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卫虞不着痕迹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期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多谢督主。”
萧九天看她一眼，径直转身就要回屋。
卫虞赶紧开口叫住他。
“督主，这些是我卫家名下的药庄跟账目，跟军中合作一事，您看？”
萧九天冷言。
“本督会派专人去办此事，回去等着本督送你的大礼吧。”
傍晚的朝霞映在卫虞的脸上，跟萧九天多年前的记忆重叠。
卫虞乖巧地对萧九天行了一礼，带着紫鹃离开了督查司。
霍刀委婉的提醒道。
“督主，您一向洁身自好，从不招惹风月，世子妃到底出身侯府，您就不怕陆彦良那只老狐狸借题发挥？”
萧九天冷冷睨了他一眼。
“本督是太监，有什么怕的？”
霍刀哑口无言。
萧九天望着卫虞远去的背影，蹙眉道。
“她曾在药王谷住过。”
药王谷？
霍刀猛地睁大了眼。
想起曾经的事，他冷漠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温柔。
“当年我身中阳毒，寻到药王谷，药王便告诉我，想解毒，只能等待有缘人出现。”
“阴差阳错，她竟是本督的有缘人。”
那年他十八岁，家生变故，逃亡药王谷，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只有跟他同住药王谷的小姑娘对他极好。
不但陪着他说话，还总是将她最喜欢的糕点送给他吃。
后来他因行踪暴露，担心连累药王谷，这才带着心腹准备深夜离开。
恰好遇到小姑娘来找他，见他要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想到再见面，她竟嫁为人妇。
“不过，世子妃能豁出一切找督主做靠山，想必侯府薄待了她。”
萧九天纠正道。
“叫她卫姑娘。”
霍刀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督主想灭了侯府，这是不想卫姑娘被侯府连累？”
萧九天眉心皱了起来。
“她是本督的人，跟侯府不相干，本督自然会护着。”
霍刀了然。
他家督主护犊子，尤其是多年前的旧人，是为数不多给督主带来短暂欢愉之人。
“另外，你去帮本督办件事，本督要给她送一份大礼。”
霍刀侧耳凑了过去，眼睛一亮。
侯府，祠堂内。
陆荣华后背被打的血肉模糊，跪在地上请罪。
“父亲，儿子知错了。”
陆彦良阴着脸。
“我看你脑子里全是浆糊，我怎么养出你这废物儿子？”
“我先前跟你说的话，都听到狗肚子去了？”
没想到这逆子如此不争气，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可陆荣华心里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父亲，子瑜已经三岁了，到了要开蒙的年纪，当务之急，是逼着卫虞答应过继一事，让子瑜尽快进府。”
一想到他的乖孙孙，陆彦良心软了几分。
“这卫虞也是，从前看她是商女好拿捏，没想到如此上不得台面。”
陆荣华见父亲松了口，立刻建议道。
“要我说，不如将子瑜过继到她名下，反正她不能生，也不敢拒绝。”
“有了孩子，她就只能困于后宅。”
“到了那时候，儿子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她的嫁妆自然由侯府支配。”
陆彦良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反正，卫虞已经跟九千岁谈了合作。
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是时候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吃的是谁家的饭。
陆荣华脸上露出了两分笑意。
“父亲放心，儿子定把这事办的漂亮。”
就在这时，管家陈石走了进来。
“侯爷，世子妃回来了。”
陆荣华狂喜。
啊啊啊！
卫虞，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