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浔之一直看着她,心中某种情绪彻底崩塌,猝不及防地被她的模样狠狠撩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每次在他快要被打败的时候,这个女人都会出现在他面前。
醉意翻涌,情绪失控,他猛地伸手,将她困在怀里,声音低哑:“盛夏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盛夏言呼吸微乱,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双暗潮翻涌的眸子。
她来不及回答,谢浔之已经低头吻了下去。
一夜荒唐,情意缱绻。
月色如水,落在交缠的身影上,旖旎缱绻。
等到白光透过窗棂洒落,谢浔之缓缓睁开眼,习惯性地想去抱身旁的人,却发现怀里已经空了。
他猛地坐起,房间里哪还有盛夏言的影子?
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突然他皱眉,心底有些莫名的不悦。
昨晚发生的事通通浮现在脑海,经过这么多激烈的事,她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
难道昨晚对她来说,就只是醉酒后的一场意外?
他看向床榻,昨夜的一切历历在目,甚至连她的体温都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
谢浔之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想要去找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另一边,盛夏言回到医馆,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小翠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昨晚去哪了?怎么脸色这么奇怪?”
而盛夏言回过神来,连忙咳嗽掩饰:“没事,我就是……有点累。”
小翠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累?是不是昨晚做了什么让人害羞的事情?”
被说中,盛夏言耳根瞬间红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别乱说。”
可是小翠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和夜王殿下……”
盛夏言一愣,随即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闭嘴!你到打趣起我来了。”
小翠见她气急败坏,顿时笑得更欢了:“哎呀呀,女大不中留,看来夜王果然有手段啊~”
盛夏言扶额,直接转身进屋,把自己关了起来。
一头倒在**,抱着枕头。
满脑子都是昨晚谢浔之那低哑的嗓音,还有那张脸,那双眼,那滚烫的温度……
她用手捂住脸,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可是盛夏言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欺骗自己的心了。
她喜欢谢浔之,甚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所以,她想为他做一件特别的事。
于是,她亲手打造了一对独一无二的戒指。
用的是最上等的玄铁打造,戒面上雕刻着细密的暗纹,低调又沉稳,正适合谢浔之。
她摸着那枚戒指,嘴角微微上扬,她想亲手送给他,作为给他的惊喜。
“希望你喜欢。”她低声呢喃,眼神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夜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纤细却略显憔悴的身影站在门前。
她的容貌依旧清丽,眉目间却染上了些许风霜之色。
“浔之……”
谢浔之听到这个声音,猛地一震,缓缓转过头。
看见了那个曾经的白月光,江云凌。
还是那样柔弱,眼神里带着些许祈求和委屈,仿佛他们之间的往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在这一刻,谢浔之的心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曾经,他待她如珍宝,可她却选择了抛弃他,转身投向了更有权势的人怀里。
如今,她为何又回来?
他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江云凌低垂着眸,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浔之,我知道……我没有脸面再来见你,但我真的别无选择……”
而她捂住小腹,眼中隐隐带泪。
“我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可那个人抛弃了我,我无处可去……”
而谢浔之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她,终究是个可怜人。
但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少年。
谢浔之站在原地,语气平静:“你我之间,早已结束,我不怪你当年选择离开,只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可是江云凌闻言,眼神微微一颤,眸底掠过一丝痛楚。
她轻轻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是啊,我们回不去了……可浔之,你曾经那样喜欢我,如今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了吗?”
谢浔之看着她,眼神坦然:“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你若是寻求庇护,我可以帮你安置一处安全的地方,但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当江云凌听到这里,脸色微微苍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她突然抬起头,声音低柔:“那……在我们彻底断交之前,你能不能……最后再抱抱我?”
谢浔之沉默片刻,最终轻叹一声,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了抱她。
这只是一个告别的拥抱,带着怜悯,却没有半分爱意。
他以为这场相逢,至此便可画上句号。
然而,江云凌却在他松开手的瞬间,猛地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叮——”
不远处,一枚精致的银戒从半空坠落,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谢浔之猛地推开江云凌,眉头紧皱:“你——”
刚要说话,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立在门外的身影——盛夏言。
她手中还提着一个锦盒,里面盛放着她亲手为他打造的戒指。
此刻盒盖打开,另一枚戒指孤零零地躺在其中。
而她原本要亲手给他的那一枚,已经落在了地上。
她站在那里,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敢置信,还有深深的痛楚。
谢浔之的心猛地一沉。
“盛夏言!你听我解释!”
不顾江云凌,他急忙迈步朝她走去。
可盛夏言却猛地后退了一步,咬着唇,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她猛地转身,疯了一样地跑了出去。
“盛夏言!别走!”
谢浔之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
可她跑得太快,宛如拼命逃离一切的速度,而他在这夜色中却越追越远。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失控的模样。
一向冷静自持的她,哪怕是面对生死,她都未曾露出这般情绪。
可此刻,她却像个受伤的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仿佛心脏被人撕裂一般。