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家,不是我们。”

陆文耀冷着脸,故意泼她冷水,其实一路走来,他的心也在慢慢变化,似乎越来越习惯她的存在。

“拜托你不要整天这样冷着一张脸,哪天我真的走了,你哭都来不及了。”沈瑾阑撇了他一眼。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陆文耀故意挑眉看着她,心里却在疑问:她会走吗?好像他并不希望如此。

“等以后吧,现在还没那个打算。”沈瑾阑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暗自叹息:他何时才会接受自己呢?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好了,走吧。”沈瑾阑起身,其实她早已吃完,只是陪着他而已。

躺在**,沈瑾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算起来,他们已经同行十几天了,每天他都以冷漠的态度对待她,显然希望她知难而退。

她该如何打破这种僵局?总不能从江南回去却毫无进展吧。

用手托着下巴,她坐在那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立刻冒出光芒。

对,生米煮成熟饭,到那时她就不信他不接受她。

毕竟,他肯定会负责任的。

想到这里,她立刻放下手,轻手轻脚地走到陆文耀的房间前,用手轻轻推开他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床前。

刚要靠近,陆文耀一下子坐了起来。

“瑾阑,这么晚你到我房间来干什么?”陆文耀问道。

其实,从她开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了。

起初还以为是别人,直到闻到那熟悉的香味,才知道是她。

“文耀哥哥,我一个人害怕,睡不着,我要你陪我睡。”沈瑾阑说着,不由分说地靠在他的身边,语气可怜兮兮的。

陆文耀一下闪到床下,戒备地看着她:“这些日子你不是一直一个人睡吗?怎么今天就害怕了?她在打什么主意?”

沈瑾阑立刻尴尬起来,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但眼睛一转,她立刻委屈无比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害怕,但我都一个人忍着,所以每天都睡得很少。而且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特别害怕。以前我害怕的时候就会去找萍依陪着我,但现在只有你能陪我了。”

陆文耀看着她,眼神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心一软,便说道:“那你在这里睡,我坐在一旁陪着你。”

“可是,以前萍依都是抱着我睡的。”沈瑾阑望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希望他能抱着自己。

陆文耀一脸黑线,这丫头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立刻拒绝道:“不行。”

“好吧,那你就在这陪着我。”沈瑾阑可怜兮兮地说道,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好。”这个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气氛瞬间变得沉静。

陆文耀坐在床边,凝视着闭目养神的她: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粉红的小嘴,精致的小脸,用“美若天仙”来形容毫不夸张。

她的性格与随音颇为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她会撒娇,会依赖,不像随音那般独立坚强。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她愈发吸引他的目光。

他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帮她捋顺脸庞旁的头发。

突然,他的手被她紧紧抓住,用力一扯,将他拉倒。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含糊不清地说:“萍依,别闹,睡觉。”

陆文耀总算松了口气,原来她竟错把自己认成了陆萍依。

他尝试推开她,却发现被抱得动弹不得,再次试了试,终究只能轻叹一声放弃了。

双手却不自觉地环绕住她,回想这一路她跟随自己奔波,着实吃了许多苦头,她却始终毫无怨言。

算了,让她抱一会儿吧。

而他却不知道,埋在他胸口的沈瑾阑脸上都是笑意。

可后面,沈瑾阑就开始有些不规矩了。

她把陆文耀撩拨得不行,最后陆文耀只好跑出了房间。

陆文耀一路奔跑出门外,直到冷风拂面,才让他的身体逐渐冷静下来。

他独自坐在房顶上,久久地凝视着天边,直到晨曦微露,才缓缓走回房间。

沈瑾阑仍在熟睡,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陆文耀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痛楚,他甚至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然而,手停在半空中,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无法不将她视为随音的女儿,唯有远离她,才能避免自己的心一步步沉沦。

他转身拿起一旁的包袱,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离去。

沈瑾阑缓缓睁开双眼,环视四周,却不见他的身影,脸上顿时笼上一层阴霾。

她突然察觉到一旁的他的包袱不翼而飞,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慌忙起身,迅速穿戴整齐,匆匆下了楼。

“小姐,这是那位客官让我转交给您的。”楼下的店小二一见她,便急忙递上一封信。

沈瑾阑立刻拆开信封,只见信上写着几个简洁的字:“瑾阑,听话回去,我先走了。”

“陆文耀!”沈瑾阑怒不可遏,将信纸撕成碎片,扔在地上,转身回到房间,拿起包袱便追了出去。

他不让追,她偏要追。

陆文耀一路疾驰,行至一片树林时,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些异样。

此处似乎不寻常,可能有拦路的“好汉”在等候过客。

他唇角微微上扬,放慢速度,悠然自得地前行,他要看看谁敢阻拦他。

树林中,两个强壮的大汉望着走近的陆文耀,正低声商议着。

“大哥,你看他怎么样?是否该动手?”甲大汉回头问道。

“我看不行。你看他镇定自若,脸色平静,显然胸有成竹。再看他身旁那把宝剑,显然是个高手,我们恐怕不是对手。”乙大汉摇摇头,看着陆文耀分析道。

“大哥,这都第几个了?再不出手,我们今天可就空手而归了。”甲大汉有些不满,觉得大哥总是顾虑重重。

“别心急,别到时候劫不到钱财,还把命搭进去,那就不划算了。再等等吧。”

“好吧,就再听你一次,不过下一个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了。”甲大汉虽有不甘,但还是同意了,谁让他是大哥呢。

陆文耀唇角泛起一丝笑意,算他们识相。

不过凭他们这点本事,他很难相信能劫到钱财,除非遇到个白痴。

沈瑾阑在身后一路狂奔追赶,却始终未见其踪影,心中愈发气愤,因此根本没有留意到小树林的异样。

“大哥,有人来了,快起来!”正要昏昏欲睡的甲大汉听到马蹄声,一下子来了精神。

“是个女人,好动手。”乙大汉赶忙看过去,这次毫不迟疑地吩咐道,心里认为女人好对付。

“好,大哥。”甲大汉说着,手就用力一拉。

“眸……”正在奔跑的马突然发出一声狂叫,然后跌倒下去。

“不好!”沈瑾阑暗叫一声,施展轻功落在旁边,这才发现马路当中突然多出了一道绳子,毫无疑问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别动,把银子都交出来,我们只劫财,不劫色,不劫命。”两个大汉立刻用刀指着她威胁道,这才发现她竟然如此漂亮。

直愣愣地望着她,嘴角的口水直流,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简直像是仙女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