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舒感受到体内暴涨的灵力,迅速调息运转,将其尽数转化接纳。

现在,她已是元婴前期。

两个女孩看着她,哭笑不得。

秦月遥瞳孔地震,“你你你怎么一声不吭就突破了!”

“而且是金丹突破元婴,看着怎么这么容易!天雷也这么温柔,平常劈我那狠劲去哪了?”

林安澜张大眼睛和嘴巴,像被下了定咒,惊得一时作不出任何反应。

……回宗必须写入《灵垣至宝》。

裴云舒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一时感悟颇多,没收住力下意识突破了,吓到你们了?”

“下意识突破……”秦月遥扶额,“确实有被吓到。”

“对不起,下次注意。”裴云舒低下头看水,语气认真。

林安澜长呼一口气,无奈笑笑,“哎呀,道什么歉。”

“我们是被你惊人的天赋吓到,不是其他。小云更厉害了,身为同门,我们反而为你感到高兴。”

“嗯嗯。”秦月遥趁机捡漏了些空气中残留的灵力,“以后若有人提起裴云舒,我都要昂首挺胸,大声喊——那是我师妹!”

林安澜见秦月遥模样夸张,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裴云舒亦笑看两人。

此刻,不论灵力还是心间,似乎都很充盈。

……

休沐的日子很快结束。

宗门生活回归正常。

有了两日休沐经验,裴云舒做事风格微微有了变化,但依旧是宗门“勤政王”。

在灵垣宗,每次休沐日后,各仙尊会召集一次所有亲传弟子,分配本月任务并交代事宜。

于是,裴云舒等人早早来到岳明渊殿内等候。

片刻,岳明渊踏风而来。

四人作揖行礼。

“久等久等,我便不多废话了。”

岳明渊指尖凝力,从袖中唤出记录任务明细的竹简。

“这次有个特殊任务,需要你们中二人一起去。”

“踏雪山庄向我宗发了求助讯息,说庄内中灵脉莫名枯竭,弟子修为停滞,怀疑有邪祟作乱。”

“此事不容小觑。”岳明渊略微沉吟,“斩秋,你得去。”

卫斩秋拱手,“是,师父。”

“还有……裴云舒,你觉得如何?”

裴云舒入门已有一月,各项任务完成非常出色,令岳明渊都刮目相看,没想到收徒时还是小看她了。

此次任务兼历练,她应当可以胜任。

裴云舒颔首,“弟子没意见,定当竭尽所能。”

“好,就你俩。”岳明渊将竹简交于卫斩秋,叮嘱道,“云舒第一次接高难度历练任务,你记得多照顾下她,安全第一,应付不了的别硬上,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嗯,我会顾好师妹和自己。”

岳明渊接着道:“就踏雪山庄传话之人所讲,这次任务并不简单,算上路程,估计会耗费个把月。”

“你俩本月任务便只有这项,今日稍作休整,带好行李,日落前出发。”

“是。”

出大殿后,考虑到裴云舒第一次长时间外出,卫斩秋额外嘱咐了几句,随后暂时离开,约定两人傍晚会面。

修士有灵力傍身,不吃不喝都无大碍,因此即便出远门,要带的东西也很少。

为不出差错,裴云舒还是回了自己房间早早开始整理,将一切可能用上的都放入五色镯,反正空间大得很。

伴随她升到元婴,五色镯内已有将近整个灵垣宗那么大了。

没到下午,裴云舒就已做足准备,只待出发。

她来到院内踱步,一时不知做什么。

无聊又检查了遍空间,发现某个角落还有昨日剩余的许多吃食。

沉思片刻,她用指尖轻敲了敲醉心。

“醉溟熵,在吗?”

他当然不在剑内,正在满宗门乱逛。

但契约的存在能让他随时听见主人声音。

男人瞬移至她面前,身上挂了不少叶片,发丝也有些凌乱。

裴云舒看看他。

“……你刚在干嘛?”

“没干嘛,有弟子说前阵子捡了个兽蛋,迟迟不破壳,让我帮忙孵孵看。”

裴云舒少变的脸上露出无语。

她无奈摇头,抬手给他一片片摘下树叶。

“头低点。”

醉溟熵愣了下,乖乖俯身,“你刚才叫我?”

裴云舒耐心摘完叶子,抚平他翘起的发丝,柔和的触感让醉溟熵眼睫颤了颤。

明明自己三千岁还轮回万次,为何有种反被她当晚辈的错觉……

“好了。”裴云舒收回手,“我这儿有点昨日和前日下山买的吃食,还没吃完,你要一起吃吗?”

“吃食?”醉溟熵抬眼,看裴云舒从储物镯变出一堆食物,马上将石桌摆满。

“这么多,让我看看。”

糖葫芦,酒酿圆子,莲花酥……

虽然最近他一直化着形在宗内行动,但并未吃过东西。

从前每次轮回契约苏灵霁,她才不会给一个剑灵吃东西。

桌上香气扑鼻,裴云舒坐到石凳上,兀自吃起来。

“吃不完过两天容易放坏,你想吃的话就拿。”

“行。”醉溟熵坐在她对面,捧起一盒酒酿丸子,“那我不客气了。”

他看看盒中,白玉般的小圆子在酒酿中沉浮,桂花碎如金箔点缀。

一口下去,软糯滑嫩,酒香清甜,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

吃了两口,他有些别扭道:

“谢谢你……裴云舒。”

“不必谢我,都是秦月遥和林安澜带我买的。”

“嗯。”

两人慢慢吃着,醉溟熵每吃一样就夸好吃。

虽然对他而言,吃下食物没有任何效果,只是用灵力将其分解在化形体内。

只不过,有些怀念。

最近和宗门内的少年们打打闹闹,又吃了久违的美食。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一切还未发生以前。

裴云舒不像林安澜她们会找话题,吃东西的时候安安静静,想不出什么话和醉溟熵聊。

可她发现,醉溟熵神色似乎愈发沉静,还覆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愁。

她咽下一口莲花酥,学着林安澜和秦月遥的样子,试探开口:

“要不要和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

醉溟熵闻言,有些意外。

“讲讲……你没被封印,还是妖王时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