自己女友当初结婚时那只有好友和家人的两桌家宴……
听了同事的叙述,我默然了: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可是我无法理解的是——怀念的期限是多久?忘记一个人要多长时间?
那日回家吃过晚饭闲聊时,我很郑重的问老公: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去,你会怀念我多久?”老公先是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了我良久,然后送我一句话:“你有病啊,活得好好的,说这干嘛?”“不,你一定要回答我。”“不会的,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们要相约在一天死去。”女人就是感性动物,尽管我知道这又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美好许诺,但我还是为之感动了,为的不再破坏老公这份浪漫的许诺,我没有再问下去。
三毛愿以不死鸟来自喻,以表达自己对亲人的爱。我在为之感动时,暗暗自愧没有三毛的境界。“爱人,假如我先你死去”,在“假如”还没有发生时,这实在是一个难有答案的问题。还是让我用自己的感受来结束这段文字吧。“爱人,假如我先你死去,请你怀念我的时间久一些,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平衡活着的亲人的心理。然后在某一天,将一个你爱的和爱你的人领进昔日属于我的小巢,用微笑继续你的生活。但请一定一定答应我一件事——将我的所有照片好好藏起,不要让另一个世界孤独的我,嫉妒你们的幸福,因为我始终是一个女人、一个自私的爱你的女人、一个小气的女人……”
被子的温度
他把袜子乱扔,抽烟将沙发烧了一个洞,喝酒半夜不归,走路专挑漂亮小妞看……她小心眼儿,不修边幅,花钱如流水,说话啰里啰嗦像个老太婆…… 相爱不需要理由,分手的理由却太多。
结婚才五年,他们就走到分手这一步。
财产不多,两居室的一套房子,几万元的存款。他说:“房子归你,存款归我。”她说:“家里除了电视是我挑回来的,其余的,你愿搬哪样搬哪样。”他想了想,大丈夫何患无“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说:“都留给你吧。” 他揣了存折,走到另一房间。这是要离婚的前一夜,两人分屋而睡。 月光如霜,夜冷似水。她躺在**,呆呆望着窗外,心里五味俱全。想着初婚时的甜蜜,想着生活中的琐碎,想着伤透了的心,眼泪缓缓地落下来。他躺在**,重重地叹口气,闭上眼睛,朦朦胧胧中,鼾声飘出来。她听见了,心想,明天就要办手续了,亏他还睡得着。爱情
早上醒来,风还在呜呜叫个不停,阳光却温柔地洒落进来。她走出房间,惊住了。餐桌上,金黄的煎鸡蛋,香香的小米粥。他系着围裙,微笑地看着她。她疑惑着,一时回不过味来。他掏出存折,说:“这钱我不要了。”她瞪圆了杏眼,问:“那你要什么?”他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只要你。” ……
她过生日时,他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红烧鲤鱼,百合鸡丝,三鲜豆腐……全是她最爱吃的。她用毛巾擦拭他脸上的汗,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那一次,你为什么不离婚?”他不语。她撇撇嘴,说:“前一天晚上,你的态度还很坚决。”他将一片火腿塞进她嘴里,边忙边说:“那天晚上,你送了一床被子,很暖和……”她边吃边问:“能有多暖?”他停下来,看着她,微笑着说:“温暖一生。”
走到尽头,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揉碎。实在睡不着,她索性坐起来。有风呜呜吹过,哗哗地拍打窗户。起风了。天气预报说明天来寒流,没想到今晚就来了。看来,老天也知人心。她摇摇头,感觉有些冷,抱紧双臂。他渐渐睡得深了。睡梦中,他走在一片白色的雪地里,风像小刀一样刮过,雪花飞舞,拍打他的脸。他一个劲地走啊走,前不见村,后不见路,白茫茫的雪地上,只有两排孤独的脚印。一不小心,一个趔趄,他摔倒了,倒在冰冷的雪地上,他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手脚在一点点地冻僵,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僵硬,心,在冰冷中,慢慢地硬了。睡意中,他想,我要冻死了。她将身上的毛巾裹严,还是感觉冷。索性下了床,打开壁柜,抽出一床被子,盖在身上,身体渐渐暖和,睡意袭过,她躺下来,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想了想,起身,又打开壁柜,拿出一床被子。她抱着被子,慢慢走到他的房间。他蜷缩在**,身上是一层薄薄的毛巾。他微微呻吟着,孩子一般,眼角有晶莹的泪花。她的心一动。她想起来,刚结婚时,她以他为自豪,他高大,伟岸,她喜欢像只小猫一样偎依在他怀里。她轻轻走上前,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轻轻地走出来。从她走进房间的那一瞬,他便醒过来。他不动声色,任由她将被子盖在身上,她掖好被角,她暖暖的小手,不经意抚过他的脸。被子轻盈地盖在身上,他觉得自己的手脚在一点点变暖,身体在一点点变暖,心,也在一点点变暖。他的枕边,渐渐濡湿一片。
绝望
农村老公不是人,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情
心烦意乱,万分绝望的时候我上来发帖的,我甚至连想死的心也有了。
说真的,我老公他人很好,对我很好,很爱我,和他结婚6年,他从来没打过我,甚至连骂都没骂过。可是我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因为一点小事把我狠狠的打了一顿,他拉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地上使劲的打,从来没人这样打过我,我的头都被他打出血了。他还算是人吗,还有人性吗?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昨天上午的时候我老公他起床刚打算去上班,有人按门铃了,于是我去开门。一开门,我很不高兴,原来是他的农村的爸妈来了,穿着一看就是只有农村人穿的衣服,手里拿了个大口袋。
他爸爸见是我开门,吞吞吐吐的说他来看看我们,说好久没来了,想我们了,顺便来看看孙子。
我一听更不高兴,半年前才来过,才用5000块把他们打发走,现在又来估计又是要钱来了。那口袋里的什么特产就是农村里地里挖的,又难看又脏,根本就吃不得。
不过看在老公的面上,我一直都忍住,他们刚想走进来,我对他们说:把拖鞋换上,别弄脏了地板。
听我这么说,他父母更拘束了,慢腾腾的进来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我老公刚拿好公文包准备去上班,一看是他父母来了,连忙把他父母请进去,把他父母安排坐好,然后去上班去了
,走的时候对他父母等他下班,别象上次一样刚来半天就走了。
我单位放假比较早,于是我老公要我在他上班的时候帮他照顾他父母。我满脸不高兴,只好不表现出来。
他父母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会后,他老爸想喝水,于是拿着杯子想喝,我连忙走过去把杯子夺了去,给了他一个一次性的杯子。
后来他妈妈问我小磊怎么不在家,我就说去学校去了。其实如果不在学校,我也不太想让自己的儿子见他们,上次我儿子就是去我老公的农村老家一个寒假,就学会了好多农村里才有的脏习惯什么的,后来我从来不准儿子去农村玩了,也尽量不让他和老公老家里的人打交道。
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电话打进来了,原来公司有个数据表还没搞完,要我赶快过去做完。
于是我连忙拿着皮包,打算往公司里赶,突然还想起他父母还在我家,如果我走了,那家里就没人了,我很不放心。
于是我过去对他老爸说:我去去公司还有点事。
他老爸说:好,你忙你的吧,不要管我们
我说:小区下面有个游乐场,你们去那里坐坐吧,晒晒太阳。对筋骨好
他老爸一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于是他们两个下去了,我也赶忙去上班去了。
数据很多,一直搞的下午4点才回,回到家老公还没回来,我把他父母带来的口袋丢到小区的垃圾堆
里去了,然后准备晚饭。
6点的时候,老公回来了,一看他父母不在,于是问我他们去那里了。我也不知道,我把刚才的经过告诉他,于是他急忙去游乐场里找,半个小时后,他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对我叫道:你上班上你的班,你把他们赶出去干吗?
我说:我上班去了,家里就没人了,他们老人家对这些电器什么的不懂,万一拨错了,那就麻烦了。
他继续骂到: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莫名其妙,我刚才整个小区都找遍了,没见他们,你赶快和我去找。
我们刚要去找时,电话打进来了,原来是他老爸打的,他顿时和颜悦色的和他老爸说话,原来他父母已经回家了,他老爸说就只是想看看我们,既然我们都要上班,就回去了。
他和他老爸拉了好久家常,我想既然他父母都回去了,就没事了。
他打完电话后,冲进来对准我脑袋就是狠狠的一拳,我觉得金星直冒,倒在了地上,我蒙了,天啊,结婚6年了,他从来没打过我。我顿时委屈的流下了眼泪。
他还是继续冲过来,骑在我身上,对准我脑袋,身上就是暴风雨般的拳头,边打边骂:贱女人,你这个贱女人。
我绝望了,我一动不动流着泪,任他打。
他直打的我脑袋流血才罢休,然后他一个人回房间睡觉去了。我躺在地上,一直流泪到天亮。
我绝望了,真的,我当时不计较他是农村来的,不计较他穷,和他在一起,想不到他却这样对我。 我要和他离婚,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女人不是太阳花
阳台上的太阳花开了。玫瑰红,一大朵一大朵的,仰着一张张艳丽的小脸,彤霞晓露,细细密密的花蕊,宛如一颗颤动的女儿心,在悄悄做着一场青春梦。
花是从朋友那里端来的。刚刚经历了婚姻变动的她去了远方,希望在另一个繁华世界里湮没自己。八年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吵吵闹闹的八年,有过无数的爱与恨,悲欢离合。几个月的分居后,他终于有了别的女人,至此,两个人的缘分彻底散尽,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劳。别人都说她傻,何不拖得他筋疲力尽,绝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她却不这样认为,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清楚。分手,不过是时间问题,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何不留下一份尊严。走的那天,她带走了所有的盆花,只有一盆太阳花,被置在了院子里。她说,这花,太固执,离不了太阳。于是我便顺手端了回来,放在了我家的阳台上。夏天了,花开得一如既往的美丽。我想起她,那个漂泊在远方的独身女人,打电话过去,还好吗?其实不问心里也清楚,三十多岁的离婚女人,还能好到哪里去?那座城市是一个花花世界,白天喧嚣忙碌,晚上灯火辉煌,人掉在里面,便找不到了自己。她情愿做一叶漂泊的孤舟,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的痛苦。她不必在人前伪装自己的脆弱,也不用为了颜面而强装笑脸,至少
活得自在些。虽然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伤口撕裂地滴血,对女儿强烈的思念,清泪长流,可天一亮,她又是完整的一个人。她的痛苦是无底的,她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女儿归了他,别人都盼望着回家团聚的日子,可她又能盼望什么?
然而,生活终究不是只有一扇门。闭了这扇的同时,也开启了那扇。慢慢地,她结识了许多新的朋友,在节假日或空闲时光,随心所欲地疯玩、打闹,忽略时间,不分日夜。她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友谊,大家无所不谈,言语上可轻可重。没有势利,没有猜疑,是最坦诚的如水之交,一颗皱褶的心慢慢舒展开来,这是她从前所没有预料到的。从前的那段日子,已经不是她记忆中最美丽的回忆,只记得那段时间里,自己的心都纠葛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彼此折磨、伤害。有孩子了,一切都围着孩子转,每天都是工作,回家,吃饭。夜深了,偶尔也守着一盏灯,一扇窗,望一会窗外美丽的月色,天街夜色的美景仿佛很让自己感动,但如今想来,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而现在呢?她可以拥有整夜的月光,只要她愿意,可以坐在石阶上数着天边的星星,看长长的银河,仿佛多愁善感的青春从不远离。直到今日,她才发现,为了守护那一段残缺的婚姻,自己已经忽略了太多。
的确,除了男人的爱,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许多东西,值得女人珍惜。没有了太阳,我们还有月亮。错过了玫瑰,还会有金菊。人生美丽的风景处处都是,为何总要对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耿耿于怀呢?岁月匆匆,光阴转瞬即逝,没有谁能蹉跎得起。太阳花之于太阳,是一种执著。而女人之于婚姻,只能随缘。
他回来了!有人敲门。我的心一下子缩紧了。会不会是每个母亲都害怕听到的消息?
每次听到敲门声,我的第一反应都是害怕,心里立刻升起不祥的预感。因为那是他们告知噩耗的方式,我就是这样突然收到丈夫斯蒂芬的死讯。此后,那两个穿蓝色制服的海军陆战队员一直困扰着我,我经常在噩梦中看到他们。
当时,我亲爱的儿子吉瑞只有六岁,已经一年多没看到他父亲了。我悲伤地告诉吉瑞,他的父亲在战争中踩到地雷牺牲了。没想到,吉瑞并没有哭泣,他仿佛突然之间长大了。我还记得他像个男人一样神情肃穆地说,“我以后要成为一名父亲那样的英雄。”他后来果然成了一名英雄。十二年后,吉瑞加入了美国海军陆战队,我在旁边看着他,眼泪悄悄流下来。当时刚发生“9·11”惨案,吉瑞马上就高中毕业了。他本来打算大学毕业后入伍,但看到五角大楼轰然倒下的可怕画面后,他改变了主意。9月12日,他和招募者谈了很久,最后决定提前入伍。吉瑞在部队表现很优秀,几年后他被派往伊拉克。
我为吉瑞而自豪,但是恐惧一直侵蚀着我的心。十几年前,斯蒂芬死于海湾战争,十几年后,吉瑞又踏上那个地方。吉瑞所在的部队是最早入驻巴格达的美国军队之一,局势很混乱,他们亲眼目睹了伊拉克人推倒萨达姆的雕像。吉瑞第一次回家探亲时,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他的高中同学、教会朋友、还有附近邻居们都聚集到我家来迎接他。他很高兴能回到家,但他的心一直牵挂着别的地方。战争并没有结束,吉瑞忧心忡忡地对我说:“妈妈,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他等不及就提前回部队了。此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现在,距吉瑞那次回家探亲,已经四年了。我不敢去开门。门外会是谁呢?我应该去开门吗?我甚至想,我是不是应该跑开,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连通过门孔向外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难道我的儿子也在那片土地上牺牲了吗?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迅速做了一个祷告,然后慢慢打开门。“嗨,妈妈,我提前回来了。”吉瑞站在那儿。他的肩上背着行李袋,手里拿着一大束鲜花,微笑地看着我。
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忽然之间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我冲动地迎上去,紧紧抱住我亲爱的吉瑞。啊,谢天谢地!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最美的爱情
从二人言语中,周复听得“怀圣楼”果然就是穆罕·萨德尔所建。难怪建筑风格依然大部保留浓重的阿富汗特色,原是去国怀乡之故。当下与萨德尔挥手拥别,跟着来人走向住宿的地方。
离开饭店大厅,走过长长的回廊,向西转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段矮矮的浅绿色仿古式围墙将威严的怀圣楼延伸至西去的宾宿区。
穿过圆扇形小门,迎面花木扶疏,夹道两侧。缓步前行,轻闻脚下潺潺流水,周身衣诀拂柳穿花,置身于此幽径小园,淡淡月华之下,顿觉夜色如水。
前面引路黑衣男子见周复渐行渐止,转身微笑道:“小兄弟,这小花园虽不大,可是我们老板花了重金专门请的江南名家所设计,即便在整个北京城,也属少见。”
周复应了一声,微微一怔,怅望南天,喃喃道:“江南的风景都像这样美么……”
黑衣男子呵呵一笑:“南边山多水多,应该很美的,你有机会去了自然就看见了。”
周复点了点头:“那说得是。”紧走几步,跟上黑衣男子,只见他约摸三十来岁,寻常汉人 模样,见自己跟了上来并未回头,自顾前行。“这位大哥,这么晚有劳你带路,真是麻烦你了……”男子爽朗一笑:“没事没事。不过说真的,跟了老板这么久,除了今晚见到你,还真是第一次听他谈到有亲戚在北京。”再多问几句,黑衣男子便支支吾吾,讳莫如深。见他语调虽然客气,答辞却是不着边际,周复估摸着他可能并非萨德尔心腹,抑或是穆罕叔叔对待手下管束森严是故下属不敢多言。
周复静默不语,顺着暗红色雕栏扶道两侧,在沿路的微光映照下,目送着夹道沿途的满庭芬芳,穿过小桥流水般诗意盈盈的浅浅园林,走进枫吟阁。周复见惯了一色的清真式尖塔圆楼,甫见传统的中式建筑,顿觉别有风味。同样是围墙内外,枫吟阁却显得更加幽深古静、错落有致。与伊斯兰式建筑以自由开放的布局不同,枫吟阁整体布局系庭院式风格,四周的围墙虽保持环境清静,却整体呈封闭状。宾馆的入口以青砖和磨光花岗石块筑成,两道侧墙及屋脊均有古雅悬饰,屋顶边缘的檐板更是典型的中式古代建筑特色。南北呈向的高低廊檐下分别为今人启功书“枫月”、吴作人书“风吟”两匾,字迹苍遒,颇具古蕴。
由东抱厦的正门入大堂,门前亮漆红柱上悬刻着一幅字迹嶙峋狂乱的草书:“且听风吟凌云志,枫月无边思前尘”。周复停步细观,沉吟良久,惘然若思,不知何意。进入宾馆大堂,内部色调柔和,典雅明亮。古典精致的装饰,于细微之处洋溢浓郁文化,处处体现出自然浪漫,给人通体舒适之感。引路男子走近值班的大堂副理跟前轻声耳语了一会儿,复又走回,引着自己上楼。由于是仿古式建筑,枫吟阁楼层并不高,上了三楼,左转几步,缓行至312房前,男子停步转身:“沙先生说你旅途劳顿,今晚好好歇息,明早他会来房间看你。”又关照道,“房间有电话,夜里宵夜或者有其他事,你拨服务台会有人过来。”说完转身离开。
正欲进门,男子走开几步,又疾步转身回来:“忘了提醒你,今晚饭店有点事情。沙先生让我关照你,一般情况不要出房间门,尤其不要下楼。这是三楼贵宾区,不会有人上来打扰。”说着,从手边递过一个号码,“这是沙先生号码,如有急事你可以打他电话。”
“好的,多承老兄费心。”
男子微微一笑,沉而不语,转身离去。周复提着行李,站在门口望着那男子渐已走远,思绪也跟着飘飘忽忽。恍惚间,推门而入,只见房间阔大,厢房布置从木制雕花的大床到古色古香的木柜,从灯笼状的吊灯到古式台灯,从景德镇彩瓷面盆到青花瓷的装饰,无论是大的风格特色还是细微的布置装饰都显得雍华阔气。
躺在绵软的**,周复呆呆看着吊顶的天花板上炽白的光亮散落于身,了无困意。自年初萨罗比一别,由马扎里沙里夫入山,在边境的一路逃亡潜藏,及至路遇卜中奇,到突生变故林维扬遇难并临终托付,再到列车上路遇丁颜,怀圣楼再逢梦中人,继而遇见多年未见的穆罕叔叔,行至于今,似才稍稍安顿下来。回首一路走来,奔行万里,刹那间沥沥在目。诸番往事,纷至沓来,便如目眼前一般。正自沉思,屋外走廊一阵咯咯轻笑,夹杂着几声轻声低语,隔墙听来仿佛像是丁颜的语声。
周复微微一怔,迅即起身,隔着门缝向走廊望去,却空无一人。轻声走出房门,见走廊空空****,可刚才的笑声却分明清晰可辨,如在耳边。纵目四顾,南首顶端临着窗外花园的房间房门虚掩,瞧来似乎有人。于是悄悄走近门口,微微侧目,瞥向屋内。屋内烟雾轻袅,斜坐在沙发上的正是丁颜,只见她喜笑晏晏,侧身望着身旁男子。男子叹了口气,走至窗台,转顾窗外。由于是背身对着自己,周复并看不清楚男子的形容模样。只听丁颜问道:“这些天上哪儿去了?临走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男子“嗯”了一声,迎窗而立,吐了个烟圈,淡然道:“我不喜欢跟人道别……”丁颜见他语声冷淡,丝毫不以为意,关切道:“离开这么多天,也不留个信儿,你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么?”见男子继续沉而不语,周复看来微觉诧异。
“你不知道我今天从疆西回来的路上看见一个人,长得好像你噢,连我咋一看都分布清楚。还以为你有个孪生的弟弟呢?”丁颜低声道。闻此言语,周复甫然想起白天列车上的情景。只见窗边男子微微转身,走近丁颜:“对不起,我心情不是很好。这事以后再说,今晚约你来还有重要的事情。”周复顾不上听他继续讲些什么,见他转身面向房门,侧身隐于墙边,惊瞥间见这男子与自己果然相像。讶异中,顺着门缝望向屋内,见那男子眉目中颇见风尘,年岁似乎也比自己大了一些,不过衣服使然,抑或自己换了身灰不溜秋的中山装也能除去些许年貌中的稚气。单就五官身形,与自己果然几欲乱真的相似。
周复悄立良久,觉得总是偷听别人言语不太好,正待回房安寝,忽听脚步声响,身后一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冷不丁回头,见一青年男子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怪道请假几天乐不思蜀,机关哪有这儿快活啊?”周复闻声愕然,见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约摸二十七八许年纪,周身华服锦绣,衣饰也均颇为华贵,表情虽然嬉笑轻松,言辞间却颇有责怪之意。暗想中国果然人杰地灵,连日来所见皆是俊雅之人,见男子丰姿神采,翩翩风度,颇有好感,隐隐间更是微有自惭形秽之感。
见他如此一问,随即明了对方将他认成刚才丁颜屋内之人了。连日来,这种误认频频出现,原本内心颇为不满,但经过适才在门外与那储为民的照面后,自己也觉得这种相像很是神奇,这种不满也已微能释然。刚准备应声解释,华服男子身后传来叫唤:“萧余,快过来,快来见过你言伯父!”语声颇为急促,萧余闻声回头,朝周复吐了吐舌头,转身离开。
远远望见走廊北端一中年男子站在房间门口,抬望眼,目光交个正着,中年男子眸色一顿,随即向自己挥手:“你也过来!”见中年男子语声间颇见威势,周复不由自主走近跟前。中年男子待他走近,低声关照道:“小储,我和郑处长见一个重要客人,有要事相谈。你警惕点,尤其是军方的人,谁也不许进来。”说完,转身进了房间。周复见他颐指气使,也不征询自己意见,就让自己替他看门,心中微微有气:“好大的架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有什么样的重要客人不能让别人看到,当真是国家总统主席不成?”但听他语态口气,料想是那位储为民的上司,于是压住情绪,见他肥肥胖胖钻进门内,好奇之心油然而生。屏住气息,悄望门里。
只见他和郑萧余进屋后,沙发上一四十余岁男子随即起身迎立。虽年岁相仿,但较之让自己守门的肥胖男子,起身男子却显得瘦削英挺,豪健剽悍,虽粗布简衣,难言华贵,却始终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气度与威严。
我不是坏女人
今天,我很早就起来。昨夜的喜宴,真的折腾人了,穿着超高的高跟鞋,硬把自己撑高几寸,还好脚没事。
根据这里的习俗,新婚三天不可以碰扫把,所以我不可以扫地。忘了说,我没进过厨房,我不会烧菜,那么我这个新媳妇儿能做什么?
还好,我有一身敏捷,当她们烧菜完毕,我就负责清除厨房。只要不拿扫把,什么都可以做。我没问题的。
说了那么多,我该来介绍我新家的家庭成员。我和我的老公,亲切的家婆(家公很早就去世了),恩...还有他的大哥,大嫂和三个小孩。
今天第一天和他们生活啊,感觉很美好,尤其是那三个叫我婶婶的小孩。昨晚上的喜糕,他们都吃得津津有味,而且还拿了一份给我。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维持下去,但是好像是我的错。美好的日子只维持了一个月,接下来的日子我慢慢感受到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不平衡。
故事就这样的开始.......
两个月后,我的问题来了。我的朋友辞职不干了,我上班的交通工具成了问题。没办法啦,只好麻烦老公载我到我家,和姐姐一起上班,放工的时候,就在家吃完了饭,才坐老公的车回家。
原本这不是很大的问题,但是在不平衡之下,小问题也成了大问题。大嫂的娘家也在附近,但是她只能在每一个星期五才能回家,她看见我每一天都能回家,心里应该是不是滋味了。但是,她没看见,我必须付出的代价。我老公八时开始工作,来回我家是需要四十五分钟, 所以我起床的时间必须要拉早,但是我还是每一晚上网到一时。可以说是我自己自找的,但是我就是只能在网上寻找到平衡点。
她开始作弄我,到了我休息日,她就不在家,让我把所有的工作自己一个人做。在家婆的吩咐下, 我做得很好。我不会埋怨, 我只是气,休息天也没时间上网。但是嫁了人的姑娘家就要改变自己以前的过活,空间、时间都会失去的。我一一挨过了,我没有抱怨,没有回娘家说过这里的情况,一句话也没说。因为这已经不是我娘家的事, 而是夫家的,没必要去让娘家烦。
我姐姐常常问我,有没有后悔嫁过去。我都说没有,真的没有,我说真的。这么一点苦,什么都不算,我的适应力蛮强的嘛,容忍力也很好。
每一次的休息天,我都成为了家中的大花瓶。家里的事业我没有经验,而我的责任就是看看有没有客人,有客人就去外头叫老公或是大哥回来。这种滋味我也慢慢挨过了,难得有两天的休息日,但是却无法回娘家。理由就是在工作时间我都回过了。但是,这样每一天短短的几分钟,算是回家吗?说话不到几句就要回家了。时间不是我控制,而是载我回家的老公, 他几时来,我就必须几时回。
还有一个星期就新年了,我工作的公司强逼性的要我们买肉干回家。每一年都是这样,习惯了。但是今年吃的人就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针对,大嫂也特地的在第二天买肉干回家,告诉她孩子,别吃人家的,妈妈买给你们吃。
这件事让我知道了,但是我没说出来。因为这个是人家的自由。
新年嘛,当然是少不了玩鞭炮啦。我老公买了好多不是那么危险的鞭炮回来,但是好像被阻止了。就是一连串的小事情加起来,事情爆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哥的二女儿好像告诉了老公关于肉干的事情。
两件事一起发作了。家里突然变成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做过。家婆待大哥大嫂一家人出门去的时候,拉我去说话。说我不应该说这些事情给老公知道。不管我怎么说,她也不相信,就是认定了是我说的。最后老公自己说了,是大哥二女儿说的。
他们都会认为这些小事情,都是身边的女人告状的,但是对于我来说,有这个必要吗?讲出来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家里大乱,我会得到什么?难道我会得到很多财产?如果真的是我说了,是不是更加让大家对我的印象更加差。才没进门几个月,就搞得家乱,邻居会怎么看我?难道我会自己撕破自己的脸皮。
隔几天早上,新年假期过了, 我又恢复上班,一贯性的早起把家给打扫了。在我走进冲凉房的时候,大嫂站在前面, 指着我的脸,开始骂我。我不管她,只走进冲凉房里,保护自己,就让她自己一个人站在外面骂。
很多很难听的话,很多莫须有的错都被加上我的头上。我被灌上了“疯婆子”这个名号。她说我就只会回娘家告状,在丈夫的耳边讲不够,回娘家还说,最好就是不用回来,回来就知道睡觉,什么都不会做。 话说我只是不会烧菜而已。 她说她不再烧菜了,家里的帐也不做了, 她叫我辞职回家做。还有很多很多......更多更多次的“疯婆子”。这些我都没告诉别人,至今都没有。
下午回家,原来大嫂搬回娘家住,不回来了。早上她说的话是真的?为什么全部的罪名都赖到我头上?就因为我刚进门,容易欺负?
进家门第一次大吵,第一次被灌上“疯婆子”。
过了一个星期,大嫂被劝回来了。她对谁都好,就是对我和我老公态度不好。以前还和我有说有笑,只是工作都丢给我。现在什么都不让我做,她自己包在身上,包括收拾厨房。家婆告诉我,现在这个时期,最好我们两个人别碰头,免得她会伤害我。
所以,她只要一在厨房, 厨房就是我的禁地;她在客厅, 我也得回避。我什么都不用做,是好还是坏?
早上, 我照样早起扫地抹地。然后我们没再说话,我开始把东西分开用,洗衣粉,洗衣刷,晒衣架等等,什么属于我俩的东西都被放进自己的房间里。开始觉得自己像是租房间住的一样。
自从那次以后,大嫂开始放肆的每一天回娘家,不再理家务事。家婆开始不高兴,每一次唠唠叨叨,就是要我这一方面多忍忍。多做点事?没问题。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我开始学习洗鱼洗鸡,开始学习烧一些简单的菜肴。但是过后家婆不让我再烧菜,因为大嫂开始有所行动,如果知道是我弄的, 她会自己另外煮过给自己的孩子和丈夫吃。就算是有一桌子的菜,她也会不理不睬,自己煮一锅汤面来吃。
我能做什么?只好放弃了。现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我只好等待家婆或是老公的吩咐,他们吩咐我做什么,我才敢有所行动。
我心开始动摇,难道是我的错。我老公叫我别想太多,所以我尽量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网上,除了这样,我还能为自己做什么?
每一晚都在想,可能我不该出现?或是我太过软弱,以前她所吩咐的事情都一一做,没有反抗,所以她开始爬上头?最后,还是那句:我前世欠了她,今世就还她吧。
这样好像相安无事的过了几个月,我以为一切都会没事了。但是紧接下来发生了人生的大变化,母亲病重了,院方检查后得到的结果是 “末期癌症”。我间中有回家过夜,希望能在母亲还在时多陪陪她。家婆的谅解,我很感激,但是大嫂方面,好像情况不好。一旦我在娘家过夜,早上扫地抹地的功夫,就得她做,可能是这样,她不服。
拖了两个月,母亲最终还是过逝了。我在娘家戴孝七日,回夫家第一天,家婆就告诉我,我母亲还来不及教我的东西,她会继续教导我,真得很感激她。
实在是无法再承受,我老公决定买辆车给我自己驾车去工作。第一次驾车,真得很紧张。但是也是这样,又多了一宗不公平的案件。大嫂进了门十年才得到那辆车,而我不到一年就有车给我。我也没办法,我不像她,她是在家中工作, 而我是在外头,没有车代步,怎行?但是她就是不那么的想,每一次都说家婆不公平,对我太好,给我的也是最好。
离新年也过了半个月,看见家中的蜘蛛网又集起来,老公在我休息日的时候,和我一起清理。不知道为什么,在老公爬上楼梯时,大嫂突然推了楼梯一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老公只是比较大声地说她几句,她就大题发挥地生气起来,跑回娘家。为了这件事,老公和他大哥也吵架了。
家婆和老公都叫我先在房间里回避,但是我觉得不行,不是每一件事发生后,我就得躲,就好像是我做错了,他们都在维护我。我依然站在客厅里,听着大哥的难听话语,最后大哥也出去了,可能是去找回大嫂。
大嫂两天后才回家,对我的态度更是惨上加惨。她开始在没人的时候,在我附近的地方说一些难听的话给我听。一些比如:叫我别碰她的小孩。叫我别给他们玩游戏。叫我别碰她一家人的衣服,就算下雨也别收。叫我别洗他们吃的盘子.......
老公常和我说,要搬出去住,但是一说出来,家婆第一个反对。第一,如果这样搬出去,外面的人会说是我在煽风点火,不要住跟家婆。第二,这样做的话,会被别人笑家婆不会管好自己的孩子,令他们不合。最后,家婆以死相逼,老公妥协,因为孝字,家婆已经年老七十,说不好听呢,她的人生也没几年了,所以我们俩就为了她,忍下来。
还没到一年,家里就大吵两次。两次大嫂都跑回娘家,外面的人看了好像是我赶她出门似的,但是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她在自导自演。我不可以回娘家去撒娇,更何况是告状
爱在他乡
一九九五年秋季里的一天午后。
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因是秋了,尽管阳光照下来很耀眼,却没有了夏天里那份灸人的热力。
我从县城来,到位于凤阳山腹地的周围镇送货。司机开着车,走在乡间一条不算宽阔,但十分平坦的砂石公路上。我坐在司机旁边,透过车窗,有一眼没一眼地望公路两边广裹的土地。有的庄稼已经收割,**出了一块块茬子地,有些晚熟的庄稼像玉米、水稻、黄麻等,一片一片还竖在田里。
我正东张西望,车子行到一座石头桥上,熄火了。司机——我还是叫他名字吧,上海——我同学的弟弟,一个劲劲道道的小个头小伙子,打了两把火,对我夸张地苦笑笑:“哥,没油了。”
“没油了吗?”我问,心里兀自生出一些儿恼怒,对上海,也是对我自己,更多的是对我的车。这是一台破得到了报废程度的小货车,修了坏,坏了再修,一日日将就着朝前使唤。因此常常它就常常抛锚,我的货送到哪里,哪里就有过它抛锚罢工的记录。别处暂且不论,单说这个仪表盘,码表不转,油表不显示,水表压根就不肯动一动,它们全成了聋子的耳朵。平时就要小心在意着,勤检查油箱里有没有油啦,水温高不高啦,机油缺不缺啦等等。往往出车前,上海就拿一截小木棒儿,打开油箱盖往里捅捅,看油面齐哪儿,根据油面判定油的数量,然后换算汽油能供车跑的路程。也往往,跑了一段路,把车停下来,掀开发动机盖儿,看看水温是不是过高,要不要往水箱里加水。今儿,显然是出车前上海忽视了,我也忘记了提醒他。
上海在驾驶座上呆坐着。
“你坐着干什么?还不去买油?”我不太有好气地对他叫。
上海脸上显出难为之色。“去买?要跑二十多里路呐。”他说。
“不买,我们就在这儿‘陷’着?”本来我是气的,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忍。 你的车熊,能怪人家司机吗?
上海嘟嘟哝哝,提着车上的一只备用塑料油桶,老大不情愿地跳下车,往桥边一站,等待搭乘过往车辆。
不多会儿,由山里向县城方向开过来一台拖拉机。上海搭上去,走了。我坐在车上打盹儿,等上海买油回来,重新发动汽车赶路。坐在暖洋洋的驾驶室里,不大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睡意朦胧中,我听见有人拍打车门。我吃了一惊,忙睁开眼睛:一个四十岁左右,个子高高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的体格不魁伟,但也不瘦削单薄,头发有形但部分已经呈灰白枯槁状。他的脸因喝了酒而涨红,双眼布满血色。我以为他要搭车,就对他说“我的车没油啦,现在不走。”
他“啪”地一掌拍在车窗玻璃上,高声说:“谁要坐你的车?”接着,他伸手往我车前一指说,“看,我的自行车。”
我欠身朝前看,车头前,倒着一辆自行车。
“你看到了吧?你看到我的自行车了吧?”他梗着脖子说。
我突然明白了,我遇到了一个醉鬼,这个醉鬼要敲诈我。明白之后,我的火顿时蹿起来:“我又不是山高水远之人,你一个酒鬼就想来敲诈我吗?你自行车怎么啦?你想让我赔你一辆自行车吗?”
听了我的话,他把手大幅度地在我眼前一摆,整整划了一个大圆说:“你错啦!你这个人怎么是这个样子。谁要你赔自行车?”
“难道,你想要钱?”
“谁想要你钱啦!”
“你要干什么?”我有些吃不准他了。
“我已经在下面看了你半天了,你是一个没事的人,对不对?”他说。
我怎么能没事呢?我满满一车货需要外送,而车没了油,我心急火燎地在等上海回来,只不过在等待中睡过去了而已。对一个陌生的酒鬼,当然我不会跟他说这些。我看着他,不言语。
“你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噢,我明白了,你是把我当成一个醉鬼了。”他说。
我感到他有些好笑,他好象还有点儿理智。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渡江”牌香烟,递一支给我,脸上是一片笑颜。他说:“我没醉,见你没事,我主要是想跟你拉拉呱,说说话。”
我没有接他的烟,与其说刚刚我认为他是一个醉鬼,现在,我已经十分怀疑他是一个神经病了。否则,谁会碰到一个陌生人就上前要求跟他拉呱呢?我感到今天真晦气。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我是怪物吗?我是神经病吗?为什么人人都这样看我?都睁着一双自以为是的、怪异的眼睛看我。我以为你不认识我,不会那样看我,但你还是跟他们一样。这个世界还有温暖吗?这个世界上的人还有爱心吗?你们的同情心哪里去啦?”他的通红的眼睛里有泪凝结。
他不大像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啊。我随口说:“你,究竟怎么回事儿?”
“我?我他妈痛苦啊,我无奈啊,我怎么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幸最无奈最可怜的人啊?你说,你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没做过恶,我家几代人也没有谁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作为一个农村人,我甚至连人家一根缝衣针也没有偷过。你说,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啊?你愿意听我说说我的不幸吗?”
我说:“我可没有时间。”
他说:“你不是坐在车里没有事吗?”
我说:“我的车没了油,司机一会儿打油回来就得去卖货。”
他说:“你这不是还没走吗?我就给你讲一小会儿,司机回来,你就走,还不行吗?你 还没吃饭吧?你听我讲讲我的故事,我请你喝酒。走,现在就走,到大庙镇去,我骑车带你。”
上海就是到大庙镇去买油的。大庙距这儿二十多里,他居然 ……
我说:“我跟你去喝酒,我的车怎么办?你要是想讲,就在这儿讲一会儿吧。不过,我申明两点:一、你跟我讲,不会产生任何意义,我不能帮你什么;二、司机回来我就得走,不许你缠住我们。否则,我就不听你讲什么光辉历史。”
“行行行,谢谢您,谢谢您。”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巴结的笑容,并且不停地对我点头哈腰,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兄弟,你一定得抽支烟,一定得抽一支。”
我说:“我不抽烟。”
“那一定是你嫌我的烟孬。”他把烟装回去,从裤子屁股口袋里掏出一只皮夹,从皮夹里抽出两张十块面额的钞票,仰着脸对我说,“这二十块钱您拿着,买包烟抽。”
我把钱塞回他的皮夹,说:“你要讲就快点儿讲,别耽误时间。再这样婆婆妈妈,我就当你是喝多了酒,不听了。”
他对我笑笑,那笑有几分羞涩,显得几分稚气,像个大男孩儿。“这样我心里哪能过意呢,白白让您陪时间。”
我不耐烦地对他说:“说吧,说吧。”
他独自点燃一支香烟,站在车门外面的地上,双手扒着车门,开始诉说。我作为一个完全陌生的倾听者,丝毫也不需要对他支付责任感,而且我并不对这个中年男人发生兴趣,没有插话的必要,也没有兴趣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