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说,“你能想象到吗?才几岁的小姑娘,浑身上下被打的没几块好肉。”
“那就是群畜生,逼着她去大街上骗人回来,她不干,就给她吊起来打!”
“你说这得遭多大的罪啊?”
林各很沉默。
他似是想起来,与姜莱的几次缠绵时,曾在她的后背上摸到一些凸起的痕迹。
很浅淡。
要不是指腹细细略过不一定能发现。
他当时并不往心里去。
现在回想,那些她曾受过的苦难,都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散不去的烙印。
紧紧的贴着她。
让她永远难忘过去。
怪不得。
他们几次交颈缠绵的时候,她总是不爱开灯,不愿意将后背完整的交给他。
原来是这样。
那林政呢?
林各突然很莫名的想起了他。
他是不是早就做到与姜莱毫无秘密的坦诚,早知道她那段艰辛苦难的过去?
那她背后的伤疤呢?
是不是也曾被林政细密索吻的心疼过?
所以他才会无比心疼一遍遍告诉她“你那么小,能活下来已经很棒”的话?
越想,林各情绪越翻涌,他喉咙发紧的坐在那,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雾。
他知道,他不该对大哥的女人有所肖想,他原本的目的是让姜莱还条命。
可现在这股说不清的情绪是什么?
是破天荒的心疼着她的过去,还是不甘她曾被另一个男人亲密的占有过?
想多了,林各又有些头痛了,他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前排的赵局反倒是越说越愤怒,他猛地一拍车门,吓得祁阳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一样的弹坐了起来。
他神色惊慌的大喊了声,“出什么事了,车翻了?”
但一切照旧,没出事,车也没翻,依然被大雨困在原地,车窗上笼了层水雾。
这下,赵局长敛了火气的闭口不谈,林各瞥了祁阳一眼,“没事,你继续睡。”
这雨说不准什么时候才停。
祁阳一头雾水。
他觉得刚才有事发生,他好像错过了什么,但林各不愿意提,他也就不问,继续歪头睡觉。
好半天,车里又扬起祁阳的呼噜声,吵的赵局有些嫌烦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刚好,他一眼与林各的目光对上,他诧异的问了句,“他一直这样?”
林各没搭腔。
过了一会,赵局又将话题扯了回去,”后来赶上我那年被调回京市任职做狱警,刚好又赶上她被冤枉入狱,也不知道是哪个二逼律师,给她做辩护像屎一样,还好,后来换成了林律师给她力保翻案,这才避免了起冤案。“
赵局并不知道他谩骂的律师就坐在角落里睡觉,他顿了下,回头看向林各,“所以,我见过你哥,只可惜……“
他欲言又止,不多说,林各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只可惜林政英年早逝,命不该如此下场。
他听多了。
认识林政的每个人都这样讲。
赵局沉思了片刻,又说,“其实她一直跟我有联系,大概是小时候的那些经历,加上林律师的事儿,她一直在帮着我们找证据。”
林各听出来了,姜莱不相信林政的死是意外,可这件事又有什么隐情?
所有人都告诉他,林政会死,是因为姜莱耍娇非要吃蛋挞才出了车祸,难道不是这样?
林各觉得这背后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他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头,”实不相瞒, 他出车祸的那天,我也在车上。“
林各话说半句,不曾将自己失忆的事情全盘托出,但赵局听后愣了下,特别意外,”车上还有个你?“
他对他也在场的消息表现的特别震惊,表情不像是作假,林各心思缜密,立刻猜到外人压根不知道他也出了事的消息。
林家可以对外沉默,但为什么连警方也要隐瞒?
“这样啊……”赵局叹了口气,但没将话题深入,只是改口的突然问道,”其实话说这么多,是因为她在帮我们查线索,所以……“
林各抬眼看向赵局。
他嗓音压低的问,”她失踪之前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比如邮件、照片,或者录音?“
录音?
林各眉心一跳,突然想起姜莱身上藏着的那支录音笔,里面的内容他并没有听,只觉得姜莱在乎才会拿着要挟她听话。
而现在……
林各扬眉,神色不改的看向赵局,就见他似是试探又有些焦急。
“有吗?他又问。
林各看出赵局眼底的急切,可好巧不巧,这东西就在他身上带着。
然而他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