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水声方向,盛夏言拨开层层树枝,走了数十步,果然看见了一条清澈的小溪。
她弯腰从怀里拿出水囊,刚准备装水,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警惕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墨色衣袍的人缓缓走出阴影,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真是巧啊,盛姑娘。”
盛夏言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
高挑的身形,眉眼精致而凌厉,虽是男子装扮,却有几分女性的柔美,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想起了曾经在树林里救下的那名黑衣人。
“你……”盛夏言眸色一变,“是你!”
锦茉轻轻一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似藏着万般情绪:“看来,你还记得我。”
盛夏言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你一直在暗中跟着我?”
“何止是跟着。”锦茉缓步靠近她,声音低沉而充满深意,“自从那天你救了我,我就知道,我的命是你的。”
盛夏言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突然锦茉停下脚步,目光真挚,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盛夏言,我喜欢你。”
空气仿佛凝固。
而盛夏言怔住,耳边只剩下溪水流淌的声音,脑海一片空白。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在开玩笑吧。”
锦茉摇头,目光认真而执拗:“你不觉得,我们很相配吗?你救了我,我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你。”
什么鬼?
她觉得这个女的脑子里进水了,怎么会有这想法?
思考了许久,想着不愧是自己,还是魅力太大了!
盛夏言直言道:“对不起,我不喜欢女人。”
锦茉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眼底的热烈化为一丝危险的寒意。
她看着盛夏言,轻声道:“是因为谢浔之?”
这话一说出口,盛夏言一愣:“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锦茉眼神微冷,缓缓靠近一步,语气低沉:“你拒绝我,是因为你喜欢夜王?”
盛夏言眉头紧锁,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和他有啥关系,我就是单纯对女人没有兴趣。”
锦茉微微一笑,但眼底的情绪却冰冷得可怕。
“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
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
“你知道吗?如果没有谢浔之,你就不会有任何牵绊,你可以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如果你继续留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他会让你失望的。”
盛夏言神色微变,随即冷笑道:“你未免管得太宽了,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后离我远点。”
锦茉目光阴沉,突然抬手,轻轻抚上盛夏言的脸颊,低声呢喃:“可惜了,我本来想好好待你的。”
盛夏言心底骤然一凛,猛地后退一步。
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而锦茉微微一笑,眼神一瞬间变得狠厉:“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手中突然出现一柄细长的匕首,寒光闪烁,杀意凌然。
盛夏言眼神陡然一沉,瞬间明白了锦茉的意图——
她想杀了谢浔之!
“你疯了?”盛夏言眯起眼睛,声音冷若寒冰。
锦茉笑了笑,眼中满是危险的执念:“若是没有他,你一定会属于我。”
盛夏言心头一沉,握紧手中的水囊,冷冷看着锦茉,眸色深沉如夜。
“你要是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
锦茉低笑出声,眼神阴冷而疯狂:“那就试试看吧。”
而盛夏言眸光沉冷地盯着锦茉,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她看得出来,锦茉的执念已经深到病态的程度,那种近乎疯狂的爱意,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锦茉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缓缓道:“盛夏言,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对谁这么执着过,可你偏偏不领情。”
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盛夏言,仿佛在欣赏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
低声道:“若是没有谢浔之,你会不会考虑我一下?”
看着她,盛夏言心底涌起一阵恶寒,冷声道:“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更不会想着杀了谢浔之。”
锦茉轻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癫狂:“爱一个人,总要除去障碍,难道不是吗?”
她的指尖在匕首上划过。
冰冷的寒光映在她那张精致却透着病态的脸上,显得格外骇人。
盛夏言微微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她,心底隐隐泛起不安。
毕竟已经见过太多危险的人,却从未见过像锦茉这般,将爱意与杀意交织得如此密不可分的人。
“锦茉,你疯了。”她冷冷开口。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锦茉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越发诡异,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耳语。
“或许吧,但若这就是疯,那我愿意为你一直疯下去。”
盛夏言的眉头皱得更深,她知道再和锦茉纠缠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于是沉声道:“你该醒醒了,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按你的想法。”
锦茉的眼神微微一顿,随即嘴角一勾,轻声道:“那就看看,是你先醒悟,还是我先消失吧。”
话音刚落,她猛然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身后的河流纵身一跃!
“锦茉——!”盛夏言瞳孔骤缩,惊愕地看着她的身影在夜色之中坠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了锦茉,她的身影在水面下若隐若现,似乎在挣扎,又似乎根本不想浮出水面。
盛夏言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河岸冲去,眼神死死地盯着水面,耳边是潺潺的水声和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从未想过锦茉会真的这么做。
这女人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锦茉!”她朝着水中大喊了一声,但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的水波。
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随即归于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盛夏言站在河岸边,浑身紧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不是没见过有人寻死,但锦茉的举动让她说不出的不安。
她真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