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甜的飞星被公孙雨萱编的故事唬得一愣一愣的,“哇,这么说,娘娘现在是神仙的徒弟?”

说着,飞星又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手中被咬了几口的汉堡,“这么说,奴婢吃的,是神仙给的东西?”

公孙雨萱愣了一下。

她编了个故事,没想到飞星这个傻白甜丫头,还帮她润色了一番。

真是——

太棒了!

公孙雨萱一脸“我本来不想说,是你们自己猜到的”的高深莫测表情。

语调故作深沉。

“可以这么说吧。”

飞星一听,“太好了,没想到奴婢还有这个福气,能够吃到神仙才能吃的东西……奴婢一定要多吃一点!”

“吃吧,吃吧~”公孙雨萱笑嘻嘻地说道,“不够我这儿还有呢。”

飞星一边啃着汉堡,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好吃……娘娘,不知娘娘的师父白胡子老爷爷是何名讳,飞星一定给他老人家立个牌位,好好供奉起来。”

公孙雨萱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师父他老人家的名讳叫做——”

“圣诞老人。”

最后四个字,公孙雨萱完全是看到桌上的汉堡和咖啡,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她脑海中浮现的白胡子老爷爷形象,唯有圣诞老人。

“biu”地一声,她脱口而出。

通常,那些厉害的角色,往往都是老头子。

比如白眉老人、天山老人……

圣诞老人。

听起来,确实挺能唬人。

公孙雨萱心中暗道:“对不起啦,圣诞老爷爷,借你一用!”

飞星大口大口地吃着汉堡,这些食物在神仙滤镜的加持下,显得更加美味,他吃得有些狼吞虎咽。

结果,不慎噎住了。

飞星连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却被苦得差点儿当场晕倒,小脸皱成一团,勉强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可怜巴巴地说:“娘娘,这个好苦……”

公孙雨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忘记告诉你了,这咖啡口味独特,你们第一次喝,可能不太适应。”

月影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小口,喉咙微动,咽下去后,缓缓说道:“这个味道虽然苦涩,但细品之下,却有一丝独特的回甘。果然非同凡响。”

*

用罢膳后,离今日聚贤庄第二局比试的时辰尚早,公孙雨萱忆起昨晚狗皇帝的吩咐,便带着一桶香菇炖鸡面,打算前去找皇帝。

在此之前,公孙雨萱为自己精心化了个妆。

“怎么样,现在我的脸够白吗?”公孙雨萱仰起脸询问月影飞星,得到她们肯定的答复后,又再次叮嘱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记住了。”

“好,那我们走吧。”

……

皇帝下朝后,召了几位臣子在养心殿商讨国事。

皇帝身边并非夏海,而是另一位大太监徐锦当值。

有一个人比公孙雨萱更早提着食盒来到养心殿。

宝昭仪在皇帝的心腹太监面前,依旧十分有礼:“本宫做了几道点心想送给皇上,徐公公,劳烦你通报一声。”

“请昭仪娘娘稍候,奴才先进去通传一声。”

说罢,徐锦步入养心殿。

养心殿内。

逍遥王萧惊羽、英国公府世子贺兰逸、天策少将军萧御,齐聚一堂。

“皇兄,你真的打算在东临国全面推行科举?”萧惊羽惊讶地问道。

容貌清俊的国公府世子贺兰逸问道:“殿下,请问何为科举?”

“世人皆言,英国公府世子贺兰逸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竟连科举都不知道吗?”萧惊羽调侃道。

贺兰逸笑道:“王爷就不要取笑我了。科举?在下的确未曾听闻,还请王爷详解。”

“好吧。”

萧惊羽手持折扇,轻轻抚了抚扇柄,说道:“昨日本王与皇兄微服出宫,遇见一位有趣之人。他自称来自女子为尊的红袖国,科举一说,正是由他提及的。”

“科举考试,选贤举能,擢拔人才。若能在全国推行,届时必能培养出一批年轻优秀的新科人才,也能废除举荐制,肃清现今朝堂上士族勾结、官场相护、寒门无士子的腐朽风气。”

“到那时,皇兄在朝堂上,也不必再受这些老臣的掣肘。”

“聚贤庄礼贤下士,广招天下名仕解题通关,以七日为限,破九道关卡而出者,从今以后乃我聚贤庄门人,天下敬仰!”

这两位青年并不用力嘶吼,声音却传遍每个角落,竟然是个武林高手。

“馆开——”

“请进——”

聚贤庄内,别有洞天。

从朱红大门步入,四周环绕着花卉树木,满目皆是如水墨画般清雅别致的景致。

公孙雨萱心中暗忖:此处,想必便是比试的首关。

然而,那两位聚贤庄门人将众文士引入此地后,便悄然隐去,试题究竟为何?

聚贤庄乃天下文人学士心驰神往之地,踏入此间,寻常学子皆挺身端坐,仪态风骨尽显,甚至目不斜视,不敢随意交谈走动,唯恐给暗中观察的聚贤庄使者留下不佳印象。

然而,等待片刻,依旧未见使者踪影,众学子心中不禁微感焦躁。

低声窃窃议论之声渐起。

“怎的还不见聚贤庄使者公布试题?”

“高兄莫急,说不定这第一关比试,正是考验我等耐性。”

“陈兄所言极是,确是我心急了。”

……

考验耐性?

将众人晾在此处便是考验耐性?

罢了,罢了。

公孙雨萱心下暗自冷笑。

她美眸不禁环视四周,直至眼底捕捉到一抹影子。

那是一只香炉。

香炉中,插着一支香,已然燃烧过半,仅余三分之一。

公孙雨萱瞳孔微微收缩。

心道:

握草,原来这破比试还有时间限制,竟以一柱香为限。自踏入聚贤庄的那一刻起,第一局比试便已悄然开启,如今已浪费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

公孙雨萱越过众人,径直走到一棵树下。

见此情景,一些学子忍不住好心提醒。

“这位兄台,聚贤庄内切勿随意走动,小心出局。”

也有人冷嘲热讽。

“你提醒他作甚?淘汰了他,咱们就少一个竞争对手,谁叫他自不守规矩?”

听着这些声音,公孙雨萱心中掠过一丝薄怒,这群呆子读书读傻了不成?只会吟诗作赋,脑袋不知变通又有何用?

突然——

电光火石间——

公孙雨萱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