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话刚落,何雨柱手里的大勺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给下一位工人盛菜,嘴里淡淡应了句:

“知道了,少不了我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三位大爷这是憋不住了。

“一个一个的都把我当羊毛薅呢。”

“三个大爷,我去你大爷的!”

何雨柱心里暗骂,手上动作却更麻利了,大勺在菜盆和饭盒间翻飞,把最后几个工人的饭菜打得满满当当。

秦淮茹见他答应得干脆,脸上松快了些,却没立刻走。

她磨蹭到打饭窗口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小包,手指捏着边角,有些局促地递到窗口。

“柱子……这个,给你。”

她声音压得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瞟着旁边收拾灶台的马华,

“我看你那双旧鞋垫都磨得快透了,前阵子得了点零碎布头,就……就给你纳了双新的。不值什么,你别嫌弃。”

蓝布摊开,里面是一双崭新的千层底鞋垫,针脚细密匀实,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边上还用红线绣了小小的“平安”二字。

按原著,傻柱这会儿该是心头一热。

估计还觉得秦姐到底惦记着自己,那点因为借钱产生的不痛快立马烟消云散。

说不定还会憨笑着挠头,觉得这寡妇对自己真好。

何雨柱看着那鞋垫,脑海里属于“傻柱”的惯性情绪确实冒了一下头。

那是种被关怀的暖意和隐隐的窃喜。

但他眼神只恍惚了一瞬,立刻被更清醒的冷静覆盖。

他非但没接,反而向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了距离。

“秦姐,”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鞋垫,我不能要。”

秦淮茹举着鞋垫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为、为啥?就是双鞋垫……”

“就因为是鞋垫,才不能随便要。”

何雨柱把大勺往旁边一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咱们非亲非故的,我一个大老爷们,收你一个寡妇纳的鞋垫,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秦淮茹透心凉。她指尖掐进布包里,声音有些发颤:

“柱子……你、你怎么这么想?我就是……就是看你鞋子旧了……”

“我鞋子旧不旧,我自己会买新的。”

何雨柱打断她,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字字清晰,

“秦姐,以前是我犯糊涂,界限没划清,让人说了不少闲话,也让你为难了。”

“以后咱们该咋样咋样,你是东旭嫂子,我是柱子,该帮衬的时候厂里院里都有规矩,私底下的东西,就算了。”

秦淮茹眼圈立刻红了,不是装的,是真觉得委屈又难堪。

她攥紧了鞋垫,低头咬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点声音:

“我……我没想那么多……就是……对不住,是我唐突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食堂,背影看着有些落寞。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微微松了口气。

几乎就在同时,那熟悉又愉悦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做出与原著“何雨柱”预期行为严重背离的选择!】

【原著走向:欣然接受秦淮茹亲手纳的鞋垫,并因此软化态度,为后续持续被情感绑架埋下伏笔。】

【宿主行为:理性拒绝,并明确划清私人界限,切断情感绑架可能性。】

【行为逆反指数:85%】

【判定:A级逆反事件!】

【奖励计算中……】

【基础奖励:“声乐基础·入门篇”融合后,您将获得相当于业余爱好者的演唱水平,嗓音控制力显著提升,足以应付一般文艺表演。】

一股清凉温和的暖流缓缓流入何雨柱的脑海和身体。

关于如何运用气息、调节共鸣、把握音准节奏的知识清晰浮现。

原著的傻柱可是大老粗一个,别说什么唱歌了,连书都没读过几本,完全就是五音不全。

现在何雨柱能完全感受到自己可以基本掌握了声乐的技巧,这在工人群体里可是个稀罕本领!

“有点意思……”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这逆反系统的奖励,还真是实用。

唱歌?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师父,秦姐她……”

马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何雨柱的脸色,他刚才离得近,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

马华此时才二十出头,面相周正憨厚,眉眼透着实诚。

在原著里马华最是尊师重道,从不偷懒。

不过可惜傻柱不珍惜对他忠诚的人,反而老是对着一群白眼狼和吸血虫献殷勤。

“没事。”

何雨柱摆摆手,重新拿起大勺开始清理灶台,

“就是以后你们都记着,男女有别,该注意的注意,别落人口实。”

“哎,明白!”

马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师父好像跟以前又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儿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觉得……更清醒,也更让人有点不敢随便亲近了。

......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晚饭后,易中海家堂屋,八仙桌摆着三碗糙茶,三位大爷围坐,门虚掩着防偷听。

易中海端着茶碗叹气,先开腔:

“柱子这阵子是真变了,秦淮茹求他接济棒梗,连碗面都不肯给。”

“以前哪是这样的?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可不能再这样惯着他了。”

易中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摇头叹息,好像对柱子的“自私”感到非常失望。

“眼里没了院里的互助规矩,再不管,以后各家有难处都学他,院里就散了。”

“所以我觉得,咋们得开全院大会说道说道。”

他一脸“为集体着想”,实则怕傻柱彻底不听使唤,断了自己养老指望。

原著里他就是通过一次次对何雨柱的“**”,让何雨柱老老实实被剥削压榨。

他最爱说的就是“抛开事实不谈”,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别人。

外号“道德天尊”。

“好!我同意!”

刘海中立马拍桌,嗓门压得低却透着兴奋:

“早就该开!我主讲!好好给他上堂集体主义课!”

“他现在翅膀硬了就忘本,当年没院里帮衬,他能长大?必须让他当众认错,以后乖乖帮衬贾家。”

刘海中满脑子都是立威摆谱,他最是好面子和爱摆架子。

他二大爷也是官迷到疯魔,把“二大爷”头衔当“官”做,连在家里在家要求妻儿称自己“二大爷”。

原本他就对何雨柱人缘好感到嫉妒不爽,现在正好有个机会可以打压一下他。

“他何雨柱就是思想跑偏,我今儿就得好好训训他,让他知道谁是院里的二大爷!”

三大爷阎埠贵穿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指尖总无意识捻动,跟算珠似的。

他推了推细框老花镜,精明算计的眼神眯起。

“开大会是正理,光批评不够,得让他表实在态。至少掏十块钱给贾家补家用,再保证以后按时帮衬,不然这会白开。”

“咱先挨家串一串,把话递到,让大伙都知道柱子不懂感恩,会上也好跟着咱说话,堵得他没处反驳。”

句句都盯着实际好处,生怕白费功夫。

易中海点头:“就按这来,我去串前院,你俩管后院,务必让大伙都明白,互帮互助的规矩不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