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的铁闸门处，身着徐氏农场制服的员工在破口大骂。
“你们会不会看门？怎么把丧尸放进来的？”
女员工双手叉腰，长指甲猛戳面前人的脑门。
那人苏歆还认识。
是于鑫。
说起于鑫，苏歆想到了很久没去咖啡馆的兰姨。
兰姨被拉黑后，咖啡失效的事情被大家经久传诵。
这段时间也都乖乖地按照咖啡馆的规则售卖咖啡。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于鑫没有反抗，只是一味地鞠躬道歉。
女员工还不依不饶，“要不是我发现了，一旦丧尸污染农场蔬菜，用你命都没得赔。”
低下的眼睛充满血丝。
前段时间他悄悄回去一趟。
再怎么冷血，那人也是自己妈妈。
本想给点晶核给她一些帮助。
没曾想得知他妈已经失踪几天的消息。
连续在外环找了很多天，他都没有找到人。
只在一条被血染着的褐色街道上发现了兰姨从未离过手的手镯。
浑浑噩噩到了现在，还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身边的队长听不下去了，笑脸盈盈，“是我们的问题，谢谢女士的警示，我们后边会注意的。”
骂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个屁来，女员工翻了个白眼。
“看门都不会，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就是垃圾。”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护卫队员们听见。
队长脸色一沉。
“女士，说话请放尊重。”
踏出去的脚步收回，女员工回头，脸上的表情极为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尊重？”
“每个异能者都在为基地做贡献，你们呢，看个大门都不会，还要尊重？”
“要我说啊，你们就该待在外围乖乖等死，别浪费基地的资源。”
嘲笑的笑声萦绕在大家耳边，于鑫眼底血色更浓。
猛地直起身子就要冲上前。
还没靠近就被地上突增的根系缠住脚踝。
整个人栽倒在地。
“你看，普通人啥也干不了。”
冷笑一番，女员工潇洒离去。
于鑫直直躺在地上，沾满的泥土透露着，狼狈。
“我对不起大家。”
要不是他的疏忽，大家不会受到这样的侮辱。
一把刀割开根系，“咱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事，只是打打嘴炮，怎样活不是活。”
周围人互相打趣，但脸上的表情都不好。
谁都想要有尊严地活着。
难道普通人就是注定炮灰的存在？
要是有异能，他们也不会成为被欺辱的对象。
“这就是外环的现实。”
凌霄淡然，铁闸门一关，内环和中环才是基地城。
他们所在的外环最多算个护城河吧。
时不时捡点门内的垃圾吃，然后等死。
凌霄找过出路，结论就是没有出路。
离开铁栅栏，两人行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A区和F区的划分是以靠近中环的基础上来划分的。
最靠近中环的是A区，离中环最远的是F区。
ABC区的都是年轻居民，靠着一技之长在内环和中环找到固定工作。
再不济就是去异能者家里当佣人。
DEF区的居民以中年老年家庭为主，最多就是打打散工。
运气好一点，能被内环和外环的商铺看上，每天打个临时工。
只要价格够低，不死就能干下去。
从A区走到C区，几乎没有看到人。
出去打工的时间高达12小时，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回来睡个觉。
白天就是一座空城。
基本了解外环的人员构成的分布。
苏歆心里也有了主意。
回到咖啡馆后，免不得受到了云茉愤懑的眼神。
“你去中环不带我？”
“我对中环也很熟悉啊！”
摸摸云茉毛茸茸的头发。
“你住在中环的哪个区域啊？”
“北区。”
“可是你哥不是异能队的吗，不是住在东区？”
云茉摇摇头。
“我们一开始是住在内环的，一家四口。”
“后来爸妈去世就和哥哥搬出来住在中环的综合区了。”
“哥哥进异能队是今年的事。”
一开始哥哥还不愿意让自己一个人待在综合区。
总说不放心，是她一顿好哄才让他出去干活，别守着自己。
“北区的生活是怎样的啊。”
在白队的描述中，北区被一晃带过。
苏歆对未知的北区充满好奇。
“很乱、很杂，空气中充斥着超级大的负能量。”
从内环出去的人，基本上都住在中环北区。
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
基地城专门分出这个区域给这些人。
就像个大型的疗养院。
基地城收下晶核，给这些人居住的权限。
这里人员的构成很杂。
大多数是被基地异能者们抛弃的家属。
他们既不想做得太绝，保留自己作为人的脸面。
又不想让他们继续在内环丢了自己面子。
云茉在那里见过叫嚣着自己儿子是大领导的老奶奶，听过大喊渣男的歇斯底里，还有夜晚的小声啜泣。
几乎每个夜晚，她都伴随着哭泣声度过。
“我不觉得中环有多好。”当然内环也好不到哪里去。
卡在夹缝中的人们，能活着。
也仅仅是活着。
没个人样。
“还是这里有人气！我喜欢这里。”
云茉的笑容在苏歆眼中无限放大。
苏歆点点头，嘴角也被感染得露出真诚的笑容。
面前大爷大妈们的自在的笑容在苏歆眼中此刻定格。
潮湿的地下室内，元老大在沙发上畏畏缩缩地坐着。
讨好地将晶核放到黑色斗篷的人面前。
“大兄弟，这些是这个月的晶核，辛苦你跑一趟。”
斗篷下的手指焦躁地狂点桌子。
“这个月就这么点？”
元老大局促地搓搓手。
“这个月行情真的不好，下个月！哦不下个星期！”
“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赚到指定数量！”
“我弟弟的事情，还劳烦您……”
一抹电弧自指尖冒出，在空气中发出爆破的声音。
“晶核到了好说，但要是不够……”
“别说你弟弟。”
电弧轻飘飘弹到站着的小弟身上。
小弟像案板上的鱼扑腾两下，张着的嘴巴发出“赫赫”的呼吸声。
眨眼间失去意识。
“你的下场……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