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脸色彻底变了,意识到眼前少女远没那么简单。

“你到底有几种灵根!”

能将一种元素力用到这般程度,此人灵根品质绝对在上品以上。

难不成……

是上品三灵根?

高品质三灵根,除了那个同样逆天的灵垣宗掌门,他从未在灵州听过其余这般修士。

对面,少女气息直逼元婴后期,终于渐渐稳定下来。

她站至半空,周身五色灵力流光换转,一时间竟如天神降世。

看着五种力量的光芒道道璀璨生辉,均无劣势,刀疤男咬咬牙,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样的怪物,心底升起某种可能。

这般灵力掌控精细程度,绝对是极品灵根。

“你……到底什么灵根?”

裴云舒淡淡道,“你已经猜到了吧。”

刀疤男瞳孔骤缩,“极品……五灵根?不可能,没有这种灵根!”

凡界从未有五灵根能顺利修炼,甚至品质在极品,还在二十岁就抵达元婴。

那可是公认的废灵根!

但……

眼前事实不容置疑。

刀疤男嘁了一声,震惊之余,很快说服自己镇定下来。

他在凡界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牛鬼蛇神、大风大浪没见过?

很多年前,无极殿好像也有过一个天骄,同为五灵根,但早在他们散修间的传闻里销声匿迹。

那时他还不信,觉得天骄怎可能是五灵根。

没曾想是真的。

不会就是同一人吧?

可怎么跑去了灵垣宗?

“哼……罢了。”

“老子也不是吃素的,就让我看看,这闻所未闻的极品五灵根能有多强。”

“而且管你几种灵根,化神杀元婴,依然如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男人深呼一口气,将体内灵力催动到极致。

腾腾火焰铺成火海,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裴云舒涌去。

火海所过之处,一切化为灰烬。

几个来不及逃出秘境的修士被火海吞没,尖叫戛然而止。

方圆百丈内,除了中心那座沙漏,居然只剩不过十人。

几人动作如何,意向如何,全都一目了然。

卫斩秋一剑杀死缠上来的金丹修士,刚想朝裴云舒靠近,又被另一人拦住。

“云舒,你还好吗!”

“我无事,师姐放心。”

裴云舒立于火海之上侧头回应,面色始终平静。

她将醉心横于身前,剑身上同时亮起五种颜色的光芒。

五行之力在她手中融合,幻化成一道虹色剑气。

“斩。”

少女嘴唇翕动,轻轻落下一字,五色剑气破空而出。

火海被从中劈开,剑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细密裂纹。

刀疤男瞳孔放大,闪身想躲,却发现自己被某道强大至极的神识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他倏地抬头。

“你、你的神识?!”

她精神力,居然强到能直接控制他整个识海?

“不可能!”

“你骨龄才二十岁,精神力怎可能有如此境界!”

此刻裴云舒已至元婴后期大圆满,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二者肉身修为已非常接近。

但裴云舒还有神识与笛音加持,刀疤男无法再占据更多优势。

少女眸色晦暗,如黑渊深不见底。

下一刻,醉心起势,五行剑气铺天盖地。

“我,我可是化神!”

“不——”

硕大虹光贯穿男人胸膛,鲜血四溅。

化神修士肉身本已坚韧无比,此时却如纸糊。

刀疤男意识尚存,颤抖着低头,看向胸口拳头大的窟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浑身止不住战栗。

“怎么……可能……”

他闯**江湖五百年,一手业火谁挡烧谁,从未心软,从未失手。

今日,却败给一个元婴的黄毛丫头!

更奇怪的是,他堂堂化神识海境界,居然被她控得那么死。

就好像碰上了什么神明。

浓烈的不甘化开,男人双目猩红,死死盯住裴云舒。

“既然我自己无法夺下宝物,活着离开……”

“你们,也一个都别想!”

虽已身负致命伤,但他四肢脉络灵力犹在,此时浑身爆出火红之力,蓄势待发,体内灵气似有膨胀冲破之势。

发觉不对劲,卫斩秋猛回头,“他要爆体!快离开秘……”

不行,来不及。

她眸色一凌。

金错剑顷刻出鞘,剑光如电,从刀疤男颈侧掠过。

唰——

一颗头颅飞起,滚出几米外,在地面留下一道血痕。

男人眼睛还睁着,终是没能成功爆体,余下的身躯堪堪倒地,再无生息。

他或许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化神,怎就死在两个年轻的元婴女修手中。

卫斩秋总算成功落到裴云舒身侧,上下打量她,“云舒,你没事吧?你的修为……”

“突破到了元婴后期。”裴云舒微微一笑,气息还有些不稳。

卫斩秋看着地上刀疤男的尸体,又看看裴云舒周身尚未散尽的五色灵光,心中同样震撼无以复加。

她知道师妹天资卓绝,是天骄中的天骄,但此番来看,师妹远比她想象中更厉害,独自一人越级对战化神还能游刃有余。

卫斩秋并未多问,只用肯定的眼神对裴云舒点点头。

“我们一起,把这里的宝物拿下吧。”

裴云舒颔首,回以一个笑,“好。”

她握紧醉心,目光落向中心沙漏。

鎏金光芒已亮到极致,沙漏开始缓缓旋转。

无数人争个你死我活的天材地宝,仿佛此刻才算真正出世。

时晷秘境之内,环顾四周方圆数百丈,除了她们二人,已再无一个活着的修士。

那些想趁乱捡漏的,不是被战斗余波轰成了残渣,就是早已逃之夭夭。

裴云舒明显在中心沙漏上感受到另一位天神气息。

她靠近那沙漏,缓缓伸手去触碰。

下一刻,脑海中径直响起一道声音,应是只有她能听见。

“司命星君,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