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洲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盛夏言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回击他!
他看着周围百姓议论的目光,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丢脸,只得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冷哼一声:“既然盛大夫如此无意,那本太子也不再自讨没趣。”
他甩袖离开,可目光却阴冷无比。
谢南洲走后,义诊摊前的百姓们纷纷对盛夏言投去佩服的目光。
“盛大夫真是个刚烈的女子,不畏权势。”
“就是!这种人,太子殿下竟然也想强迫她?”
“幸好盛大夫心性坚定,不然怕是被欺负了去。”
盛夏言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坐回案前,冷静地拿起脉枕:“下一个。”
她的态度平静如常,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众人却心知肚明——
太子殿下恐怕咽不下这口气,事情还没完……
他又想找一个借口,重新与她搭上关系。
改日,太子又带着人马抵达夜王府,夜王谢浔之端坐在主位,冷冷地看着他。
“太子殿下忽然登门,可是有事?”
太子端起茶盏,不疾不徐地道:“本太子与夜王多年未叙,今日特意前来,一是为了感谢夜王在北境的贡献,二是……”
话音未落,房门轻轻一推。
盛夏言端着一盏养生茶走了进来。
“王爷,我来送茶了。”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特有的冷静。
谢浔之接过茶盏,淡然地喝了一口,眸色平静如水。
而另一侧的太子则目光灼灼地盯着盛夏言,眼中满是震惊。
他本以为,经历北境一事后,盛夏言与夜王的关系最多不过是同盟。
谁知她竟已亲自为夜王斟茶,甚至能够随意出入夜王书房,这意味着什么?
太子死死地盯着盛夏言,仿佛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然而盛夏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后欠身道:“王爷,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她并未正眼看太子一眼,径直离开。
太子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茶水溢出,他却毫无察觉。
他原以为,自己还能与她重修旧好,谁知她竟已不屑多看自己一眼。
太子心绪翻涌,片刻后放下茶盏,起身告辞。
“夜王,本太子忽然想起宫中还有事,改日再叙。”
谢浔之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太子殿下慢走。”
太子离开夜王府后,心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低声道:“殿下,属下有个法子,定能让盛夏言对您刮目相看。”
“说。”
“属下已安排了几名黑衣人在夜王府外埋伏,等盛夏言独自离开时,他们便将她围住,而殿下再假扮英雄救美,届时她必然对您心生感激,还不轻松拿下。”
太子沉吟片刻,随即轻哼一声:“真是幼稚的法子。”
“可殿下,女子最吃这一套。”
太子思索再三,终究没有拒绝,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期待。
“好,就这样干!”
夜色渐浓,盛夏言果然如心腹所料,独自一人从夜王府出来,沿着小路朝自己的医馆方向走去。
四周安静无比,只有夜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几道黑影自暗巷中闪出,迅速将她包围。
“盛姑娘,得罪了。”其中一人冷声道。
盛夏言眸色微冷,视线扫过几人,忽然微微一笑:“哦?就那么几个还敢拦我?”
黑衣人一愣,下一秒,他们便发现不对劲了。
盛夏言的袖中猛然飞出几道银针,精准地射向几人的手腕,几名黑衣人只觉手臂发麻,竟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
她缓步上前,素手一翻,又是一把药粉洒了出去。
黑衣人闻到药粉的味道,顿时头晕目眩,脚下踉跄。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本该是他们围堵猎物的局面,竟在瞬间被对方彻底反制。
仅仅片刻功夫,所有黑衣人全数倒地,痛苦地挣扎。
而这时,太子才带着人姗姗来迟,准备上演他的英雄救美。
哪知迎面而来的却是盛夏言那双满是嘲弄的眼睛。
“太子殿下,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束手就擒,等你来救吧?”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冷笑。
太子面色僵硬,望着地上哀嚎不已的黑衣人,眼中满是震惊。
他原本以为盛夏言不过是个医者,即便医术高明,也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可她竟然如此轻易地将这些黑衣人解决?
盛夏言见他愣在那里,轻笑一声:“若太子殿下无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太子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他从未想过,自己苦心算计的一切,竟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心腹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接下来……如何?”
太子眯起眼,目光阴沉,半晌后,才吐出一句话:“盛夏言……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了?”
风声呼啸,他的眼底翻涌着不甘和疯狂。
谢南洲心情烦躁地回到东宫,脸色阴沉如水。
今日在义诊摊前,盛夏言当众驳了他的面子,甚至让百姓们对他议论纷纷,这口气让他如何咽得下?
他越想越气,直接踢翻了桌上的茶盏,怒道:“可恶的女人!”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太子殿下,您消消气,别为那些不识抬举的人生气呀。”
谢南洲抬头一看,盛夏意一身精致华服,站在殿门口,柔柔弱弱地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汤羹,满脸讨好之色。
“殿下刚回宫,臣女特意熬了安神汤,望殿下润润喉。”
她轻轻将汤盏放在桌上,眼神带着一丝幽怨,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观察谢南洲的脸色。
“臣女听闻殿下近日被烦心事所扰,心疼得很,便想着……来陪陪殿下。”
说着,她故意靠近一步,语气温柔缠绵。
“殿下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若是有人惹了殿下,臣女愿意替殿下出气……”
谢南洲盯着她那副刻意装出来的温柔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这女人,也太不知羞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