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个故事,圆个谎岂不容易?

月影和飞星:“……”

两名婢女目瞪口呆。

若非她们一直紧随公孙雨萱左右,寸步不离,说不定还真信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两婢紧紧闭上嘴巴,安静得如同雕塑。

娘娘,我们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然而,有人却不让公孙雨萱如此安静地表演!

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钱宝玉,待公孙雨萱讲完故事后才回过神来,连忙屁滚尿流地爬过来,紧紧拽住萧惊羽的袍子,哀求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刚才,钱宝玉还狐假虎威,仗着他爹户部尚书的权势,将烧饼郎逮捕起来,烧饼郎口中也是这样呼喊的。

如今,形势却彻底颠倒。

求饶的人,瞬间变成了钱宝玉。

令人不禁……

拍手称快!

围观的百姓暗自吐了口唾沫,鄙夷道:“呸!欺软怕硬的东西!”

萧惊羽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一脚将钱宝玉踹开,明蓝色的衣摆悠悠落下,撇清关系,冷冷说道:“乱喊什么呢,我只是王爷府上的家臣,王爷并不在此,听不见你求爷告奶的。你有什么话,还是去京兆尹府衙大牢里说吧。”

萧惊羽面不改色地宣称自己并非逍遥王。

不止公孙雨萱是个戏精,逍遥王也是个演技高手。

捕快上前,本欲押解钱宝玉。

然而,钱宝玉依旧大声喊冤:“王爷饶命,只因这老贼偷盗了我的钱财,我一时气愤失态,这才口出狂言,请王爷明察秋毫啊!”

众人都以为蓝衣公子代表着逍遥王的意志,说不定王爷此时正在某处品茶,冷眼旁观这一幕。

因此,即便萧惊羽已经声明王爷不在场,钱宝玉求饶时,口中呼喊的依旧是“王爷”。

“慢着。”一声清朗的嗓音骤然响起,原来是公孙雨萱。

萧惊羽微微挑眉,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怎么,难道苏小公子对这纨绔子弟动了恻隐之心,还想为他求情?”

怀有善心固然是好事。

然而,善良若过了头,往往会成为祸患的源头。

如果苏画真打算为钱宝玉求情,那可真是看错她了。

“非也。”公孙雨萱轻轻摇头,向前迈出一步,她那身琉璃白锦衣在春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背手而立,朗声说道:“这位钱公子一口咬定烧饼郎偷了他的钱财,即便钱公子被关进大牢,这罪名恐怕也会让烧饼郎背负一生。不过,我倒有一计,可以辨明钱袋的真正主人。今日在此,还请各位做个见证,也好让……钱公子彻底死心。”

百姓不免疑惑。

“这该如何证明?银子上又没有刻名字。”

“山人自有妙计。”公孙雨萱抿唇一笑,眼尾流转出一抹明媚,转眸望向一旁的捕快,“我需要两盆清水,可以吗?”

萧澈凤眸斜睨一眼,淡淡道:“还不快去?”

杨捕头心下一悸。

眼前这个男子,虽无俊美容貌,身份亦不明,他杨世忠身为七品官员,按理不必听其使唤,然而对方一个眼神,竟让他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违抗。

捕快领命,即刻去办。

萧惊羽心中疑惑,摇着折扇踱步而来,“你要清水做什么?”

公孙雨萱神秘一笑,道:“佛曰,现在不可说,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两盆清水很快被端了上来。

街道上,临时搭建了一张小桌,两只一模一样的铜盆摆放在上面,方便百姓围观。

百姓们不解公孙雨萱要清水何用。

难道是……喝吗?

谁知,下一秒,公孙雨萱纤手一扬,打开钱袋,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钱袋中的银子和铜板,尽数倾倒入一个盛满清水的铜盆之中!

百姓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