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这个田舍汉，真是不知道死活！”
钱掌柜勃然大怒，额角青筋直跳。
张大壮这个贱胚子，分明是给脸不要脸。
身为县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掌柜，钱掌柜自诩是上等人。
亲自去找张大壮“商议”购买配方，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非但当场拒绝，还将钱掌柜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水晶柿饼味道独特。
读书人和富贵人家的女眷都爱吃。
要是让张大壮做大了，回头开了铺子。
太白楼的糕点生意，非得被抢走大半不可。
更闹心的还不是这些。
万一配方落到别的酒楼手里，太白楼连汤都喝不着了。
“去，把城东那几个泼皮找来，就说我出钱买张大壮的一条腿。”
钱掌柜咬牙切齿。
“告诉他们别在县学门口动手，那里有官差巡逻，把人引到僻静处再动手，打断了腿赏二两银子！”
钱掌柜非得让张大壮这个泥腿子知道。
双河县的地界上，谁才是真正的爷。
伙计点头哈腰地跑了出去。
钱掌柜回到柜台后面喝了一口茶。
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张大壮，我看你明天还怎么卖！”
县学这边的生意做得一如既往的顺当。
五十个柿饼眨眼就卖光了。
收了二百文，张大壮把钱揣进怀里，迈步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瞧着左右没人，张大壮召唤出系统，花费300元兑换了一百个现代工艺的水晶柿饼。
将柿饼从系统里取出，放入桶里盖好，张大壮猛然间听到后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张大壮，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自来投，自己往巷子里头走，倒是省了爷爷们不少事情。”
“乖孙子，有人花钱雇爷爷们教你做人，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少和他废话，一条腿值二两银子，干吧！”
四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满脸狞笑着的注视着张大壮。
本想着如何把他引入僻静的地方动手。
没想到，这小子主动将机会送上门。
张大壮心头一惊，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是钱掌柜派来的人。
二两银子买一条腿。
尼玛，自己有自己便宜吗？
“捕快老爷救命！有强人光天化日之下要杀人啦！！！”
几人乍一听到捕快二字，下意识地回头张望。
巷子口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捕快。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张大壮已经拎着木桶撒腿就跑。
脚底抹油似的冲出了巷子。
“操，被这孙子耍了，追！”
“今天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人跑了，咱们的银子也飞了。”
几名泼皮气地大骂，二话不说提着棍子就追。
张大壮跑得气喘吁吁，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钻。
无奈，几个泼皮紧追不放，加之都是县城的泼皮，比张大壮更熟悉这里的地形。
眼瞅就要被追上。
万幸，醉红楼近在咫尺。
“刘妈妈救命啊！您老再不出来，小人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
张大壮故意脚下趔趄，整个人夸张地扑倒在地。
装着柿饼的木桶飞了出去。
一百个水晶柿饼哗啦啦甩了一地。
趴在地上扯开破锣嗓子大喊大叫。
声音凄厉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四个泼皮见状哈哈大笑，举着棍子继续冲。
说时迟那时快。
四个泼皮全部围了上来，把张大壮堵在醉红楼门口的青石台阶下。
领头之人是个满脸麻子的壮汉，短棍敲得手心啪啪作响，斜眼打量摔得狗啃泥的张大壮。
“小子，你不是能跑的，倒是继续跑啊！”
“还特么刘妈妈，就算你亲娘从坟里爬出来，你也逃不过这顿打。”
“识相的乖乖跟爷几个走一趟，省得多受皮肉之苦。”
几个泼皮面目狰狞，狂笑不止。
兔崽子，倒是挺能跑。
可惜总归逃不出他们的五指山。
“几位好汉，你们打我也是罢了，可千万别踩坏了这些柿饼，这都是刘妈妈点名要的，弄坏了一个，你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张大壮大声嚷嚷道。
翻来覆去的警告四个泼皮，地上的柿饼是醉红楼刘妈妈定下的上等货。
但凡踩坏一个，众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呸！少在这儿唬人，醉红楼是什么地方，还会要你这泥腿子的破柿饼？你当爷几个是傻子不成。”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四个泼皮谁都没当真。
醉红楼真的地方，出来进去的都是达官显贵。
就连他们四个，也只敢在门口朝里头看看。
买不值几个钱的烂柿子。
要么是刘妈妈疯了。
要么就是张大壮故意扯谎，试图逃过这顿打。
“你这混蛋真当我们没见过世面？最后问你一遍，倒地走不走！”
领头的麻脸汉子不以为然不假，但也不敢真在醉红楼门口打人
万一惊扰了里面的头牌休息，或者惹来夜宿醉红楼的贵人不满。
几个人都要倒大霉。
“哎哎哎，别碰，碰坏了你们吃罪不起！”
张大壮一脸的呵斥麻脸汉子往后退。
“去你娘的，老子就踩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麻脸汉子抬脚朝着地上滚落的柿饼狠狠踩了下去。
一块柿饼当即被踩了个稀烂。
“就这种乡巴佬吃的玩意，也配进醉红楼的大门？老子就踩了，你能怎么着？”
另外三个泼皮跟着哄笑，用力踩踏地上的柿饼。
“还刘妈妈要，你咋不说县太爷要你的柿饼呢？”
“一会儿就把你的腿打断，让你知道知道，得罪钱掌柜是什么下场！”
“怪只怪你没长眼睛，偏要去得罪钱掌柜，被打死了都活该！”
众泼皮不知道张大壮因何得罪钱掌柜，只知道钱掌柜能把二两银子买他一条腿，收拾得越狠钱掌柜越高兴。
不一会儿，一百个水晶柿饼全部被踩踏成烂泥。
琥珀色的果肉混着泥土糊了一地。
“别踩了别踩了，这些柿饼真是刘妈妈要的东西，你们这是砸了醉红楼的买卖啊。”
“哎哟，你特么还没完了是吧！弟兄们，拖走这个混蛋，一会狠狠地打！”
麻脸汉子懒得再废话，招呼三个同伴将张大壮拖走。
“都给我站住！”
忽然，醉红楼二楼临街的一扇窗户被人推开。
刘妈妈那张敷着厚厚白粉的老脸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